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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叔嫂2 家业可就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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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并不知道,祁正辉跟祁怀澍的生日只差了两个月。
杨曼妮当初未婚先孕,躲在亲戚家生下了这个孩子。
后来她又怀孕了,在亲戚的怂恿下,直接找到祁爱华逼宫,这才气走了祁爱华,顺带着把祁正辉也接了回来。
对外却说,祁正辉是她难产去世的妹妹的孩子,生日也报小了一岁。
这些年祁正辉仗着自己的妈妈是“当朝皇后”,在祁家作威作福。
今天问祁宏建要五十万,帮朋友投资酒吧;明天再要一百万,跟朋友合资迪厅;后天再要三百万,要跟好兄弟一起搞房地产……
结果他搞什么亏什么,血本无归不说,还欠下了不少的人工费用,最后只能找祁宏建擦屁股。
跌了这么多跟头,他却不长记性,只要狐朋狗友恭维几句、吹嘘几声,他还是会拍板一起搞项目。
只可惜,自从半年前开始,他老子就不给他钱了,他想找他老子要说法,却连他老子的面都见不到。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办法调查他老子的踪迹,他甚至亲自找到了北美,在北美的分公司盯梢了三个多月,结果还是徒劳。
奇怪的是,公司的运营一切照常。
他一打听,才知道他老子半年前来过分公司,安排了几个专业的职业经理人,这些管理层非常负责,每个月都用邮箱按时给他老子发财报,公司的人事、业务、资金流转,一切健康到让人难以置信。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那老子神龙见首不见尾。
后来他实在是没钱用了,这才从北美回来了。
毕竟他妈妈这些年放了不少高利贷出去,只要把钱要回来,他就能继续过上豪门阔少的奢侈生活。
他找了一些狐朋狗友,不是去堵门,就是去人家门口泼大粪,或者给人家写字楼泼油漆。
闹了一个多礼拜,才要回来两万。
相比于他以前的零花钱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真是气死他了。
结果他回来的路上又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听说了他爸爸委托律师赠予财产的事,他这心里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就成了漫天烈焰。
现在他妈妈让他打电话,他简直莫名其妙:“我打不通他电话你不知道吗?”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把杨曼妮浇了个透心凉。
没错,祁宏建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只能等他打给三个孩子。
杨曼妮痛苦地看着他:“那怎么办?坐以待毙?”
祁正辉也头疼,赶紧问道:“我爸当初只是口头答应你的吗?有没有去公证?”
“别提了。”杨曼妮黑着脸,轻轻搓揉着膝盖,“每次要去公证的时候,就有电话找你爸,每次都说公司有急事。”
“真的是公司的事吗?”祁正辉不理解,怎么会这么巧呢?
杨曼妮委屈得很:“一开始我也没有怀疑,因为他接电话的时候说的都是什么王经理、张秘书。可是前阵子,你大哥跟我说,你爸在外面养了女人。我现在怀疑,搞不好是那些女人有了孩子,想跟你们三个争夺家产!”
祁正辉心虚地避开了视线,完了,难道是他自己把自己坑了?
前年他给他老子介绍过一个学生妹,就为了找他老子多要点钱。
不过他记得那个女人给她前男友堕过胎,没办法生育,难道他老子还有别的女人?
他怎么不知道?
大哥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该不会是学他,拿女人找他们的老子换金钱吧?
他装作很震惊的样子:“不会吧,我爸要是真的在外头有了孩子,会藏得这么好吗?孩子的妈妈也不会善罢甘休吧?会不会是大哥骗你的?你也知道,他一直想挑拨你和爸爸的关系。”
杨曼妮擦了把眼泪:“那你说,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巧?再说了,你爸又不是没有前科。”
毕竟她自己就是小三上位的,只是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有人给她戴绿帽子。
她的黑历史,她儿子自然知道,见她这么说,只能顺着她:“那大哥有没有告诉你,那女人叫什么?”
杨曼妮摇了摇头:“没说。他威胁我,让我转股份给他,我这才下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死了没有,坠崖的车子已经找到了,下面还压着他跟来泽雅的结婚照,不过北美警方没找到他的尸体。”
这事祁正辉在北美的时候也了解过,当地警方后来在树林里找到了几具无名尸体,因为尸体的面部和躯干都被野兽啃咬过,所以很难确认尸体的身份。
他想提供自己的唾液样本,让警察比对了看看,其中有没有他的兄弟。
结果北美警方让他提供他跟祁怀澍是兄弟的户籍证明,偏偏他没有。
那他就是跟案件无关的闲杂人等,北美警方才不想理他,再说了,人家本来就歧视亚洲人,也不想承担额外的工作量,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他赶紧提醒了杨曼妮一声:“我大舅不是认识北美的一个联邦调查员吗?你让大舅想想办法,最起码用我的唾液样本跟那几具尸体比对看看。”
杨曼妮下意识移开了视线,沉默好久,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那么高的悬崖,他不可能生还的,肯定是被野兽吃了。”
祁正辉看出自己妈的心虚,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却装作不知情,问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爸养的女人住在哪里?”
“没有,他要求我转让股份才肯说。”杨曼妮沉思片刻,“也许来泽雅知道。你去找她问问看。”
“我去?”祁正辉一脸的惊讶,“我跟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甚至连这位大嫂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不过是小县城来的土包子,他才懒得赏脸呢,正好挫挫他大哥的锐气。
现在要他主动去找她,那不是黄鼠狼上门吗?傻子都知道没安好心。
他的抵触情绪,杨曼妮自然看得出来,但她还是劝道:“难道要我去?我的腿不方便,而且她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我去肯定问不出来什么。”
祁正辉沉默了,他真的不想去来泽雅那边自讨没趣。
见他不肯配合,杨曼妮只好动之以理:“你想,你爸这半年一直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忽然又要把家产和股份赠给她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是她使了什么手段,逼得你爸爸不得不听她的安排呢?你得去啊,你要是不去,这么大的家业可就拱手送给你哥哥嫂子了。”
也对。
祁正辉虽然没有参加婚礼,但他知道,他那个嫂子是个民警。
而他爸爸,并不是什么奉公守法之人,也许是他大嫂查出来了什么,并用手里的证据胁迫他老子低头。
对!一定是这样!
而他老子之所以会撒钱,一是不想坐牢,二来,那女人怀的毕竟是他大哥的亲骨肉,所以……
那么问题的关键来了,他大嫂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秘密呢?
看来他必须去一次了,他拿起大哥大,打给了祁正烨:“老二,咱妈回来了,你没事的话等会回来陪陪妈,我有事去一趟桦县。”
祁正烨也没考上大学,本来想去国外留学,可他懒得学英语,便直接出去混社会了。
跟他哥祁正辉不同的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创业的本事,那就混吃等死,不败家就是最大的懂事。
至于家里的这些破事,他是懒得过问的,他嫌烦,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泡几个妞,多跳几场舞。
这会儿他正躺在死党家的室内泳池旁晒太阳,头顶是透明的阳光房,旁边是功率开到最大的空调,视线里全是穿着比基尼的美女。
明明是严冬腊月,却被他过成了盛夏光年,美得很。
他没空理会他那个妈,一旦回去,要么念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要么就念叨他那个嫂子怎么怎么乡巴佬,怎么怎么不懂事,怎么怎么配不上祁家的门楣。
他的耳朵都要起老茧了,干脆回道:“哥,我忙着呢,家里不是有保姆吗?你叫妈没事少操点闲心,有吃有喝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说罢他就挂了电话。
祁正辉无奈,只好起身:“老二忙着呢,妈你想吃什么跟福嫂说,我去去就回。”
“等等。”杨曼妮的耳朵没问题,她已经听到电话那头的喧闹声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阿烨只是喜欢混日子,对这个家的破坏性远不如阿辉强,她已经很知足了。但她还是要提醒大儿子,“检查一下你的口袋、钱包,千万别带了什么把柄过去。灿灿欺负同学的事,就是被那个女人发现的。”
“这事好办,叫我爸砸点钱,灿灿很快就能出来了。”祁正辉一点都不担心这种事,他这个圈子里的二世祖们,闯了祸进去的多了去了,也就是拘留个几天,不会真的坐牢的。
杨曼妮却没有这么乐观:“你还记得那个叫岑小贝的女生吗?桦县刑警队的岑队长是她亲戚。”
祁正辉一时没想起来。
杨曼妮提醒道:“就是那个摔断腿的。你爸为了这事,砸了一百多万才把那几个动手的给捞出来。”
“那又不是灿灿做的,怕什么?”
“是灿灿指使的呀!”
“他们不是没供出灿灿吗?”
“哎呦我的宝贝儿子哎,你妹妹自己跟人传纸条,不打自招了。”
祁正辉傻眼了:“怪不得我上午去公安局打听,人家什么也不肯跟我说。看来那个岑队长是想动真格的了。”
杨曼妮真的要呕血了,急得嘴角燎泡:“对啊!来泽雅怀孕之后一直在公安局学技术,跟他的关系肯定不差。说不定他们两个串通一气,想给咱们点颜色瞧瞧。你等会过去,一定要放低姿态,先套出你爸养的女人叫什么名字,再去找那个岑队长。老规矩,你许他一笔钱,让他网开一面。”
祁正辉有点为难:“我的信用卡被冻结了,我拿不出多少钱。你那高利贷也只要回来两万,够干什么的?”
杨曼妮咬咬牙:“实在不行,那就卖房,反正咱家房子多。”
祁正辉好奇:“我爸回来过几次,我都没遇上他,他应该没有变更产权人的名字吧?”
“没听说啊。”杨曼妮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房管所的熟人。
两分钟后,大哥大哐当一声从她手里滑落。
祁正辉看着她煞白的脸色,也顾不得捡大哥大了,问道:“妈!出什么事了?难道你名下一套房子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