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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不来的魂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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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李府,外面的狂风并未停止,竟还伴随着隆隆雷声。
“这怎么光打雷不下雨啊!”
“快收摊吧,这雨啊说不定就突然下了。”
“说的也是!快快,收拾!”
几个商贩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摊位。
肖湛快步向家跑,他可不想被淋成落汤鸡。此时路过一个狭窄的小巷,一小队身穿黑色警服的警察手持警棍有序的从巷口跑过。
他目光随之望去,见巷中有一醉汉背贴着墙蹲坐在黑暗中不住的呻吟。
“哎哟,疼啊,头疼死了。”
听他的呼喊,常人定会觉得是他酗酒过度造成的疼痛和身体不适。但王义博却看得无比清楚。
那个李家的闺女此时正坐在他肩上啃咬着他的头皮,嘴里不断地发出嘿嘿的奸笑,无比诡异。
王义博没有阻止,他知道,此时要是停下来劝阻,肖湛定会受牵连。于是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旁回了宅子。
“什么?义博他去了人间的民国?”
此时的地府一片混乱,大堂里七七八八跪倒一片。
“牛头马面!你们怎么办事的?”
“这……这事不……不是我们的错啊!人类死后的魂魄由黑白无常直接带到阎君那里……这,阎君他……”
“这事跟阎君有何干系?明明就是你们办事不利!”
话语一出,大袖猛得朝前一挥,桌上摆放得整齐的书案尽数挥扫落地。
此时说到的阎君便是人间家喻户晓的,掌管人类生死的阎王爷。而这个高高在上,一脸怒气的男人就是冥界的老大——冥王。
跪在地上的一个小喽啰颤颤巍巍的道,“人类死后的魂魄应该是由黑白无常带往阎君的地府……这事儿是不是可以问问他们?”
“那还等什么!叫他俩立刻,马上滚过来见我!!”
此时,大殿侧边房里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一身雪白衣衫的男子。他很安静,好似睡着了一般,只是他的鼻翼间并没有一丝气息游移,犹如一个终年不腐的躯体。
“哟,冥王这是怎么了?发那么大脾气。”
跪在地上的小鬼被冥王的脾气吓得连滚带爬去找黑白两兄弟了,可刚往外跑了两步还未出大殿便与一个人撞个满怀。
“司命怎么有空到我这阴冷的冥界来啊?”
“哎,来找你喝酒啊!怎么?不欢迎?”
“喝酒?我哪还有闲心喝酒!义博他都……”
司命伸出手忽而打断了他的话,“这事儿我早已知晓。只是,你此时去找黑白两兄弟也无济于事啊!”
“我总该让他们将功折罪去把义博的魂魄带回来吧?”
“这事儿根本怪不得他们,又何来的将功折罪呢?”
“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黑白无常已来到大殿前。
“你俩告诉我,你们把义博带到哪里去了?为何到现在没回来?”
“冥王莫恼。义博在人间的时限到期那天我们两兄弟第一时间赶去了,可到了那里根本没有魂魄的影子,我们用法术寻遍了都没有。”
“是啊!我们也很纳闷,这几千几万年以来没有任何魂魄能逃过我们的法眼。或许他是蓝王,与常人不同。”
听罢,冥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思忖良久道,“罢了,你俩现在赶紧去人间把义博给我带回来!”
“且慢!”
“司命你又要干嘛?”他有些不耐烦,忽而像觉悟了一般道,“哦我知道了,今天你是来捣乱的是吧?”
他偷笑道,“诶诶诶,冥王别乱说,我怎么会捣乱呢!”
“你还笑!我都要气炸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天上的神,以他的脾气早跟他打起来了。
“冥王还请息怒。你刚才也听到了,义博的魂魄是自己穿越的对吧,这就是命数,不可强改啊!”
“你就是管命数的!你把他给我整回来!”冥王竟开始耍赖。
“我是管人间命数的!”他强调了人间二字。
“那义博在人间最后的时间也是你负责的吧?”
“对啊,没错!”
“他最后何去何从归你管吧?”
“对!”
“看吧,最后还是怪你!”
“哎,冥王啊,你这就是胡扯嘛!反正我就告诉你,这是他的命数。多的我不能透露。”
“有什么不能透露的啊!你倒是说啊!”
“天机不可泄露!行了,我得回天宫去。”
临行,他又回头郑重道,“你淡定一点,义博会回来的。”司命将话说完便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
冥王冲他背影道,“你不说我就去问观音菩萨!到时候我在他面前告你一状!”
回应远远传来,犹如千里传音,“去吧,去了也没用!说不定观音菩萨早已知晓呢!”
冥王拿司命没辙,但心系王义博在人间的安危,于是派一小鬼前去查看,随时告知义博的近况。
话说,那天义博在青天白日之下待的时间稍有些长,因此引得那副灵魂的身体受损。他闭目养神,希望能有所好转。
“蓝王,蓝王!”
他低下头,见白日里的那只黄皮子又窜到他脚边。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一丝的沙哑。
“蓝王,你总算回来了!”
“何事?”
他不太想开口,感觉多说一个字体内的力气就会飞快的流失一般。
那黄皮子似乎能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道,“你不要太过忧虑。今夜月圆之时吸取那月之精华你便可恢复。”
“是嘛?”他将信将疑。
“还有,您真的不能再出去了!除非有一物件遮挡身体。”
“物件?”他疑惑的向房间里四下张望着。
“这东西人间恐怕难寻。它是一种以吸取月之精华满万年的云锦所铸的物件。这东西实属难得。”
“那,在什么地方能找到?”
“好像听说几百年前,王母娘娘大寿,冥王前去贺寿时吹得一曲好箫深得王母心意。后来王母就把一把画有白底水墨图的长伞送给了他,据说那伞面的材质就是此物。”
“冥王……”
“记住哦!今夜月圆,一定要出门吸取月之精华。”说完,那黄皮子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狂风大作到傍晚,风几乎是戛然而止。不过好在乌云散去显了月像,正是圆月。
肖湛趴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发呆。王义博则倚在门边,双手抱怀望着那轮明月。
“你我,也算同赏过月色,同数过星辰了。”王义博转头看向他,那侧脸煞是好看,胜过这月色。
“嗯……”
他突然嗯了一声,好似在回答他,忽而又紧接一句,“今天怎么那么困!睡了睡了。”
说完转身进屋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