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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姑嫂1 没想到反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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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杨曼妮的质疑,拿钱办事的私家侦探很是无奈:“对不起老板,祁怀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他的踪迹。”
杨曼妮气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小张啊,你怎么回事?这都半年了,还没查到他的行踪?难道我是冤大头吗?白白给你支付了双倍的酬劳?你还请了一群助手,居然比不过单打独斗的纪京华?”
一听到行业龙头老纪,张祥很不开心。
他不过是出身农村的小镇做题家,毕业后工作了几年,发现工资涨幅远远跟不上房价飞涨的速度,这才决定辞职捞偏门。
可纪京华那是什么身份?
人家可是南洋华商的后代。
纪家在美洲和澳洲都有矿,在华尔街有金融公司,在香港还有几栋旱涝保收的楼盘。
而纪京华,虽然只是纪家不受宠的旁支后代,却也分到了一笔不菲的家族资金。
他很有自知之明,既然比不过那些手握家族主要资源的叔伯和堂兄们,那就干脆另辟蹊径,回国搞投资。
名下既有实体工厂,也有连锁商超,听说这几年老纪也开始投资楼盘了。
当然,这一切都有相应子公司的副总和经理负责,纪京华只要负责投资的方向和最终的决策就行了。
为了收集行业资讯,他才误打误撞,入了侦探这一行。
表面上他是在帮助那些暴发户的大小老婆调查桃色新闻,实际上,他真正耕耘的是各行各业的即时资讯。
在这些一手消息的帮助下,他做出的投资决策大多数都是正确的。
偶尔有亏损的,也都及时撤退了。
可以这么说,纪京华看起来是在单打独斗,实际上是利用他手里的资金和产业,主动吸引知情者的情报。
不过,自从93年公安部发布了《关于禁止开设“私人侦探所”性质的民间机构的通知》,很多能量微弱的侦探社都关门了,存活下来的,全都更改了门头,变成了“商业咨询公司”、“信息咨询公司”。
这类公司需要去工商部门进行正规的注册,还需要缴纳一定的注册资金。
张祥不想花这个冤枉钱,只能游走在灰色地带,利用他的社会关系网络接活儿。
倒是幸运,他有个姨妈之前在祁家做保姆,便帮他牵线搭桥,认识了杨曼妮。
只是他没想到,瓷器活儿虽然揽下来了,没有金刚钻也是不行的。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要他向一个女人承认自己不行,那是万万不能的。
他立马狡辩起来:“老板,纪京华根本不是单打独斗,他手底下的那些工厂、超市、建筑公司的员工,都知道他开了个咨询公司,一个个的,都跟苍蝇闻到了臭鸡蛋一样,主动往他那里送情报。他又大方,舍得撒钱,自然比我们效率高。要不你再给我打一笔钱,我去找他帮个忙?”
杨曼妮那是不想找纪京华吗?分明是人家不肯跟她合作啊。
只得黑着脸:“不必了,事情是你接的,你就必须给我办好。再给你一个月时间,查不出来祁怀澍的行踪,我们终止合作,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了,好自为之!”
张祥郁闷坏了,挂了电话,便有样学样,训斥手下的小弟去了。
电话那一头,杨曼妮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她的三个孩子去桦县试探一番。
她打了个电话回国,接听的是她的女儿祁正灿,她很着急:“灿灿啊,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来泽雅生了你知不知道?”
“我都穷死了,我上哪儿知道啊。”祁正灿最近衰到家了,本来她爸跟她说好了,高考没考上就算了,让她随便挑一个祁家的子公司去当经理秘书,一点点历练,努努力,将来可以接管几个子公司,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惜自打她那便宜大哥出事,她爸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逼着她去学校复读。
不去就断她的经济,还在海城的熟人圈子里放了狠话,谁敢借钱给她鬼混,就是跟祁家作对。
好嘛,为了不至于饿死,她只好苦哈哈地回到了学校,念高四去了。
现在好不容易快放寒假了,学校却通知要补课一个礼拜,一直到南小年那天才放假,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种情况下,她哪有功夫去管她那个早就离婚的嫂子。
也没钱请杀手啊。
真是的。
她这怨气冲天的样子,让杨曼妮始料未及,不禁好奇:“你爸不是给你提了信用卡的额度吗?怎么还这么不高兴?”
“妈,你会不会算数啊,从二十万降到一万,这叫提额度啊?”
“我是说从一千提到一万,这怎么不是提呢。”
没错,祁宏建为了逼她去上学,直接给她降到了0,然后又一点点的,500,1000,5000,10000的提了上来。
跟二十万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好吗?
气都要气死了!她妈妈居然还问她为什么不高兴?
祁正灿懒得再啰嗦,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杨曼妮立马打了过来:“灿灿,妈知道一万块不够你花的,妈不是答应你了吗,等妈的腿好了,一定想办法帮你恢复到二十万。”
“还要多久啊?你不会直接去北美找我爸吗?”祁正灿哭了,好委屈的,以前的她可是富家千金,现在的她,路边一条。
妥妥的丧家之犬。
杨曼妮无奈:“妈不是受伤了吗?去北美人生地不熟的,又坐着轮椅,不方便。等会看看X光片,如果没有大问题,明年开春之后我就去北美找你爸爸。”
娇生惯养的刁蛮小姐,哪里懂得体谅长辈,翻了个白眼,嫌弃道:“真矫情,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你这都快半年了还没好啊?”
杨曼妮有点受伤,又不舍得说孩子什么,只得强颜欢笑:“妈年纪大了,恢复得慢。”
祁正灿很不高兴:“我不管,马上过年了,你得给我钱。我要五十万!我答应了朋友,一起出去玩。”
杨曼妮头痛不已,祁宏建也限制了她的信用卡消费。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跑回娘家养伤,还好她之前放的高利贷还能收回来一点,勉强度日。
至于祁宏建的电话,她是打不通的,好在三个儿女还能联系到他。
杨曼妮无奈道:“你让张祥帮你去催债,之前有个服装厂找我借贷了二十万,算上逾期的利息,有四十几万,够你花上一阵子了吧?”
四十几万?那还行。
祁正灿松了口气:“勉勉强强吧。那我去写卷子了。”
“等等,还有正事没跟你说呢。”杨曼妮还没有死心,提醒道,“孩子生下来不算本事,养得活才算本事。你有空去桦县看看,就说做姑姑的给侄子侄女送出生礼。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下手。”
“不对啊妈,你不是认识那边医院的人吗?你让他们直接把来泽雅的孩子换了不就行了。到时候假的让她养在身边,真的被咱们弄死,不就一了百了了?等我大哥回来,还能做个亲子鉴定,泼来泽雅一身脏水。”
“妈没钱。”杨曼妮脸上火辣辣的,她摸了摸刚刚拍完片子的膝盖,撒了个谎,“膝盖伤得太重,钱都给医院了。”
祁正灿看在四十几万的份上,没有再嘲讽她这个亲妈。
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好吧,我今晚就去看看。要是有机会下手,我就把她的孩子偷走,到时候你可得给我辛苦费啊。”
杨曼妮垂头丧气地看向窗外:“知道,妈一定不会亏待你。”
挂了电话,凛冬的寒风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这生的哪里是小棉袄,简直就是小冰窖。
冻死她了。
*
半夜两点多,来泽雅在产科病房被人吵醒了。
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学生。
有点陌生,但又有一丢丢的熟悉。
来泽雅搜了一圈原身的记忆,原来这是她的前小姑子祁正灿,杨曼妮最小的孩子,唯一的女儿。
这个小姑子给原身留下的全是糟糕的回忆。
比如婚礼现场,故意把一杯红酒泼在了原身的礼服上。
幸亏原身穿的不是白色的婚纱,而是大红色的长裙,就算心口的位置湿了,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原身后来新换了一条大红色的裙子出来,祁正灿明显是有点失望的,又故意在原身敬酒离开的时候,伸腿绊了原身一脚。
没想到祁怀澍眼疾手快,直接把人捞在了怀里。
那姿势,像极了探戈的一个动作,很亲密,很有爱,还被摄影师抓拍了下来。
祁正灿气死了,几次想看嫂子出丑,没想到反而成全了哥嫂婚礼的名场面。
婚礼结束,她气得去后台找摄影师,想砸重金买下交卷,直接毁了拉倒。
结果她又被原身的妈妈江素琴撞见了,江素琴那个暴脾气,只要儿媳妇陈佳佳不在场,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爆发。
一顿臭骂,直接把祁正灿骂哭了。
最后嚷嚷着她不活了,要跳楼。
江素琴冷笑道:“那你去跳啊,快点跳,等你跳了,我家阿澍和小雅还能多分点家产。我谢谢啊!”
祁正灿最后没跳,却也因为婚礼的过节,彻底跟原身成了死敌。
此时此刻,来泽雅看着祁正灿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以及她脑袋上飘着的几个点不开的大西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来泽雅坐了起来,回头一看,高灿跟艾宝林正一左一右,各自守着一个婴儿床。
大鹏鸟则站在病房门口,跟个门神一样。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把他们三个放倒才能下手。
来泽雅冷笑一声,问道:“半年前的酒会,邓嘉然给你大哥下药,你没少提供帮助吧?”
什么?猝不及防的真心话大提问,吓了祁正灿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