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酒话·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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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出租车上，我的眼泪成串的往下掉。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司机师傅估计是看不下去了，呵呵一笑，开口问我：
“姑娘啊，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哽咽着说：
“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机师傅又一笑。
“呵呵，我看他对你可挺上心的，这小伙儿，不错！”
这司机师傅真会说话，我听完心里舒服多了。刚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我干咳一声调整了一下嗓音，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喂？”
“是我，韩启。”
“嗯。”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路上，一会儿就到学校。”
“哦，那我们还在门口见？”
“嗯。”
“好，过会儿见。”
“嗯。拜。”
“拜拜！”
挂断电话，司机师傅不解的看了我一眼。
“我说，姑娘啊，你这是……呵呵，挺受欢迎的哈。”
噗嗤……
我破涕为笑。
“您别误会，这个是我邻居。”
司机师傅默默地点点头，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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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大片大片的云朵悬浮在空中，给人一阵阵的压迫感与窒息感。
由于是周末，学校比平常冷清了许多。晚上9点的时候，我和韩启在操场大门口会和了。我提着一袋子罐装啤酒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
韩启看到袋子里的啤酒，皱了眉头。
“你这是干嘛？”
“走吧，找个好点的位置坐下来喝两口。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想喝酒。反正有你在呢，也出不了什么事，陪我喝点吧。”我笑笑。
韩启不语。
“好啦，走吧！”我率先迈进大门。
还是在看台上铺两张报纸，然后拿出两罐啤酒来，递给他一罐。
韩启犹豫着接过，然后对我说：
“那只喝一点，慢慢喝。”
我点点头答应了。
啪！
我打开啤酒，抿了一小口。其实，现在面对韩启我还是感觉挺尴尬的。所以想借酒壮壮胆。当然，另一方面，我今天心情不好，也确实想喝点酒，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掉。
下午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我就在想，今天心情这么差，干脆跟韩启约在别的日子得了。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干脆就把问题全都在今天解决了吧。
韩启瘦了。他本来就瘦，最近更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喝了点酒，我没那么紧张了。是啊，不管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什么可怕的？
韩启一笑，不怎么在意的说：
“瘦很多么？还好吧。呵呵……可能最近比较累吧。”
“听说你退出了校篮球队？”我又抿了一小口。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所以都是一点一点抿着喝。
韩启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你慢点……”我一皱眉，嘟囔了他一句。
“呵呵，没事。”韩启冲我咧嘴一笑。
我顿了顿，然后缓缓开口道：
“韩启，我们俩二十年的交情，是好朋友、好哥们儿，对不对？”
韩启苦笑，点头。
我忽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明知他的心意，却先给他扣上“好哥们儿”的帽子。心里闷闷地，有些难受。可是这话既然已经开了头，也不能说一半就不说了。
我拿出七夕晚上他托人转送给我的那个小盒子。韩启一愣。
“这个……我还是觉得还给你比较好……”我小声咕哝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看他。
韩启又喝了一口啤酒。
“你都没打开看一眼么？”
我惭愧的摇摇头。
“呵呵……”韩启笑了，接过小盒子。他的笑声在我听来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我突然很气我自己。
我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啤酒。今天我酒量好像变得出奇的好，喝了好几口也没醉。
“你今天不开心。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韩启转了话题。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喝了一口酒。
我没有否认。二十年的朋友不是白混的。只要我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能告诉我为什么么？……”韩启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来电显示那里写着大大的两个字：萧煜。
我皱了皱眉头，既没有按下接听键，也没有按下拒绝键。铃音执着的回荡在空旷的看台上空，过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
屏幕暗下来，显示出一行小字：1个未接来电。
刚要收起手机，它却再次响了起来。
我看着它，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按下“拒绝”键，手机乖乖的安静下来。没等它第三次响铃，我直接关机了。
把手机放回兜里，心里烦闷的很。
韩启默默地喝了口酒，然后问道：
“他对你不好？”
我抿了抿嘴唇，不知该怎么和他说。
“没有。他……对我挺好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想到萧煜，我心里忽然一阵烦躁。抬起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韩启皱皱眉头。
“如果他敢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呵呵……”看着韩启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我笑了。
“韩启，你这句话，好像爸爸跟出嫁的女儿说的话……”
我举起啤酒，对他说：
“来，我们干！”
韩启也举起酒，跟我的碰了一下。
“喝一小口就行了，别干了。”
我一笑，又撞了下他那罐，然后猛喝一大口。大半听酒已经下肚了。脑袋感觉有点晕晕忽忽的，不过还是清醒的。
“我快走了。”韩启冷不丁的冒出这么句话来。刚好一阵小风吹来，我打了个激灵。
“嗯？”我扭头看他。他也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要出国了，已经提出申请了。”
“你要出国？那A大呢？不念了？”怪不得他退了篮球队。
“嗯。你知道吗？袁音，我来A大完全是因为你在这儿。其实大学之前我爸妈就想让我出国。”韩启的眼睛很亮，让我不敢直视。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双颊有点红。
我低下头，默不作声。
沉默良久，我小声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韩启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他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忽然涌上来了，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我很恼火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袁音啊袁音，明明是你伤害了人家，你还有什么理由哭？
我努力想忍住自己的眼泪，可是却发现心里更加憋屈。我是喜欢韩启的，不过不是情人间的那种喜欢，而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从小到大他一直都陪在我身边，老实说，我早就习惯了。这会儿他突然说要走，而且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我从心底就抗拒这些，不愿相信这些全都是真的。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是我喜欢上你的，不是你的错。”韩启抬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发。
吧嗒……
我掉了一滴泪，正好滴进了啤酒罐里。
怎么不是我的错？把你害成这样都是我的错！韩启，就算你不怪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别哭。从小到大，你每次哭我看着都会心疼，然后我就想，如果我足够强大，是不是就可以保护你，让你再也不用哭。”韩启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温柔的让我更想哭了。
“从小就听大人们说，我是跟着你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可我其实好想听他们说‘我是和你一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曾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再这样和你一起一直一直走下去。”
他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其实，直到现在我仍然这么想。”
我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颤抖着双手举起啤酒罐灌下一大口酒。啤酒，真的很苦。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韩启，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那么任性，就不必伤害你。如果我不那么任性，也就不必伤害自己。
我不停的摇着头，韩启伸手一搂，让我靠进他怀里。
“不是的。袁音，感情的事情是没办法勉强的。所以，你没有错。如果一定要说错，那也许是我错了吧。”
韩启，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要这么护着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真的很没出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哪有错？错的是我，是我……”我哽咽着，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
韩启抬起手指，轻轻揩掉了我脸上的泪水。
“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我才放心。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别老什么事都闷在自己心里，吃了亏也是自己忍……”韩启又掏出纸巾，温柔的帮我擦拭着。
我闭上双眼，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想。我真的舍不得韩启。可我也知道，就算舍不得又怎样？如果我不爱他，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开我。
我举起啤酒罐，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啤酒，然后把罐子扔进塑料袋，微喘着，只觉得脑子蒙蒙的不怎么转了，好像舌头也有点伸不直了。
“韩启，我、我其实、其实，舍不得你……”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坐不住了，必须要找个什么东西支撑着点身体。
韩启见我要往后倒，伸手抱住我。
“我们、这么多、多年了。我真的、一直把你、当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断断续续的说着，韩启不仅没有烦我，还听得格外认真。
“所以……当你、你……那个什么以后，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怎么面对你了……”许是借着酒劲儿吧，我把自己心里藏的那些话全都说了出来。
我使劲抓着韩启的衣服，抓着他的手臂。
“所以、我、我对不起你！”
韩启专注的看着我，微微一笑。可我看他已经是双影儿的了。嗯？我醉了？我醉了。
韩启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说：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这辈子都是。袁音，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至少这辈子，我是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的。无论走到哪儿，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管遇到什么烦心的事，委屈的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呵呵……好、好朋友……”
“嗯。”
一直揪着的一颗心放松了。他说我们还是好朋友。我并没有失去他……
这是我第一次喝醉了之后闹酒。我在他怀里又是哭又是笑的，也不知最后折腾到了几点……
我只记得韩启答应了我，我们以后都会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酒话·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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