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手” 两人一路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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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走回去，到校门口时离上课也没过去太久。
后门不是没有门卫，但陆何他们选的地方是个视线的死角，门卫只有偶尔走动过来查看情况。
只要熟练了，掐好时间躲开门卫，出来也不难，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说真的，陆何翻出校门的次数不少，再翻回去不多。
他出来的事，其实老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但劝不动他，只能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何也知道不能给老肖添麻烦，该低调就低调。为了不要翻回去的时候与门卫正面对上，他还是绕了绕路，找了棵一人合抱粗的树，藏在树后打量门卫的位置。
向臣自然也很上道，顺便就和他站在一处藏着。但这棵树能遮挡的空间不大，为了不要暴露行踪，他也只能离陆何再近些。
陡然拉近的距离自然也让陆何感觉到了，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向臣，见向臣只是直视着前方，也没有别的动作，才转回头去。
门卫看着四五十来岁，头发中夹杂了不少白发。
虽说之前的教训让学校重视起了后门的安全，但后门总归很少人来，还安装了不少摄像头。
这个门卫也就起了个危险来时能报警的作用，指望他有太强的战斗力还是不大可能的。
陆何他们确定了门卫的位置，就想着趁这时翻回去。这时陆何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一个丁点大的小女孩朝着门卫走去，张开手就要抱抱。
门卫也是一愣，左右看了看没人后，才笑着把女孩抱起。
向臣见他停住，也一并回头看，正好看到门卫把女孩抱起的模样。
女孩被门卫举得高高的，脸上也带着笑，颇为依恋地抱住了门卫的脖子。
“是他女儿吧？”向臣开口道。
陆何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才点点头：“嗯。”
门卫将女孩放下，回过头，像是在那个小小的门卫室中想要翻找什么。
可就在这时，乖巧地站在原地的小女孩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迈着小步往另一侧跑去了。
陆何脚步一顿，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
向臣皱着眉，刚想有所动作，就看到门卫笑着转回身，手上还握着一根棒棒糖。
门卫看到女孩跑了，也是一愣，随即先着急地看向了小女孩在的位置，然后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附近，再打量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陆何见他视线扫过来，往后一退，竟然不小心靠上了向臣。
向臣这时才识趣地往后让了让，给他腾了个位置。
见女孩越跑越远，门卫犹豫过后，还是往女孩那追过去了。
被发现的可能这下一点也没有了，要翻墙回去，这就是最佳的时机。
向臣微微低头，却看到陆何没动，整个人站立在原地，仍是看着小女孩跑走的方向。
“那边只有一条路，往下走是普通居民区，小女孩跑不快，没事的。”向臣也不管陆何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
陆何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不过停顿半刻，陆何还是转了脚步，往他们来时翻墙的落处走去。
“是他？”
不怀好意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向臣不认为这是对自己说的，于是只是站在陆何后方，等着他往上翻。
陆何的动作却一停。
没等向臣开口问，陆何就转回了身，看向向臣身后。
向臣一愣，也回头看去。
几个人成群结队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明明年岁不大，看上去倒是有一股社会气息。
为首的人一头枯草似的黄毛，面相莫名凶狠，随意瞥了一眼向臣后，就将视线定在了陆何身上。
站在黄毛身后的几人却是小心看了一眼陆何，表情有些忌惮。
“问你们呢，是他吗？！”黄毛一下没得到回应，就狠狠一脚往身旁一个人的腿上踹去，直把人踹得差点跪在地上，表情痛苦。
“是是，是他，叫陆何，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黄毛才啐了一口，眼神阴鸷地望着陆何：“听说你坏过我们不少事？可以啊。之前我不在，不过今天刚好碰到了，就来把之前的账一起算算。”
他表情不善，陆何却仍然是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向臣则皱着眉站在陆何身边，也没打算一个人回去。
陆何抬眼，看了为首的黄毛和他身后的人的表情，知道今天没办法善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门卫去追小女孩的那条路，确认仍然没看到人，他才指了相反一侧的转角：“去那解决。”
黄毛一撇嘴，倒是也没急着动手，脸上笑得有些扭曲。
“那边？行啊。”
几人往那边挪去，陆何也没说什么，抬腿就往那走。
向臣沉默着看他的背影，脸上有些冰冷。
刚才陆何和他擦肩而过时，只是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回去。”
向臣在原地站了一会后，突然咧嘴一笑，脸上表情却不怎么愉快：“回去？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决。”
事情解决得倒是不慢。
他们选那块地，平常倒是不怎么有人走，今天倒是难得，几个建筑工人正好路过。
建筑工人里还有几个正义感颇强的大哥，见两伙人打起来了，其中人多的一方还穿得流里流气，就一声大喝。
这里靠近学校，真要惊动太多人，这群混混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黄毛们也没多留恋，只是指了指陆何和向臣两人，做出个恶狠狠的表情后，便带着一群人跑了。
建筑工人看着留下的两人，见陆何和向臣虽然身量不矮，但面上还有些青涩，也想到这附近是学校，就问他们要不要帮忙。
向臣还没开口，陆何就皱着眉朝他们点了点头，开口说了句“不用，谢谢”后，就自顾自地往另一侧走去了。
向臣看着他的背影，倒是没直接走，而是笑着朝几个建筑工人说：“遇上了些麻烦，谢谢你们了。”
又拒绝了建筑工人们其他的提议，向臣快速走了几步，赶上了陆何的脚步。
陆何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没停顿，而是找了个不明显地角落，往门卫室处看去。
向臣了然，也跟着望去，门卫果然已经抱着小女孩回来了。
门卫脸上还有着些惊魂未定的害怕，忍不住皱着眉说了小女孩几句。
小女孩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咧着嘴安安静静地笑着看他，没发出声音。
门卫看着看着就心软了，俯身抱过小女孩，又将棒棒糖塞到她手里。
场面倒是挺温馨，陆何和向臣站着看了半天，也没动。
过了半晌，陆何倒是转头，上下瞟了向臣一眼。
“怎么？”向臣挑挑眉，脸上摆出个帅气的笑容。
可惜他这笑容对于陆何来说仍然没什么魅力，陆何扫过一眼后，也没理他，只是换了个方向走了。
看着他这么一声不吭就走已经好几回了，向臣轻叹了口气，又抬腿跟上。
既然都已经跟出来了，今天他就打算和陆何死磕到底，看看陆何到底都是去做些什么。
他走的这条小路，向臣倒是不怎么熟悉，弯弯绕绕地转过几个弯，才看到几家掩着门的店铺。
这里排列着几家什么棋牌室、理发店，看着老旧，陆何倒是轻车熟路地推开一扇半掩着的门。
向臣跟在他后面，却看到门里居然是个药房，有个不知道是不是店主的人正躺在一张躺椅上，摇摇晃晃。
“啧，没开门，晚上再来。”一个老大爷拖着声音不高兴地说。
“酒精、创口贴、绷带，还有碘伏和棉签、棉片。”陆何没理他。
老大爷从老花镜上方抬眼看陆何，随后嘴角一撇。
“又是你小子。”老大爷语气嫌弃，眼神扫过陆何的几处伤口。
“好久不来，怎么又这样？早跟你说了别跟那群混人对上，有事就报警，你自己够干个什么的？动不动就一身伤。”老大爷一边说，一边翻翻找找拎出个塑料袋，往里塞药。
向臣听着皱起眉，却没想到陆何居然回了话：“报过，放回来了。而且来不及。”
老大爷听到，表情更生气了：“这群混球兔崽子，一件事不学好，以前没事还老找小姑娘麻烦，要不是我身子骨不行，非得亲自出去抽他们！”
“说起来从我跟你们校长说过以后，他们现在倒是不怎么出现，你怎么又撞上了？”
陆何这回倒是不回他，眼里只是看着那个小塑料袋。
“葫芦锯了嘴似的，半天闷不出一句话。”老大爷翻了个白眼，拎着塑料袋甩到他眼前。
“喏，拿着，十块一共。”
陆何接过袋子看了眼，也没说话，只是从包里翻了翻，找出二十块放在了桌面上，转身出门。
向臣慢了一步，只看到那位老大爷瞪着眼睛，气呼呼的：“这么难骗，就是犟！”
难得见陆何与其他人这么相处，向臣跟在后面，有些想笑。
只不过跟着陆何走了几步，他也不知道在哪找到了个石头长椅，一言不发地就坐下了。
向臣跟人跟了这么久，也没打算自己回去，于是也坐在一旁，却没开口说话。
这儿没什么人经过，气氛一时有些过于安静。
陆何沉默一会，突然将塑料袋放在腿上，低头翻找一会，拿出了酒精和棉片。
向臣被声音吸引了些注意力，跟着去看陆何的手。
还没从那双纤长甚至是有些苍白的手上转开注意力，向臣就听到陆何冷漠地开口道：
“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