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猫在吃草

29、体育课 G高的体育

　　G高的体育课其实一向散漫，但按理来说应当会选择具体项目。

　　十九班之前的体育课一直是带着活动活动身体就完事，可这回却有所不同。

　　“行了，站好站好。”

　　体育老师又瘦又高，皮肤比方桌以还黑点。

　　“方桌以，去把队给我整整。”一旁的方桌以还在跟向臣和陆何说些什么，笑得快直不起腰。体育老师作势要踹，他就赶忙哎哟哎哟地叫着去列队了，显然和体育老师关系不错。

　　等人都站齐了，体育老师才说：“本来呢，体育课也得教些什么，我还准备随便抽个签决定。”

　　“老师！”有女孩举手：“有什么选择，都是你来教？”

　　“我想想……网球、乒乓球、篮球、羽毛球、武术、健美操、华尔兹……之类的。”体育老师面不改色：“嗯，你们要想的话，都是我来教。”

　　列的队里齐齐嘘了一声，显然不信体育老师什么都会。

　　体育老师平常跟他们打闹惯了，也不介意，只是继续介绍：“不过，最近又到了有比赛的时间，正好也不用我挑了。”

　　“比赛？什么比赛？”

　　“体育的比赛也不关我们什么事吧！”

　　“叫方桌以一个人学去！”

　　“停停停！”体育老师捏了捏眉头，在聒噪的声音中大声喊着。

　　“最近就是每年市里搞比赛的时候。都是些球类，班里会的人也不少吧？”

　　“咱们班是尖子班，总不能真像别人想的那样，除了学习什么都不行吧？”

　　体育老师歪嘴笑着，拱了两句火。

　　十九班的人面面相觑，嚷嚷道：“激将法对我们是没用的！”

　　“就是就是！”

　　“打个球谁还不会，不是打不过体育生么。”

　　“你还想打过呢……”

　　“哎行吧。”体育老师挥挥手，放弃动员：“就是一个半月后有个球类比赛，每个班都可以出队伍，最多不超过两个。一轮一轮打上去，最后就能到市里打决赛。”

　　“种类倒是有几个，篮球、排球、乒乓球和羽毛球。”

　　见下面又要开始骚动起来，体育老师赶紧一锤定音：“你们这学期的体育科目我也就定了，学羽毛球吧！”

　　“好，现在去给你们找个搭档，快快，两两一个。”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马上用视线开始交流，有的看都不看就奔着相熟的人去，生怕自己被落下。

　　陆何本来在这种情况下，一向是被落下的。

　　可过了李蒙雨那事后，情况倒是改变不少。

　　方桌以身为体育科代表，身边围了不少人。但其他人散开后，陆何就一个人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方桌以想起他往常的情况，也就腆着脸过去问：“陆何，要不要和我一起？”

　　旁边的许圆圆看到他身边围着的一伙人，翻了个白眼：“那还不如跟我一起呢，他下手也没个轻重的。”

　　“羽毛球我还能打伤人不成？”方桌以不满地反驳。

　　自己一个人坐单桌的王锦也凑上来了，有些犹豫地道：“或者和我组也行，就是那个……我体力不大好，可能得多休息。”

　　陆何抿着唇一言不发，看着有些冷淡，但眼神里却透了些茫然。

　　他们这边聚在一块，有人看到中心人物是陆何的这个奇特场景，也不免伸头打量结果。

　　而向臣好不容易将围过来的人拒绝，回头就看到那边挤成一团的盛况。

　　于是他三两步走过去，拨开方桌以，长臂一伸直接搭在了陆何肩上。

　　陆何刚动了动唇，就感觉肩上一重。

　　“我俩一组，你们散了吧。”

　　方桌以等人一愣，随即嚷嚷起来。

　　他们其实也不是非要和陆何一组，只不过现在事情说清楚了，他们对陆何的印象也有了改观。担心陆何照往常那样又被一个人拉下，他们才准备过来救救场的。

　　不过听向臣这么确定地一说，这些人又闹起来了：“凭什么啊！陆何答应了吗？”

　　陆何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抢手”的情况，垂着眼沉默片刻后，才启唇：“随便。”

　　“他说可以。”向臣淡然地点点头，一本正经补充道。

　　方桌以等人嘘声，在体育老师的催促下两两站好了。

　　“都选好了吧，有没有落单的？”

　　问是这么问，但十九班原本一共四十一个人，两两配对的话肯定有人拉下。

　　往常落下的人挺固定，体育老师往队伍里一看，陆何旁边竟站了个高大的男生。

　　体育课也上了几节，这人他知道，这学期刚转来，身体素质很不错。

　　四处扫了一眼，都没看到落单的人，体育老师这才意识到，往常的四十一个人因为向臣转来变成了四十二，正好还能凑成双。

　　“行。”他点点头：“这样，我先教你们基础的技巧，然后你们和刚选好的搭档两两一组，找个场地对打练习。”

　　羽毛球作为全□□动，真要说完全不会的确实也少，只是打得好与烂的区别罢了。

　　有人捡球捡得多了，累得气喘吁吁，休息的时候也就顺便满场打量。

　　方桌以不愧是体育委员，运动神经很不错，打个羽毛球也得心应手，疯狂杀球。

　　但在他们旁边的人的映衬下，方桌以倒是黯淡了不少。

　　渐渐有不少人停下了拍子，看向角落一侧场地。

　　羽毛球正有来有回地穿梭往返于陆何和向臣之间。

　　向臣握着拍子的动作极为熟练，羽毛球总是落在拍子的正中，发出悦耳的“嘭”声。

　　而一边的陆何有些生疏，似乎没怎么打过羽毛球，但反应却很快，总是能及时救到球。

　　向臣一开始就把外套扔在一边，穿着自己的黑色T恤，用力握拍时漂亮的肌肉鼓起，手臂上有明显的青筋，不管是击球还是救球的动作都干净利落，青春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陆何体型偏瘦，但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也是细腰长腿，击球动作点到即止，却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余裕感。

　　“啧啧，养眼，真是养眼。”许圆圆早把球拍放在一旁，啧啧有声地边喝水边打量，像是来看比赛的观众。

　　“这么光看陆何的背影……也很好看啊。”许圆圆的搭档是个娃娃脸的女孩，如今眼睛发亮，脸也有些发红地看着陆何。

　　“啊啊啊啊！向臣！向臣好帅！！！”一旁已经有人大喊起来。

　　“上课呢，你们当看比赛来了？回去，去去，都回去练习，谁偷懒我扣谁平时分！”体育老师危言耸听地恐吓道，总算把聚在一块看人打球的人轰散了。

　　等其他人都老实继续练习的时候，体育老师才站在一旁，仔细看起向臣和陆何的动作。

　　两人来来回回打了有三十分钟，向臣打量着陆何，觉得差不多了，说了声要休息。

　　陆何不置可否，但眼神中却还有些兴奋。

　　他人本来就白，出了汗却显得更加苍白了，像是什么玉石一般。

　　向臣看了看他鬓边的汗，走到体育馆角落摆着的自动贩卖机那，随手买了瓶水。

　　“以前练过？”

　　向臣一怔，看到体育老师正站在一旁。

　　“小时候上过几节课吧，之前试过的东西多。”他不怎么在意地回了一句，换了只手拿水。

　　“行，就你了，羽毛球比赛你想打哪种？单打，双打，混双。”

　　“……老师，我还得上课。”向臣无奈，没想到这比赛人选居然是强买强卖的。

　　“打个比赛用得了你多少时间。”体育老师也无奈，显然学校对他们也提了要求，参加比赛的人数太少也交不了差：“珍惜体育课吧，高三的体育课可由不着你们，再说你们才高二上学期，学习应该还没那么紧急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老师对我说学习也没那么紧急的。”

　　“那我不是体育老师么！”体育老师自豪道。

　　向臣不怎么在意，手中的水换了又换，视线飘向还站在原地的陆何那。

　　陆何并没有走动，手中却仍然握着羽毛球拍，纤长的手指搭到拍子上，研究似的摸了摸。

　　他像座石雕似的一动不动，半晌，突然伸着拍子在空气中挥了挥。

　　向臣笑了一声，捏了捏手上的瓶子。

　　他看着体育老师，突然问：“老师，双打第一名没有奖励？”

　　体育老师一愣，显然还没想到那么远：“双打？哦对，忘了说了。从学校中脱颖而出后，就到市里跟其他学校的打。最后有奖励吧，我想想……第三名奖励1000元，第二名3000元，第一名6000元，应该是这样。”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满意地拍了拍向臣的肩：“已经想到奖励了？不错不错，确实，要想就要想第一名。”

　　“不过双打……你有人选吗？”

　　向臣听到奖金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听他这么问，直接点了点陆何：“我去问问我搭档。”

　　“哦他啊，他反应不错，不过看着不大熟练，可能平常没怎么打过羽毛球。”

　　体育老师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随口点评道。

　　向臣点点头，也没怎么管他的说法，只是走回了陆何身边。

　　他把矿泉水递到陆何面前：“多买了瓶。”

　　陆何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另一瓶矿泉水，沉默片刻，还是接过了。

　　向臣满意，一边问：“要不要和我一起打双打？”

　　陆何抬眼，眼中有些疑问。

　　向臣示意了一□□育老师：“老师说，参加羽毛球的双打比赛，第一名有6000元奖金。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这说法也戳到了陆何的死穴。

　　又丢失了一份兼职，虽然学校要给他发奖金，但对于陆何要还的债来说，还是杯水车薪。逃课出门兼职的路也几乎要被堵死，陆何最近也在尽力找寻赚钱的机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