43、留宿 陆何显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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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何显然没想到他妈妈会提出这个主意，整个人都愣住了。
“但……他住哪？”
沉默许久，他终于提出一个问题。
陆妈妈顿时笑了，眼尾有着深刻的痕迹：“我们家里一共就这两间房可以用，让小臣和你挤一挤吧？哎哟两个男孩子不要紧的，就是不知道小臣介不介意……”
向臣倒是反应快，听完就笑着说：“当然不介意。不瞒你说我也是难得到朋友家留宿，就是不知道陆何会不会不大方便。”
陆妈妈倒是也不会自顾自拍板，而是温和地抚了抚陆何的头发：“囝囝你觉得呢？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妈妈再想想办法。”
“……没关系。”
陆何耳边听着狂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附近不知谁家摆了什么板子，被风吹跑时砸在地面上，声音很大，听上去十分危险。
他在风雨声中看向向臣，向臣面上显然有些惊讶，似乎也没想到陆何会答应。
“那就好，那就好。”陆妈妈笑着站起，却又是没站稳似的晃了晃。
“妈！”
陆何着急去扶，陆妈妈却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摸着他的头：“没事，就是有些……困了。妈妈去休息，囝囝和朋友一起玩会吧？不用管我，妈妈睡得熟着呢，你们开电视或者打游戏也不用顾及我。”
陆何垂下眼睫，陆妈妈又笑着去揪他的脸：“囝囝好不容易带朋友回来呢！至少……晚上的时候，囝囝就不是一个人了。”
陆妈妈的笑容有些心疼和落寞，陆何抿抿唇，用脸颊在她手上蹭了蹭。
等陆妈妈回房间里休息，整个屋子就只剩下向臣和陆何两个人。
电视机里正放着不知所谓的枯燥电视剧，陆何看了一眼，向臣则摸索着找到遥控器，将音量调小声。
“去洗澡？”陆何站在原地片刻，想了一会终于憋出一句话。
向臣笑笑，拿着遥控的手指了一下电视机：“我先看会，你去洗。”
陆何表情不大自在，似乎对于自己不小心放入领地的人，完全不知该怎么处理。
陆妈妈说得没错，从小到大……特别是13岁以后，他都没再有过什么亲密的朋友，更别说把朋友带回家。
就偶尔听到或者看到的相处方式……至少对于“朋友”来家里这个情况，自己作为主人应该好好招待。
如今陆何有些别扭地站在原处，对这种第一回遇见的处境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向臣抬眼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我说真的，这电视剧还挺有意思，我再看会，你不用管我。”
骗人。
陆何谴责地瞪他一眼，总算还是转身回了房间。
他刚有动静，向臣的视线就随着他的位置而移动，完全不像说的那样对电视剧这么感兴趣。
陆何身上还披着向臣的大衣，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温度，让他一时忘了。
向臣对此也挺满意，他里层穿了件简单的羊毛衫，加上本身火气旺，足以抵挡初冬的温度，也不需要那么一件外套傍身。
更何况……陆何穿着他外衣的模样，居然莫名地有些顺眼。
没过一会脚步声又响起，正垂着头划手机屏幕的向臣抬起头，看到陆何正抿着唇站在他面前，手上抱着一叠衣服。
向臣挑挑眉：“怎么？”
“这是……我的衣服。我找了一下，没有新的，现在买也来不及。”
陆何皱着眉，表情有些苦恼：“这套衣服买大了，我只穿过一回。”
他没说完话，向臣却了然：“给我换的睡衣？”
“……嗯。你要是介意也不……”
“不介意。”向臣一笑，直接从他手里拿过了，手下的衣服柔软，还带着十分清淡的草木味道。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多事儿啊？这个介意那个也介意的。”敛过眼里的神色，向臣笑着抬起眼，对陆何打趣。
“哦，不介意就好。”向臣脸上那种调侃神色，陆何十分熟悉。
完全不肯顺着他继续聊的陆何又冷起脸，径自往浴室去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在狂风暴雨砸下的声音中十分微小。
向臣装模作样盯着电视机的注意力逐渐涣散，手中不自觉将音量调得更小，耳边伴着浴室传来的微小声音。过了会，他一顿，又将音量调大了些。
夜色早已降临，周围都是昏暗，只有这个小宅有一点光亮。台风的夜晚嘈杂，却又莫名静谧。
浴室的哗啦声和电视机里不知所谓的声音应和着，总算在只有风雨声的夜里添了些人气，隔着一扇门互相陪伴。
时间没过太久，浴室的门开了。
湿润的水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一路走到向臣身边，陆何将毛巾搭在头上，毛巾下露出湿漉漉又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林中小鹿的惊鸿一瞥：“洗完了，你去吧。”
“行。”向臣站起身，看到陆何进浴室之前搭在沙发上的自己的外套，顺手捞起来又披在了陆何身上：“舒服些了吗？”
陆何脸上是水汽蒸出的颜色，显得红扑扑的，脸上的冷淡也被染成了腼腆：“……嗯。”
或许是因为在发烧，他总是觉得有些发冷，如今洗完了个热水澡确实是觉得好了不少。
“好。”向臣拿起那套家居服走过，另一手滑过陆何的额头和额前的几缕头发，带得陆何微微一仰。
人已经进了浴室，他手掌的温度却还留在额前，一路带着陆何的耳根也有些微微发热。
向臣进了浴室，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有散去。
他拿起角落的沐浴露看了一眼，这大概就是那股草木香味的来源。
但不知为何，向臣总觉得陆何身上的味道和这有些不同。
向臣在烟雾缭绕的浴室中冲洗着，身边裹挟着陆何气味的水汽却似乎久久没有散去，昭示着他刚刚还在这的事实，清淡间有股无法言说的缠绵和……撩人。
水汽带得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想象中陆何湿润的眉眼却愈发清晰起来。
被压下无数次的念头又一次冒出，而且被若有若无的草木味勾得一发不可收拾。
擦药时微凉的触碰，冷淡的眉眼，还有跑着给他买零食时发红的眼尾。
睡醒时懵懂的眼神，强撑着不肯睡的倔强，练习和比赛时发亮的眼神，拿到第一名时怀抱中微凉的体温，还有只有他一个人见过的陆何柔软着头发和照顾小猫的模样。
脑中的想象越发清晰，鼻尖的味道清冷又缠绵，相反却有热流一路向下背驰而去。
不太妙。
向臣知道，自己对于陆何的兴趣持久得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出于好奇的观察，觉得有趣的接触。
他从小到大感兴趣又弃若敝履的事或物太多，但能这么上心的，这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只是单纯地感兴趣，并不能让他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打破自己的习惯做他根本懒得做的事。
向臣眼中的暗色更深，手掌在开关一按，花洒加大的水流声逐渐盖过一切。
在浴室中待的时间有些长，向臣走出来时，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的动静。
陆何的衣服买得对他来说大概确实有些大，但裤长对于向臣来说才堪堪触得到脚踝。袖子被他挽到手肘，倒是没什么影响。
但好在向臣是个衣服架子，这衣服他穿着倒是也有些慵懒的帅气，家居服的料子不错，穿着柔软，让向臣眉间都带着些放松。
走到沙发前，陆何摇摇晃晃，眼睛已经合起来了，却还不肯躺下，强撑着在等他。
真是，连这种时候都这么倔。
向臣无奈，拿过一边的遥控器，把电源关了。
客厅里一时安静，向臣俯下身，想把陆何推醒。
可这时陆何却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留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