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谈话 方桌以此时 ...
-
方桌以此时坐在向臣身边，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怎么……说好的倒数，怎么大家都不一样呢？”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听得向臣倒是笑了一声。
“哎你可别笑。”方桌以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打量陆何一眼。
虽说陆何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来班里也只是睡觉，但方桌以对他还是挺顾忌的，莫名觉得他一声不吭的模样有些让人瘆得慌。
虽说他们体育生体质强，但也不代表他不介意惹上麻烦。方桌以文化课成绩在尖子班里不算好的，但是加上体育的加分，那也是有大好前程的，能别惹事就尽量不想碰上那些混混。
“嘶……不对啊，我倒数第二，他倒数第一。他语文要这么高，我就这么点分数，那岂不是我其他的都比他好？”方桌以自己琢磨着，脸上还高兴了些。
向臣瞥他一眼，还是没去打破他的自欺欺人。
不过……照他之前看到的，陆何明明做题的正确率挺高，看着不像是对学习一窍不通的模样。
向臣望向陆何的侧脸，若有所思。
下课铃声响了，语文老师不拖堂的好习惯一如既往，把卷子放回陆何的桌面后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向臣没忘了去找老肖，插着兜就施施然地往办公室去。
教职工的办公室在二楼，平常少有学生往那里去，走廊安静得很。
向臣走到门口，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说：
“陆何这学生这个成绩，你们看看，啊？这是尖子班学生该有的成绩吗！”
这声音浑厚且耳熟，向臣稍微想想，就知道这是化学老师的声音。
“不过……这也是一次小测嘛。”接话的声音有些尴尬，这声音也耳熟，国旗下讲话常听到，一听就是他们高二的年级主任，何主任。
“何止这一次小测！”化学老师的声音提高了些，显然气得不行：“你们看看，啊？我把他几次的试卷都拿来了，这个分数，像是尖子班学生该有的吗？”
里面的年级主任也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这确实是过分。肖老师，你们班学生这情况，你知道吗？”
老肖虽说平常看着什么都不管，但是对自己的学生其实很上心，又怎么会不了解。向臣在外面听着，老肖过了一会才开口：“得了，他的情况我知道，你别管。”
里面的化学老师又开口：“肖老师，您带的一向是尖子班，可是您看看最末尾这几个学生的分数，这像尖子生的样吗？光是我化学这一科，平均分甚至都排不到全年级前八，这像是尖子班该有的成绩吗？”
“我知道您一向在意学生，但是硬要把学生留在他们不该待的班里，他们进度跟不上，对他们来说也是吃力，何况还让其他优秀的学生得不到更好的教学。”
他的话音刚落，老肖就开了口，声音却难得严肃：“没什么该不该待的。我们学校的分班结果，都是高一开学考出来的。他们考试的排名既然能排得进，就说明他们属于这个班。”
“那您认为陆何现在这样的成绩，也没问题？说实话，我教书也有快八年，虽说没有您在岗时间长，但也教过不少尖子班的学生，只是成绩这么差的还是第一回。”
“一直是这样的成绩下去，我也脸面无光，只能说我教学水平不到位。何主任，到时候劳烦您也跟上头说说，我能力不足，恐怕要换个人来教才行。”
何主任比起这些老教师来说，还是年轻了几岁的，学校对于这些资历深教学成绩好的老师一向看重，如今他也只好好言相劝：“哎这事我们慢慢说的嘛。”
里面安静了一会，何主任才继续开口：“其实是这样。上一届我们毕业班，成绩不大好，学校这边压力也很大。所以最近定下了，要在班级里搞一下淘汰制，有些同学这个，成绩实在跟不上，就换换位置嘛。”
“这不是乱搞？这压力给你们，你们考了试试，还能考得更差。”老肖的声音有些生气。
“我倒是觉得不错，各凭本事。”化学老师应了一句。
“所以说我们慢慢讲嘛。”何主任又劝：“这点学校也商量过，为了避免这个学生啊，心态不稳的问题，我们把这个淘汰的时间拉长一些。高三上学期嘛三个月换一次，高二目前半年换一下。要是半年里的考试平均下来都考不到年级前一百名，那也没办法了嘛，别的同学也需要机会。”
这回老肖和化学老师都不说话了。
向臣皱着眉在外面听了个全，又透过窗看到时间，离上课不到一分钟。目前看情况也不适合进去，向臣只好打算先回班里，下节课课间再来问。
没想到等他一转头，却发现陆何正垂着头站在后方，离他一步远。
向臣眉头一跳。
没想到陆何在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是……刚才办公室里那些话，他听得到，陆何自然也听到了。
向臣神色冷峻，刚想开口，陆何就淡漠地望了他一眼，转过身上楼去了。
向臣一怔，过了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
马上就要上课，他也不好再逗留，也跟着上了楼。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节课课间，其他人一涌而出下楼去做课间操，向臣和陆何却都还没起身。
向臣转头看他，见他醒着，但是仍是沉默不语。
还没等向臣说话，他的余光就看到窗口有人探着头：“陆何，来。”
这时安静坐着的陆何才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老肖没想到班里还有另一个人，看到向臣时他一愣，才想起来自己还叫了课代表来找他。
“哦对，向臣，我桌上有一叠A4的纸，你等会儿拿回来发一下。那是我挑的几道题目，对你也挺有用，要好好钻研。还有点别的事……算了，等下了我的课，我再和你说。”
老肖知会完了向臣，就带着陆何走了。
陆何一路没说话，只是垂头跟着老肖走。
老肖却没带他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二楼找了间没人的办公室，才带着陆何进去。
老肖坐下，陆何就站在一边，也没开口。
这架势老肖早就熟悉了，往旁边望了望，拖了一张椅子过来，拍拍椅背示意他坐。
陆何瞥了一眼，没动静。
“唉。”老肖叹了口气，也不强求：“你这个成绩，你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
陆何此时站在一边，身板单薄，站得很直，却像一颗不肯打开壳的蚌，一句话不说。
“……我说过，让你别影响成绩的吧？你的未来还有很长，不要被现在的困难绊住。要是你解决不了的，你跟老师求助也可以。要是现在都没抓住，你会后悔的。”
这话他早就跟陆何聊过几次，可他多半也没听进去。
如今陆何仍是站着不语，老肖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习惯了。
沉默地看着陆何，老肖话题又一转：“现在学校已经决定了，半年一次班级淘汰制，平均排名在一百名外就要换到别的班级去。”
见陆何听到这里，还没动静，他又继续道：“你可能觉得换了班级也无所谓，但是你想过没有？别的班级和老师，并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就算是知道了，也是要找家长谈话的。”
他说到这里时，陆何的睫毛才微微一颤。他终于抬起头来，望向老肖。
“陆何，我不希望你放弃自己。你不肯叫人帮忙，也要知道自己是有极限的。我是你的老师，我有必要教好我的学生。之前的提议，老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陆何又垂下眼，等听完了，他顿了一会，缓缓给老肖鞠了个躬。
老肖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他回去。
等陆何转过身，他在陆何身后说：“对了，成绩这个问题，你要努力，我这边也想想办法。”
陆何停下脚步，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谈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