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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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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博一直没想明白自己与冥界有何种联系。除了自己是冥王的弟弟以外,关于冥界的一切没有丝毫印象,他唯一记得的是他来这个世界之前是如何被人刺杀的,以及在几千年前的古国,他穿着大袖长衫,一头乌黑长发,手持长剑,过着一国王爷的悠闲日子。
“你在想什么?”肖湛坐在一旁擦着枪。自见到他起,他就如此,惜枪如命。
“没。很晚了,休息。”
他很高兴,这次不需要入梦了。
这个宅子虽然大,但只有一楼的房间被肖湛收拾了出来,能睡的也只有这个床。这比他在王爷府睡的床窄多了。
两人挨得很近,肖湛能感受到王义博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服的布料传了过来。说不上热,甚至有些微微的凉。
“你冷吗?”肖湛没有多想,只是把被子往他那边拉了拉,身体也靠他更近了些。
此时,肖湛身体的热他感受了个透彻,这感觉竟让他红了耳根。
也许是旁边多了一个人,肖湛整晚都睡得很好,整夜无梦。待他醒来才发现,自己的头竟枕在王义博肩上,一只手臂抱着他的腰。
他瞬间僵直了身体,不自然的把头他肩上挪开。这轻微的动作让身边的人睁了眼。
“醒了?”
声音轻柔,带着惯有的磁性钻入他的耳朵。他的脸也红了。
他腾得坐了起来,没想到□□的湿润让他僵了动作。
……
“额……这无碍,同为男人,我懂的。”
这是认识王义博以来他说过最多的话,但肖湛此刻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逃野似的跳下床往屋外跑,想赶紧去洗把脸冷静冷静。
这时,王义博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也一样……”
早餐是粥和馒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埋头吃着。
王义博在当王爷的时候吃得可比这好多了,但奇怪的是,肖湛做的这些他一点也不嫌弃,反而觉得有些好吃。
肖湛决定做些事情来贴补家用,他认为,现在是两个人吃饭,他应该多赚一点钱。可如今的世道做什么似乎都不太景气,于是他决定出去碰碰运气。
“要出去?”
“嗯!找个活做做,剩的钱不多,不能坐吃山空啊。”
“那我和你一起。”
“诶!”肖湛忽然打断他,“你在家就好。”
肖湛认为,王义博不论穿着还是谈吐都是仙气飘飘的,受不得累,更碰不得泥。他只适合待在家里,过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王义博没有强求,想要跟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天,肖湛出了门,在街市各个门店询问是否缺人,但问了一圈似乎都没有合适的。正当他垂头丧气的从最后一间店铺走出,忽然一辆黑色老爷车叫嚣着从街对面冲了出来。
肖湛身手还算敏捷,侧身一躲,车头从他身边擦了过去。只是车速太快,依然撞了腿。
王义博隐身跟在身后,见这情况正想发怒,那黑车嘎吱一声停下,后车门打开走出一个身穿浅蓝色旗袍的女人。
她年龄不大,约摸18,9岁的模样,白净的皮肤细腻光滑,柳眉如月,朱唇皓齿,一看就非常的贵气。
“你没事吧?”
肖湛艰难的站起身,轻笑道,“没事没事,小事情。”
“可是你腿受伤了。要不,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嗐,不用不用。男子汉大丈夫,哪能不带点伤的。”
“可是……”
女人还想说什么,这时一阵冷风打着旋从他们身边一扫,竟冷得刺骨。
王义博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那个女人,倘若她再不走,不知道他还会做除了吹冷风以外的别的什么事来。
“天冷,你快走吧,我真没事。”
女人确实怕冷,把手缩进貂毛的袖子里。
“我身上没带钱,要不你把这拿着,算作赔偿了。”
还没等肖湛拒绝,那女子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进了车。
肖湛一看,塞进手中的正是一块薄玉。
“老顾,帮我查查这个人。”
“小姐,您是想让他做您的跟班?”
琳是本市怡红院的头牌。十二三岁就入了场子,一首《天涯歌女》红遍了大江南北。后来被一大佬看上,做了小情人。吃喝用度啥都不愁。前段时间嚷着说自己缺一个身边服侍的,老爷便张罗着给她找个做事麻利的女仆从,她却不要,说有老妈妈服侍就够了,她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男随从,跑腿拎包样样都能来。老爷宠她,说给她找一个,她却不要,说要自己看上的才行。老爷便依了她。
今日一见,琳算是一眼就看中了肖湛,身手不错,长得更不错,带出去也长面子。于是差人查了肖湛的底细,决定招他入府。
找了一天工作的肖湛有些疲惫,打算回家。他把玉小心的收好,决定送给王义博,这么典雅的东西自己拿着恐把这好物件给糟蹋了。
快到宅子,肖湛大老远就开始喊着,“义博,义博,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王义博闪身进了宅子,快速显了身形往古琴前一坐,肖湛正巧踏脚走进了屋。
“回来了?”声音轻柔,但并未抬头,似乎在研究那琴弦。
“送你一个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那玉递到王义博手里。那玉身晶莹剔透,透着幽蓝。腰身处竟有一丝红,那颜色如丝带一般把这玉身缠了一圈。
“这……”
刚才在街上,王义博并未细看,而此刻拿在手中才看清了它的模样。这不正是他为皇朝王爷之时所佩戴的玉佩吗?那红色并不是其他什么物质,而是当年被刺杀之时留下的血迹。从那时到现在已有千年之久,时间的沉淀非但没有让血色淡化反而让它与玉融为一体。
“好看吧?送你啦!”
“湛……”
“嗯?”
“你且带着,它可趋吉避凶。”
要照以前,他听了这话都是会一笑了之,当是迷信之言。但最近看见的,梦见的都有太多的说不通,趋不趋吉不重要,若真能避凶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义博起身把玉套上他的脖颈,“戴好,别弄丢了。”
“倘若哪天我不在,它也能护你一时周全。”
王义博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看着眼前的肖湛,目不转睛。
他被王义博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耳朵移开了视线。
“今晚想吃什么?我做。”
“都可。”
“你总是这么无所谓,那我做火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