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入宅 向臣一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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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臣一怔，看向声音的来处。
刚迈出小屋的女人脸上有些风霜，但五官却仍能看出秀丽的影子，有着小桥流水般的温婉，仔细看看陆何的五官竟与她有六七分相像。
“妈，你怎么出来了？”
和平常不大一样，陆何说话带上了些软糯的鼻音，似乎有些南方方言的粘糯味道，听在向臣耳里可爱得紧。
“听到你们在院里说话，我就出来看看。”
“你是……？”
向臣只怔了一会就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阿姨你好，我是陆何的同桌。”
“啊，是囝囝的朋友？”站在他们面前的女人笑开来，眼角的褶皱里都晕着温柔缱绻的亲近感。
向臣瞥了看着不动声色实际又开始出神的陆何一眼，笑着道：“是，我叫向臣。”
“向臣啊，名字真好听。”
“谢谢阿姨。”向臣坦然笑纳，惹得陆何的妈妈又是轻声一笑。
“妈，你快回去休息。”陆何皱着眉，用带着鼻音的埋怨打断了话题。
“我这不是想出来看看我的囝囝。”陆何的妈妈走近两步，捧起陆何的脸，用额头试了试他的温度。
往常油盐不进的陆何如今倒真像只乖顺的小鹿，老实站在原地不动。
陆妈妈：“怎么还是有些烫？”
陆何：“我吃了药，马上就好了。你去休息吧。”
陆妈妈：“不急。难得你有朋友来，我先给你们准备一些吃的。”
陆何着急地走了两步，被陆妈妈抬起手，笑着揉了揉脸。
向臣在一旁看得稀奇。陆何平时在外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而现在在家时，他却难得带上了稚气。
陆妈妈轻轻将陆何推了推，又朝向臣笑了一下：“去吧，带你的朋友进屋里坐坐。囝囝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妈妈好高兴。”
陆何看到她的笑容，总算停下了着急转圈的脚步，有些犹豫地看向向臣。
向臣则挑挑眉，等他动作。
陆何的妈妈已经走向厨房，陆何看了一眼，还是带着向臣走到了客厅。
这间老宅子颇有岁月的痕迹，但四处摆着的都是木制的家具，有着长久岁月与人相处留下来的温润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陆何示意向臣随便坐，自己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披着向臣的衣服。
他抿抿唇，将外套脱下递给向臣：“……谢谢。”
向臣则随意在他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下，又把外套披了回去：“刚才来得急，我还挺热的。”
听到这句，陆何才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向臣：“等了你一早上没回音，也联系不到，我就问老肖要了地址来找你，担心出了什么事。”
陆何听后，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谢谢。”
向臣笑了，偏头看他：“只会这句了？”
没等陆何回答，他又伸手搭在了陆何额前：“嗯，比起刚进来那会，温度稍微降了些。”
陆何默默看着他，伸手在自己额前揉了揉。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陆妈妈就端着两个小碗出来了。
陆何见状马上站起，却好像有些晕似的，在原地怔着晃了晃。
向臣眉头一皱，就伸手去扶住他，几乎将人半抱在怀里。
“起来做什么？坐着坐着，这点事妈妈还是能做到的。”
说是这么说，向臣还是迈着长腿两步走了过去，从陆妈妈手中接过端着的木盘。
“哎呀，麻烦你了。”陆妈妈看着向臣，像是十分喜欢，笑眯眯地就让他将盘子接过去了。
向臣：“我都来叨扰了，哪还能让您操劳呢。”
陆妈妈：“好孩子。陆何第一回交朋友呢，至少我知道的是第一回。”
陆妈妈的声音很温和，说什么都像哄孩子似的，眉眼间对向臣的到来真是十分高兴。
可等陆妈妈刚把盘子放下再站起时，就有些站不住似的晃了晃，扶着沙发的扶手缓了很久。
“头疼了？”陆何立刻起身走过去，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担心和痛苦。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的原因，陆何在家中像是放下了什么防备似的，表情要比平常都要鲜活得多，也容易懂得多。
向臣动作不慢，立即过去把人扶着，想让陆妈妈去一边坐下。
陆妈妈却摇了摇头，苦笑：“对不住啊，我叫你小臣可以吗？你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次，我这个身体却支撑不了太久，得去休息一下了。”
向臣皱眉，立刻回：“当然可以。没有的事，是我擅自来的。”
“小臣，你多陪囝囝一会好不好？家里吃的都有，他病了，我却照顾不了太久，会……会不会麻烦你了？”
陆妈妈的眼眶有些红，伸手摩挲了一下陆何的侧脸，眼神里都是心疼和愧疚。
“不会，您放心吧，我今天本来就是请了假来的，老师也知道了。”
“好，真好，谢谢你啊小臣。”陆妈妈颇为感激，看着却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囝囝，和朋友好好玩，妈妈去休息一下。不要总是苦着脸，没事的啊，把药吃了进里屋去，很快会好的。”
把人送回房间以后，只剩向臣和陆何坐在客厅里。
陆何垂下眼睫，睫毛纤长又翘，遮着他的眼神，却看得向臣心里莫名酸软。
向臣坐在他身边，舀起一勺小圆子送入口中，认真品了品才说：“阿姨煮的圆子很好吃。”
陆何沉默了好久，才端起自己的碗，尝了一口：“嗯，她手艺很好。”
等他把一不小心流露出来的脆弱整理好了，才转头看向臣：“你来做什么。”
“来给你送作业。”向臣拿出走时随手塞到包里的试卷，折了一下后在陆何面前挥了挥。
陆何伸手去拿，他却将卷子移开了：“别逞强，现在还是去休息，卷子我不给了。”
陆何这会思绪与外界像隔了一层膜，朦朦胧胧地转不动。
他才刚伸手去拿，卷子就往后移了，他就怔在了原地。
两人间的距离一下拉近，向臣的视线不由往下移了移。
发烧中的人格外缺水，陆何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唇，淡色的唇添上了一点水汽。
“给我。”陆何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向臣落在他唇上的视线一下收回。
“去休息。”向臣掩下眼中的神色，又将卷子往高处举了举。
陆何如今是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见卷子的位置变高了，也整个人往前扑上去取。
向臣一愣，伸手接住扑过来的身影，怀里的人十分单薄，带起一阵清淡的草木香味。
“你现在真的要休息。”向臣无奈，一手护了护，以免他掉下沙发去，肢体接触的地方还能察觉到陆何没有散去的热度。
陆何几乎被人半抱在怀中，等他缓缓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在哪，于是又挣扎着想要远离。
向臣被他折腾得有些无奈，垂下眼掩饰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低声开口：“囝囝，听话。”
这回陆何倒是真的不动了，只是面无表情看向向臣，语气发凉：“别这么叫我。”
“那小鹿？鹿鹿？”向臣嘴角含笑，眼中也藏不住笑意。
陆何张了张嘴，似乎也意识到了现在的自己反应实在有些慢，于是只紧紧抿着唇，瞪了向臣一眼。
他自以为这一眼威胁意味十足，却想不到病中的他休息也不足，打过哈欠的眼中湿漉漉的，这么一瞪看着还有些亲昵。
“去睡吧，休息会。下午我请了假，等你精神好些了给你讲讲课。”
这话倒是戳中死穴，陆何皱眉纠结片刻，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那碗圆子只吃了两口，其他的还未动。他也没什么胃口，站起来后就看着这碗圆子发愁。
还没等他继续纠结，向臣就极其熟练地将碗拿了过来，几口就舀着吃完了。
陆何刚启唇，还没来得及提醒他那勺子自己用过。
见向臣毫不在乎，陆何抿唇，还是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入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