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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宠妹狂魔 身处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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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乱世之际,为寻求安宁,亦是为了寻求自保,和景皇帝曾经奔赴沙场之上,征战无数,最终建立了地脉辽阔,国泰民安的南渊国。
可因为南渊国自身位置过于得天独厚,地大物博,常常会惹得不少临近蛮族甚为眼红。
和景四年,稷城,暮秋。
北仑部落大举进犯南渊国边境的一座繁华的城池——稷城。
稷城是南渊国最偏远的一座城池,但仍旧是一处依山傍水、钟灵毓秀之地。
当地民风淳朴,盛世繁华。
敌寇铁骑踏入城池境内,烧杀抢掠之时,和景帝立刻下令,派遣当年与之征战四方的南宫信前去杀敌护城。
当年的南宫将军正值盛年,骁勇善战,年轻气盛。仅仅数日便率领一千将士将敌寇尽数歼灭。
当时稷城里获救的百姓无一不敬称他为南宫大将军,自此以后名声大噪,退敌事迹广泛流传于南渊国。
后来当南宫信凯旋归朝之时,和景帝对他赞不绝口,于是下指封他为稷城太守,保卫南渊边境国土。
和景帝称:“南宫将军乃我南渊国之幸,愿你此去守得山河无恙、天下太平。”
得到和景帝的如此重信,南宫信郑重称道:“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此后数载,屡有敌人来犯,但悉数被南宫信驱逐境外。
又过数十载,百姓安居乐业,鲜有外敌。
和景二十七年,稷城,上元节戌时。
此时的稷城中不同往常。月光如水,花灯如山,长街万巷无处不悬挂着精美绝伦的花灯笼。
街道上,马车行人熙熙攘攘,夜如白昼。
喜静者,躲在小河边上,祈愿放花灯;喜闹者,围聚在稷城中央,等待歌舞开场;好诗者,观灯解谜,智破灯谜;好玩者,游街串巷,乐此不疲……
“哥哥你看,那里有套环游戏哎!”那说话的声音来自一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女,瓜子脸,一双清澈的眼睛时不时地眨巴着,仿佛天真烂漫的小鹿。
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少年容貌衣着亦是不凡,虽然他只着一袭素雅白衣,但若仔细看去,便可发现衣摆之上有浅浅兰花纹饰,竟是金线缝缀。
而他此刻高高梳着马尾,生的一双杏眼一派温润清雅,颇为出尘脱俗,竟有几分世外仙人的感觉。
见那少女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他温柔的笑了笑道:“那过去看看?”
“好!”得到哥哥的批准,少女兴致冲冲的跑了过去,还没等店家反应过来,就已经开始拿着套圈准备开套了。
店家见她还没付钱正要劝阻,那少年便翩翩走了过来,递给他几两银子道:“不用找了。”
店家叫他出手大方,急忙收下银两笑道:“好嘞,祝二位玩得尽兴!”
少年看着他不明所以的笑了笑,转过头去,只见那少女才不一会功夫,已经套中大半奖品,直到她把全部奖品都套中后,店家早已微微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年纪轻轻的少女。
而那少女竟然还不满意的撇了撇嘴道:“哥哥,这套圈游戏好生无趣,还不如我十岁时玩的投壶!”
那少年见店家脸色有些苍白,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头,低声道:“兰英,我们生在将门世家,又怎可与城中百姓相比。你呀,再过几年也是快出嫁的年纪了,怎么还如此粗心?
他边悄悄指了指一旁愁苦着脸的店主边道:“你转头瞧瞧,那店主被你整这么一出,可还有好心情过上元节?”
闻言,那少女先是嘟了嘟嘴不高兴道:“不要拍我的头!会长不高的!”后才顺着少年的手指看了看那满眼绝望的店主,她抿了抿嘴唇,走过去道:“店家,我只要那两个花环,其余的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上元节礼物可好?”
那店家有些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道:“不,那是你凭本事套中的,本就是你的,我......”
没等他说完,少女又执拗道:“既然是我的,我就要把它送给你!你且收着就是。”
话毕,她也不顾身后店主投来的感激的目光,便一边走一边戴上了一个花环。
少年悠悠漫步在少女身后,突然,少女转过身,把另一个花环戴在了少年的头上。她看着被迫接受花环的哥哥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哥哥长得还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
“别瞎说!”那少年又欲伸手敲她的头,只不过这一次少女反应灵敏,猛的转身跑开了,边跑还边叫道:“都说了,别打我的头!”
少年右手落空,也不生气,只是忙追过去笑道:“城里人多,你跑慢点!”
一转眼,两人逛了大半条街,少年手上的东西多的快拿不过来,而妹妹的手里竟还攥着两个小糖人,一个像自己,一个像哥哥。
女孩边走边四处探头探脑,仿佛生怕错过任何好玩有趣的事物。
突然,少女停下了脚步,她直直的走近一家挂满各式各样面具的店铺,指了指柜台上的兔子面具道:“哥哥,我还想要那个!”
少年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满眼期盼的妹妹,叹了口气道:“店家,那个面具我要了!”
“还有那个!”少女又指了指一旁的白狐面具道。
“一个还不够你戴?”要不是此刻他手上都是东西,空不出手,他绝对要敲敲他妹妹的小脑袋。
“给你戴嘛!”少女咧着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微笑道:“这样,爹爹就不会说我乱花钱了”
少年见他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不禁好笑道:“店家,那个面具我也要了!”
那又怎么办呢?自己的妹妹,只能宠着呗!
“哥哥,快过来!”
少女脸上戴着白兔面具,穿梭在人海里,似乎是又发现了什么新宝藏,兴高采烈的呼喊着。
“你又发现什么了?”少年腾出手戴上了白狐面具后,缓缓跟了过去。
只见那处被密密麻麻的人们围观着。而在人潮中心的,正是稷城一年一度会举办的剑术切磋。
“哥哥,这是在比剑术吗?”少女在台下好奇的探着脑袋问道。
少年看着擂台上的两人点了点头:“嗯,这是稷城特有的习俗,每年正月十五,城里城外无论老少,不论贵贱,只要是对剑术感兴趣的人均可上台比试,轮番比下来,最终还能站在擂台上的,便可获得魁首奖品。”
“奖品?”少女突然眼冒精光问道:“是什么?”
“如若我没猜错的话。”少年指了指那擂台上挂在花灯上的一对玉佩——那是对儿黑白龙缠绕在一起的玉佩,分则两条龙,合则形似太极八卦。
少女顺着哥哥的手看了过去,她不禁微微睁大了双眼感叹道:“好美啊!”
少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确实是不俗之物,纹饰地质都是上等制作,而玉佩上的两条龙雕刻的更是栩栩如生,想必擂主定是下了血本。只是,这龙纹似乎在哪里见过,有种莫名的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台下响起观众热烈的掌声,这才终于唤醒了沉思的少年。他抬了抬眸,只见擂台上一人倒下,一人手持佩剑抵着躺在地上的人胸前低声道:“承让了。”
倒在地上那人似乎心有不甘,但奈何胜负已定,也只能愤愤站起身来,满脸不情不愿道:“哼,前几日我偶感风寒才致使今日技不如前。不过明年擂台,我曹二还会再来,到时候也请公子前来赴赛,届时我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那莫名被人下战书的公子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笑着点了点头道:“一言为定,明年的今日我一定前来赴约!”
话毕,曹二灰头土脸的转身下了擂台,就差满脸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了。
似乎为了发泄情绪,下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他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那模样滑稽又有趣。
“哥哥,那人好生幼稚!”一旁的少女偷偷低笑道:“本来就是技不如人,还硬生生说成自己给人放了水。”
少女声音不大,可是一旁羞恼正无处发泄的曹二确听了个正着。他闻声看了过去,只见那少女正兴致盎然的议论着。
他不禁更是委屈,急忙上前道:“你是哪里来的小丫头?竟然无理到当着别人的面说别人的坏话!”
那曹二声音太大,一时引得众人纷纷投来目光。
但少女见状却丝毫不怯懦,理直气壮道:“我可有哪句话言错?”
“你瞧你那壮硕的身板,哪像个会受风着凉的?”没等曹二反驳,少女又道:“男子汉大丈夫,有就是有,没有便是没有,输了又有什么丢人的?”
曹二被戳中心事不禁羞恼,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讥讽道:“哼,你个小姑娘又懂什么大丈夫之道?赶紧拿着你的糖果回家玩去!”
少女听见他的话后,不禁噘了噘嘴怒道:“你竟然说我不懂?你可知道我是南......唔”没等她说完,那戴着白狐面具的少年捂住了她的嘴,急忙把她塞到自己身后和声道:“舍妹无理,还请多多见谅。”
曹二见那少年服了软,又看了看一旁围过来目光,自觉今日与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事儿很是丢人,于是他挥了挥手故作大度道:“哼,算啦,看你柔柔弱弱的书生模样,想必也经不起我一拳,我也不欺负老实人,今日就暂且就不与你们计较了!日后......”
没等他说完,那少女突然急匆匆的从少年身后挤了出来说道:“你说我哥哥文弱?你可知道就算是十个你也未必是我哥哥的对手!”
这回曹二可是显然不相信,他哈哈笑了几声:“你这小丫头到时很会逞口舌之快!”
少女无视他的嘲讽,信誓旦旦道:“我说我哥哥今日可以夺得魁首,你信是不信?”
少女话音刚落,不光周围的观众,还有台上那位公子也微微有些惊讶。
只因少女言语激昂,仿佛有着十成的把握,明明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可那气度竟是震慑力极强!
由于那少女气势凌然,曹二见状心中也有些打鼓,他不禁咽了咽口水,说话一时竟是有些磕巴:“我...我不信!”
少女微微一笑,转过身,拽了拽少年的衣袖低声道:“哥,他不信你!”
而这少年却是一早便看出这小姑娘打的主意,多半就是看上魁首奖品了,便想讨个借口,让自己上台拿奖,狡猾得很。
但他也不忙着拆穿,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手指勾了勾妹妹的小鼻子,才笑了笑道:“也罢”
反正他自己也对这双龙玉佩甚感兴趣。
于是,不一会儿的功夫,众的人目光又重新聚到了擂台上。
只见白衣少年凌然登台,抱拳躬身道:“在下苏钰,还请阁下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