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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约定 股份和财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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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怀澍浑身是伤,又累又饿,尤其是他的脑子,一阵一阵的轰鸣,好像被人搅碎了一样,很痛苦。
他不清楚山谷的地形,跌跌撞撞的,走得万分艰险。
好几次想放弃,做个茹毛饮血的野人算了。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他必须去外面寻求帮助。
忍着耳鸣、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他的脚底很快磨出了水泡,走一步,钻心的疼。
只得找了块石头坐下,打开背包,找到指甲剪,把水泡挑破,上了药。
正忙着,身后传来了狗叫的声音,祁怀澍下意识回头,但见一只狗摇头晃脑的向他冲来,狗子后面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的男人,戴着墨镜,一脸严肃,看起来像是要来灭口的。
祁怀澍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起身,做出防御姿态,奈何脚底一阵剧痛袭来,一个不稳,又坐回了石头上。
那狗子见状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疯狂地舔舐他的下巴,非常热情。
墨镜男们也没有动手,而是在他面前齐齐停下,分作两列,毕恭毕敬,有请落后几步的老太太。
老太太不苟言笑地走上前来,看着这狼狈不堪的年轻人,难掩嫌弃:“你看你这个样子,连自己都差点小命不保,还怎么保护你的老婆孩子?”
“我有老婆孩子?”祁怀澍揉了揉剧痛的额头,诧异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不知道他失忆了,眉头一挑:“你没有吗?”
祁怀澍努力想了想,越想耳鸣越是严重,只得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老人家,你是谁?”
老太太蹙眉:“认不出来?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说过话吗?”
祁怀澍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太太不禁叹气:“伤得这么重,我不能就这么让你回去,到时候还要连累你老婆!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在这里治疗吧,顺便历练历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祁怀澍一脸茫然。
老太太懒得多说,摆了摆手,墨镜男们一拥而上,用担架把祁怀澍抬了起来,还给他准备了面包烤肠矿泉水。
填饱肚子要紧,问题可以慢慢问。
祁怀澍赶紧坐在担架上,一手摁着太阳穴,一手拿东西吃。
吃完才问了一声:“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老太太没有理他,他也不气,总觉得这老太太有点亲切,不像是会害他的歹人。
很快,队伍出了山谷,上了州际公路。
路边停着几辆面包车,显然是提前等在这里的。
上了车,老太太带他去了家医院,做了检查。
果然是伤到了脑子,光是脑震荡就够他喝一壶的,还有逆行性失忆。
也就是说,以出事那天为节点,前面某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全都被他遗忘了。
老太太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不会痛苦。”
抽了脑袋上的淤血,缝了针,处理了身上其他的伤口,祁怀澍浑身火辣辣的,每走一步都惊心动魄。
从医院出来,老太太带他去了一个特别的农场。
农场里三层中三层外三层,一共建了九层围墙,每两道围墙之间都种着几十种不同的植物,除此之外,地形也做了障碍设计,除了居中的主路通行无阻,其他的都困难重重。
老太太介绍道:“那一丛一丛的植物下面,有的有机关,有的没有。至于那些障碍地形,都是按照特种兵的强度设计的。你敢挑战吗?等你可以毫无障碍地穿过这九道墙,打败我的安保队长,就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祁怀澍不理解:“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做?”
“因为有人一直想让你死。”
“接受了你的训练之后,那些人就弄不死我了吗?”
“起码你不会在睡梦里被人拿枪指着,那只能等死。”
祁怀澍并不记得这种事,但他听得出来,这个老太太在讽刺他。
他不理解:“那我直接弄死想害死我的人不行吗?”
老太太摇头:“不可以,这是犯法的,你的至亲里面有警察,你希望自己被她抓走吗?”
祁怀澍很无奈,他连这位警察跟他什么关系都不记得了,他把纸笔递给老太太:“我的家庭成员,我想知道。”
老太太卖起了关子:“可以,但不是现在。等你养好伤,乖乖接受训练。每完成一项考核,我就告诉你一个家庭成员的名字。”
祁怀澍讨价还价:“光有名字不够,我还需要人物关系。”
“可以。看你的表现。”车子停在农场深处的庄园式别墅前,老太太带他上了楼,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等到对面响起了一声喂,她才把话筒递给了祁怀澍。
祁怀澍不知道那头是谁,晃了晃迷糊的脑子,问道:“我该怎么称呼对方?”
老太太不说话,只管坐在他对面看戏。
无奈,祁怀澍只得自己面对,他喂了一声。
那头的来泽雅不禁眼眶一红:“阿澍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你叫什么?我们很熟吗?”祁怀澍非常惭愧,对方说的应该是车祸的事吧?
来泽雅愣住了:“你不知道我是谁?”
“对不起,我伤到了脑子。你叫什么名字?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我可以把你当做新的朋友。”
来泽雅陷入了沉默,祁怀澍失忆了?看来他确实出事了。
那他现在脱离危险了吗?还记得他们的约定吗?会回来吗?
赶紧问道:“你在医院?”
“出院了。”
“那就好,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约定?”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告诉我好吗?你是我的朋友吗?又或者是姐妹?同学?同事?邻居?”祁怀澍非常惭愧,他在努力修复关系。
来泽雅再次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有人照顾你吗?”
“有。”
“让他接电话。”
祁怀澍把话筒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平静道:“他被姓杨的暗算,差点小命不保。不过你放心,我先找到了他,今后他都不会有事了。”
来泽雅不意外,不管是她还是祁怀澍,只要出了意外,凶手必定是杨曼妮。
可是,这个老人家是谁?
听声音,七老八十了。
那种饱经岁月的沧桑,是伪造不出来的。
那这个老人家肯定不会是祁怀澍的妈妈。
而祁怀澍的亲姥姥和继姥姥都去世了,自然也不会是她们。
难道真是何家的什么亲戚?
来泽雅问道:“你是阿澍的奶奶吗?”
“不是。”老太太明显不想提及往事,强行换了个话题,“阿澍暂时就留在我这里了,养伤,学习,锻炼,都不会落下。以后每个月我给你寄一次他的照片,你不要胡思乱想,照顾好自己。过段时间看情况,只要他没有问题了,我会送他回去。”
“我已经报了失踪。”
“没关系,使领馆那边我打过电话了,后续的我来处理。”
来泽雅笃定道:“老人家,是你给我寄的匿名信吧?”
“是我。”
“谢谢,给我一个卡号吧,我把阿澍的医药费汇给你。”
“不需要。”老太太面带微笑,“谈钱就俗了,你好好爱惜你们三个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来泽雅有点意外:“你知道我的情况?”
“嗯,我给你安排了两个女保镖,今天就会去找你,不要害怕,她们都是我的亲信,能文能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有什么事直接让她们做,工资我给过了。”老太太说完,叮嘱道,“这边的号码你记一下,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打,等我打给你就行。”
否则,阿澍会产生接电话的期待,影响训练。
来泽雅记下号码,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祁宏建在你那里吗?”
老太太没有说实话,笑道:“不在。对了,最近会有律师找你,记得随身携带大哥大。”
来泽雅稀里糊涂的,没听懂什么意思,还想再问,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她给童浩去了个电话:“你老大出事了,失忆了,这是他现在的号码。”
“我赶飞机,等我到了那边直接找查号台查地址。”童浩不准备坐以待毙,老大都快当爸爸了,他得尽快把人找回来。
等他去了北美,却变得跟那老太太一样神叨叨的。
来泽雅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只安慰道:“总之,老大现在确实需要最好的医疗条件养伤。也在接受一些对他大有好处的训练。你好好爱惜身体,不要胡思乱想。”
来泽雅正准备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有人敲门。
透过猫眼,可以看到门外站着两个女人,一个高挑纤瘦,似乎是敏捷型的,一个膀大腰圆,力量型的。
两人自我介绍了一下,高个子叫艾宝林,力量型的叫高灿。
两人带了身份证,户口本,体检报告,户籍地派出去开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以及在本地派出所开具的暂住证,地址写的就是来泽雅的婚房。
来泽雅:……
对比童浩介绍的保镖,这两个女同志的信息完全透明。
来泽雅赶紧请她们进来:“你们是一位老人家安排的?”
“对,你放心,我们两个已经去街对面的派出所报备了信息,一切证件都是真实可查的。”艾宝林拿钱办事,笑道,“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住宿的话,我们可以在客厅打地铺。”
“不用不用,有客房。”来泽雅赶紧带她们去客房看看。
看完房间,来泽雅给了她们一人一把备用钥匙。
艾宝林留下收拾房间,整理床铺,高灿出去配钥匙,买菜,做饭。
来泽雅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太到底是谁,卢薇那边也没有消息,再等等吧。
吃过晚饭,她便去书房看书了,电视遥控器交给了两个保镖,怕她们无聊,来泽雅还准备一些水果瓜子。
结果这两人不看,说是不想耽误对外界声音的判断。
行吧,那就……
来泽雅把自己上个月买的拼图拿给她们,打发时间。
三天后周六,来泽雅休息。
睡到日上三竿,被敲门声吵醒。
艾宝林直接出去把门关上,核对完对方身份,才放对方进来。
来的是两个律师,看年纪,明显的老带新。
中年男人看了眼她的肚子:“你好,我的委托人祁宏建要将他个人名下的股份和财产全部赠予你腹中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孙子或者孙女。由于这两个孩子出生后暂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所以转让协议必须由监护人代理签署。这里是具体的条款,请过目。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等年底再来。到时候还请你及时告知生产情况,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