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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1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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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5年
春季
天微微蓝。马路两旁,梧桐树长出了新叶。
我懒意洋洋的坐在公园的石凳上。春天了,人也变得特别的懒散。
身旁的手机不止的叫嚣着,我不耐烦的拿起手机向家走去。而手机屏上,“老妈”还在锲而不舍的闪动着。
淡定的打开家门,接受暴风雨的来临……
“陌墨,又死去哪玩了,作业一个字没动,还准不准备考大学啊?”
“哦,就做。”
“就做!就做!你哪次不是这样说,都快被你气死了!”
“不还没被气死么。”
“你骨头痒是不是,给我当心点!”
“……”我保持沉默,无言的抗议着。
血雨腥风般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我已习以为常。
2
早晨5点半,闹钟准时的有些残忍,尽职尽责的在耳边响起。
我,陌墨。又将开始我忙忙碌碌的一天。
大雾弥漫在身旁,被包围的有些难受,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天色微暗,我独自享受这份属于我一个人的安谧。
“momo!momo!”安雨那嗲嗲的魔音重现江湖。
“安雨,你可以不要把我的名字叫的那么恶心么。。。。。。”我咬着嘴唇,蹩紧眉头瞪向了那个正趴在我身上的八脚章鱼。
“momo,不要这么疏远嘛,叫人家小雨啦!”浓眉大眼无辜的睁大着,可我早就已经产生了超强的免疫力。
“安雨,我警告你,赶紧从我背上下来!”
“不要,叫一声小雨我就下来!”
“……”
“小雨。”
“……”
“我已经叫了。”
“……”
“喂,你可以下来了吧。”
“型男啊——”
“……请你从我背上下来后再发情。”
“不行!在你背上比较有气氛!啊!这个实习老师好帅啊!”
“……安雨,我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用的疑问句。”
语毕,抓起安雨的手向前拉去。
“啊――又来!”
在小雨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中,我扬着笑意向教室走去,快要高考了。
殊不知,刚刚的一切早已落入那个人的眼中。而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戏剧性的结束了。
3
三个月后
“叮咚—叮咚——”门铃在炎炎夏季清冷的、单单调调的响起。我踢着拖鞋,打开门。只看见一个手捧花束的男人站在门外。
“你找错认了。”然后“砰”的关上了门。花么,我和它是无缘的。
“叮咚——叮咚—”
我压着怒火,再次打开了门,开口欲骂。
“你……”
“小姐,这是您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请您签收。”
“啊。哦。好的。”我惊愕之下,立马故作镇定埋着头在收单上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暗骂道:送个信拿束花干什么,害我丢人。
“小姐,这是邮电局庆贺您考上大学的花。”他边说边将花递给我。
我彻底石化。尴尬的接过了花,低低的哼了声“谢谢。”
关上门后看见那是北京A大的录取通知书,我并没有很开心,和我所想的一样。也如我所愿。在地球仪上,北京和杭州的直线距离有2厘米。
我微微笑道:“够了。”
我可以远远地离开这里。这个我过得并不开心的地方。
当我陷入沉思。门铃再一次煞风景的响起。我使劲眨了眨眼睛,掩去眸光中的落寞。起身开了门。门外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生。
“你是被哪所大学录取了。”男孩劈头盖脸的向我问了句。
“啊?你是谁啊?”我呆愕住,一时不知所措,是哪家跑出这么个冒失的小孩。
“是北京的么。”男孩撇了下嘴角,又问。
“是。”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斩钉截铁的答道。
“知道了。”说完径转身走进了电梯。
我喃喃骂道:“又哪冒出来的神经病,问的都是什么火星问题。”气鼓鼓的我用力的摔伤了门,可怜的门应景的吼了一声,却招来邻家大妈的叫骂声。
“还让不让人睡午觉啊!梦游啊!吵死了!”
PS:当然,A大的录取通知书,一定是拍了照彩信发给安雨的。这丫头,毕业时就扬言如果我接到通知书不第一个告诉她的话,她就把白宫炸掉。
为了世界和平,我屈服于安雨的淫威之下。
4
2005年9月15日,我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宿舍是单人间,美曰:“保护学生个人隐私。”我倒是没多大感觉,都是女的,有什么隐私可言。
我主修的是经营管理,讲课的是Alen,据说是刚刚从江苏的C大毕业,大概是因为太优秀,所以被A大特邀来做教授……听罢,感叹道:这故事编的不错。
不过Alen讲课是不不错,慢条斯理,人长得又不错,所以很受学生的欢迎,尤是女生。他的课出勤率极高,常常挤到200座的教室凳子不够。不禁汗颜,点名单上只有一百多人哪!
下了课,很喜欢独自漫步走在校园里,那段时间我常常想:世上的帅哥灭绝了么,这么一大片女生在一棵树上吊死,真是难以理解。
然而我和Alen教授的第一次偶遇一度让我觉得其实我也是个以貌取人的女生。
那天是一个深秋的下午,我依旧踢着鞋漫步在学校的小路上,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树早已凋零了叶子。气氛实则悲情。我又开始自怨自艾——时间好快好快,上课好累好累。低着头晃悠悠的走着,自顾不暇的哀叹着。
于是没有注意到前方那道灼人的目光,亦没有注意到那个人。
他说。午安。陌墨。
我讶异的不知所措,嘴微张的呆愣在原地。大概有一世纪那么长,我喃喃说了声:“Good afternoon,Mr Alen.”
他说:“我叫萧以默,你可以叫我Mr Xiao。”
耀眼的笑容让我慌了神,明眸中闪耀着一种我所不知道的情愫。我想,此时的Alen像是一只狐狸。所有人都知道,面对一只经验丰富的狐狸,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敬而远之。
“好的。Mr Xiao。我还有课,先走。”我微笑着,仰着头眯着眼说道。
“是吗,那么see you later。”
“嗯!嗯!”我咧着嘴,一脸谄媚的笑。
哼,大哥,是see you tomorrow 吧。我好心情的向宿舍走去。“有课”?忘了告诉你,是补眠课。真是,一大把年纪了,搞什么暧昧。
回到宿舍,一如既往的安静。50平米的地方不大不小。窗前是一台电脑,米色的窗帘暖暖的垂在两侧,书桌上,青葱的吊兰下垂的枝蔓在空中悠荡着。
舒服的躺在床上。想不通Alen的热情,想念着嗲嗲的安雨,想念故乡的白堤,居然还有点想老妈富有穿透力的“念经”。久久的。睡了。
5
傍晚时分,拖着半醒的身躯,向校外走去。除了家里给的生活费,想过小资生活,打工赚钱是我唯一的选择。打工的地方是距离学校200米的一家星巴克,每天晚上从6点工作到临晨12点。虽然我觉得6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有点长,但值班经理义正言辞的告诉我说,6个小时的班是最短的,比唐僧的头发还短。
换好了工作服,涂了一层薄薄的唇彩,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皱了皱鼻子,向服务台走去。
人并不是很多,几个小时的工作显得很是轻松。
11点半的时候,玻璃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睁大了睡意朦胧的眼睛,45度的微笑重新摆好。
“Can I help you?”
“一杯蓝山,不加糖。”
我一怔,和Alen一样温润的声音。我缓缓的抬起了头。
“……”
“……”
“……”
我皱了皱眉。还真是Alen。阴魂不散的狐狸,这样都能碰到。
我扯着僵硬的微笑说道:“好的,一杯蓝山,不加糖。”
直到我下班,那只狐狸才恰巧喝完了咖啡。
这年头,都是什么嗜好啊,大半夜跑出来喝咖啡。我拎着书包,嘟哝着走出了星巴克。无视身后那只晃着尾巴的狐狸。
“陌墨。”
我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陌墨,学校有规定12点过后不准出校的哦。我身为学校老师……”
“Mr Alen。哦,不!萧教授,您也知道,我是迫于生活拮据,所以才出来打工的。您看,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你爹地的,居然威胁我。扬着变形的笑容,我再次献媚。
“萧教授,听起来好拗口,叫萧以默吧,有助于拉近师生关系。”
“萧。”
“以。默”我黑着脸,好容易憋出了这三个字。
而那只狐狸,满意的晃着尾巴,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