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传说中的第一 同桌刚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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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刚说完，沈月然就对路予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这个路予到底是何方神圣，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出奇一致。
成绩好，跟大家不是一路人。
没关系，沈月然心想，下一次考试就考到他的位置去看看，我堂堂女大学生，考过高考的人还拿不下区区一次初中月考？
“嗒嗒”，在沈月然发呆时，数学老师刘艳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在上课之前，告诉大家一个一直期待的消息。我们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时间定下来了，在一月二十五日，而今天，”她顿了顿，“是一月七日，也就是说，距离期末考试只有两个星期了。”
“啊？”在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同学们都发出了一声叹息。
“老师，您参与出题了吗？给我们透露一点吧？”有个胆大的男生问道。
“这次的题是县上统一出的，已经初二了，怎么还有人在想着不劳而获？”
刘艳推了推眼镜，翻开数学书，“请大家认真复习，过一个好年。现在，翻开一百零五页，我们今天来讲最后一课，分式方程。先给大家五分钟预习一下。”
沈月然摸了摸鼻子，内心已经在开始盘算如何获得高分，超过路予。
自己当年中考前的模拟考试数学是拿过满分的，应付这次月考应该不成问题。英语、地理、历史、政治也不算差劲，考试前多背背也能拿高分，唯一比较薄弱的是语文和物理。只要把这两科提上去，坐到路予的位置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这两科要怎么提分呢。
沈月然的少女时代大都是自己解决问题的，从小被灌输“凡事要靠自己”的思想，加上回避型人格加持，不太愿意麻烦别人，导致她每每遇到一个问题都会自己闷着，有的题自己闷着想会了，但还有很大一部分闷着想也不会，就搁置了。
这也是她没有考上心仪的学校的原因之一。
当有机会重来一次，她想改变一下自己的求学方法。反正也不是现实世界，多尝试也没关系。
“咳咳”，刘艳清了清嗓子，“我看到很多同学都预习完毕了，那我们现在开始正式讲解了。”
李楠楠用手肘推了推我，双手合十对我说：“沈月然，这课你可不能好好听，我的假期就拜托你了。”
从来都只有劝人好好学习的，怎么这个小同桌还拜托自己不要好好听课？
沈月然笑了：“李楠楠你怎么这么说啊，我很厉害吗？”
“不是不是，上次月考完我妈说了，只要我下次考试不是倒数第一，就带我去我姥姥那玩儿，我姥姥子在东北，冬天他们那的雪超多，我好想跟我的表哥去滑雪。”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说过让你考倒数啊。”
“你看啊，这个班上成绩最差的就是我俩，上次你是倒数第二，我是倒数第一，只要你再考差一点，我就能前进一名了。”
沈月然忍住了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李楠楠，成绩进步呢，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只要你进步了，知识点掌握了，总会到前面去的。况且，”
沈月然翻开课本：“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超过路予了，下一次考试，我会考到他在的那个教室。”
李楠楠一脸不可置信：“沈月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60分的数学卷子，你拿什么去考过路予？还不如让我前进一名呢。你这是被打击到胡言乱语了吧！”
这个时候，刘艳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请靠窗的两位同学认真听讲，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开小差，就出去站着听课。”
“好了，别讲话了，李楠楠，等着瞧吧，我下次一定会去第一考室的。”
沈月然暗下决心：气死我了，期末考老娘一定一鸣惊人！
听进去了课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虽然初中数学沈月然已经学过了，但在听完刘艳的讲解后她还是很欣赏这位老师的。
刘艳的个子不高，看起来小小的，但声音很响亮，即使是坐在倒数第一排，也能听到她清楚的讲解声。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她会留出最后的五到六分钟，把这节课上的知识点串联一遍，再布置一道较为简单的题，让大家提起兴趣来学习。能运用刚才学的知识点做出来一道题，即使是很简单的题目，也能让大家快速理解该课的重点。
尽管是比较应试的做法，但在S省，想要上更好的学校，应试必不可少。
“叮叮叮~”，下课铃一响，在刘艳“下节课上课我们来订正一下答案”的声音中，教室里大多数同学开始整理书本，冲出教室。
这时，沈月然看见今早的麻花辫女孩向她挥了挥手：“月月！走啊！去上体育课了！”
沈月然想到刚才逛校园看到的操场，整个操场都是水泥地，本该是足球场的地方长满了杂草，只有跑道还比较干净，但上面仍然有泥沙颗粒。
她想不出来体育课是什么样子的。
“欣欣等我一下！我马上把外套脱了就走。”她注意到麻花辫女孩课桌上的校服外套，课桌上的数学练习册规规矩矩地写着“黎佳欣”。
沈月然学着她的样子，把外套脱下来，放在课桌上，接了一瓶温水，手挽着黎佳欣的胳膊，一边聊着八卦一边向操场走去。
“月月，你看，咱们班这节课是和一班一起上欸！我看到路予了。”黎佳欣用手指了指操场的另一边。
体育器械那里围着三四个男孩子，正在看中间穿着蓝白条纹的寸头男生做引体向上。
沈月然好奇：“这个做引体向上的男生还挺厉害的，初中就有这么好的核心力量。”她想起来自己大学的同班同学们，一个班二十多个男生，只有五六个引体向上能得良，其余都刚过及格线。
“啊那个呀，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体尖生，叫吴利勇，他好像是练短跑的，周末会去市里的体校训练，平时就在这里学文化课。”
“那路予是哪一个呢？”
“看到吴利勇旁边，坐在秋千上的那个男生了吗？那就是路予。”
沈月然侧过头去，果真看到秋千上坐着一个男生，与寸头吴利勇相同的是，路予也穿着一件条纹衫，带着黑框眼镜，正看向吴利勇一群人。她看不清他的五官，但路予浑身上下散发着知识的气息。
等等，沈月然问自己：什么叫散发着知识的气息。
大概是知道了这个男生的成绩很好，然后有了光环效应吧。
她一直都对成绩好的男生有好感，无关风月，只是一种崇拜。
“路予长得好看吗？他太远了，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沈月然看向黎佳欣。
黎佳欣喝了一口水：“宝贝，他要是长得不好看，你会去表白吗？”
沈月然听到这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小女孩讲话这么犀利吗？
“要上课了，我们还是快去找老师吧。”
给一班和二班上课的体育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年近四十的男老师，啤酒肚已经初见雏形，对自己的身材要求不高，对学生的身体素质要求也不高：“吴利勇同学出列，请你带着大家一起先跑两圈，把准备运动做了，就开始自由活动吧。”
吴利勇走到水泥跑道前：“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分成两路纵队跟着我一起跑。”
“体委，可不要跑太快了呀，我们跟不上！”女生们开始提要求。
“放心，我会慢点跑的。”吴利勇笑了笑，开始跑。
沈月然趁机跑到黎佳欣旁边，跟她在一横排：“吴利勇看起来人很好欸，虽然是寸头，也有点黑，但眼睛很大，看起来也不算很凶。”
“就好像，”沈月然想了想，“好像下一秒就要去参军了。”
黎佳欣听到这话后笑起来了：“吴利勇真的很温柔可靠，他是我小学同桌，有次我下楼的时候把腿摔着了，是他把我背去医务室的。”
“真想认识他啊，人一定很好。”沈月然叹了口气。
“这有啥，等会儿咱们一起去打羽毛球，把他叫上呗。”
“行，到时候我可得好好看看体尖生的实力。”
待跑完一圈又做完准备运动后，黎佳欣走向了吴利勇：“体委，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呗，今天带你认识一个新同学，羽毛球贼六。”
说着，指了指沈月然，向吴利勇介绍：“那个穿紫色运动服的女生看到了吗，她可是我们班打羽毛球最厉害的女生，你都不一定打得过！”
吴利勇笑了笑：“好呀，那就一起打吧，等我去拿一下拍子。”
在吴利勇拿拍子的间隙，黎佳欣一把把沈月然拉了过来：“月月，我已经放下狠话了，我说你一定会打败体委的，可不能掉链子啊。”
沈月然扶额：“我没说过我打羽毛球很厉害啊。这不好吧，万一我输得很惨怎么办？”
“没事的，就玩玩嘛。”
等沈月然拿到拍子的时候才发现，路予跟在吴利勇的身后，此时他把袖子挽上去，看起来很精神。
注意到沈月然的眼神，吴利勇解释道：“哦对，我都还没介绍过。我叫吴利勇，这位是路予，我俩都是一班的，我在器材室正好遇到路予了，想着人多好玩一点嘛，就把他也拉过来了。”
黎佳欣接着说：“路予学霸你好呀，我是二班的黎佳欣，跟体委是小学同学。这是沈月然，”说着坏笑了一下，“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应该认识。”
沈月然猛地想起之前跟李南南关于表白被拒的对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路予说“开始吧。”
沈月然感到一阵压力，这架势，真不知道小沈月然跟路予告白说了啥话，这很明显得罪他了啊。
吴利勇拿了一个拍子，把另一个拍子给了黎佳欣：“十个球一局，车轮战。”接着又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粉笔，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条件简陋，凑合着用吧。”
路予十分自觉地站到了旁边：“我记着。”
眼见三人都站好了位置，沈月然也慢慢地走到了路予旁边：“我也来记录吧。”
沈月然已经本以为黎佳欣之前说自己打得比较菜是自谦的说法，没想到还真是自谦。发球、起跳、扣杀，跟吴利勇有来有回地打成了平手。
赛点的时候，吴利勇打出了一个高吊球，黎佳欣一个没小心，错判了轨迹，提前做出应对，终是错过了这个球。
一局完结，吴利勇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佳欣，你的进步很大啊！”
沈月然也拍了拍手：“佳欣，你真的超级厉害！”
黎佳欣把拍子给路予，摆了摆手：“不不不，体委还是更厉害，我这是小菜狗。”
路予接过拍子，朝吴利勇笑了笑：“咱这就不能放水了哈。”
说着，路予开始挽袖子。他将袖子卷了三层，露出清晰的肘关节。
沈月然点了点头：不愧是学霸，这瘦弱的身躯很配成绩啊。她已经能想象到高中的路予是什么样子了。肯定瘦高瘦高的，理科很好。眼镜一推，一道物理题就解决了。
令沈月然没想到的是，路予虽然比较瘦，但也不是干瘦。尽管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力气，但力量都在肌肉里。
吴利勇发了一个高球，路予眯了眯眼，判断好球的运动方向，起跳，在离地近一米七的地方，扣杀成功，羽毛球的速度提起来了，沈月然都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那边的吴利勇也不是吃素的，他侧身接过路予的球，继续高空战术。
随之而来的是路予更加冷酷的扣杀，球的速度越来越快，击球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黎佳欣跑过来挽住沈月然：“路予看起来瘦瘦的，力气是真的大啊。”
沈月然点点头，开始点评：“很冷静的脑袋，做着很有杀气的事情。”
吴利勇和路予的水平不相上下，基本上每一次都能打上五个来回。比分咬得很紧。
最后结果是吴利勇以一记漂亮的勾球打败了路予，成为了下一轮沈月然的对手。
路予下场，将拍子递给沈月然：“加油哦。”
沈月然暗暗给自己打气：好歹咱大学是体育部的，也跟几个羽毛球队主力过过招，咱不怕这初中生。
吴利勇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可以开始发球了。
沈月然按着记忆里大学体育课老师教的发球方式，看准方向扔球，抬臂，把球狠狠地拍向对面，一个球就发出去了。得益于陪练C大的羽毛球队主力，沈月然的球发得很规矩且漂亮。
站在一旁的路予也能看出来，尽管沈月然的发球力道偏小，但非常标准。
也正是因为沈月然发球时使的力偏小，吴利勇错判了球掉下来的位置，没有接住。
吴利勇笑了笑，跑过去捡起羽毛球：“我的我的，我轻敌了。”
沈月然也笑了，向后退了几步：“还有几局呢。”
之前路予和吴利勇交锋的时候，沈月然就发现了，吴利勇习惯于打高球，对于速度较快的平球也能很好消化，但这得益于他的判断能力，如果能被他看出球的轨迹，他就不会失手。而如果不走寻常路，或许有获胜的可能。沈月然凭借这个策略战胜过院队队长，这一次她也打算如此。
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变小后的她，对力量的控制能力没有那么强，现在的她还没有经过大量的训练，体力是个大问题。
吴利勇的每一次高球都需要沈月然大量的跑动和跳动，初中小女生的体力能有多少，再跟吴利勇打了三五个回合后，她就有点体力不支了。
最终以4-6的比分负于吴利勇。
她是真心佩服吴利勇，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体委是真的很厉害。”
吴利勇不好意思了：“嘿嘿，我会加油的。”
恰好此时下课铃打响了，吴利勇从沈月然手里接过球拍，连同他自己手里的那一份，收好：“我跟路予去还拍子，你们先回去吧。”
黎佳欣拍了拍吴利勇的肩膀：“辛苦体委啦。”说着挽着沈月然的手朝教室走去。
沈月然回过头去看了看，吴利勇打着路予的肩膀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而路予只是淡淡地笑着回应。
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呢，沈月然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传说中的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