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虚空》Nirvanann

2、第 2 章 人类起源于

　　我所生活的一切终如尘埃一般散落在了地上，我看见他们从我的全部，慢慢成为视野中的一个光点，然后呼啸着远去。
　　我眼前的生活变样儿了，从人、社会、音乐与葡萄酒变成了无尽的虚空与硕大的闪烁的星云。
　　大地远去、白云远去、天幕散去、日光坠跌、坠兔收光，我失神的看着这一切。
　　不知凝望了多久，我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到达了另一个星球。
　　一个瑰丽的、我不知如何用语言形容的星球。
　　入眼就是一片晶莹闪烁——全是透明度极高的、随便一块拿回地球都可当拍卖会大轴的宝石。我被这样的星球震惊了。
　　根据流放者手册，漂流船舱只会在落在有生存条件或有生命迹象的星球的情况下将流放者唤醒。
　　而我眼前的景象，是属于哪一种呢?
　　正当我竭力运转大脑想要判断眼前形势时，一块苍蓝色的、透明度极高的长条形宝石突然动了一下，碰到了我的手——于是，我就经历了我这一生中最神奇的时刻，我听到了“它”在我脑海传来的声音。
　　其实这么说只是方便看到这本手记的人理解，精确些描述当时的情况应该是：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问句“碳基生物，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开始几秒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对话，因为这句话就像我自己冒出的疑问。后来我才明白，它们靠信号波相互交流，而我将这种方式描述为，类似于古中国小说中的识海交流。
　　于是我和他解释了如何有一颗星球，有一群人类，有一个计划，最终我们这群人如何出发到达。
　　当然，我尝试了全新的方式，头一次不以声音表达自己，而是通过想法——其实对它们来说毫无区别，因为话说出口之前，总是需要思索的，尽管这个时间有时候太短让我们可以推责为“脱口而出”，那其实也是我们意识的表达。
　　我发现了这种交流方式的迅捷之处，我们交流了大段内容，而时间仅过去了五分钟。按照达兰的话说，这在启星来说，是奈沃娜大典祭祀仪式k长老的发言才会有的时长。
　　达兰最后匆匆忙忙的告诉我，他要继续上班了，我可以随便逛逛，白天时碰碰任意一条电轨就可以联系上他了。
　　还没等我问为什么，达兰就离开了我的手，继续“工作”去了。
　　于是我返回船舱，拿出放在压缩箱里的背包，装了三瓶营养液，两瓶水，一把小铲子，一把尖刀，睡袋，收集器与微型分析仪。并把“巴别塔之芯”放入了我的随身星台。这颗芯片是人类百分之八十文明的结晶。
　　重新出来。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除了宝石山脉再无别的遮挡物的星球。
　　但这可能不是宜居的星球，我想。
　　到哪里去找食物呢，我必须在营养液耗尽一半之前离开。
　　“你怎么不去找巫师来净化你呢？你看起来病的很严重。”
　　我茫然的四处张望，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了闪着荧光的粉色水晶上。
　　“你为什么要确定我是谁之后才思索着回复我呢？你不是奈沃娜星人，对不对。所以这就是你的样子啦，我还以为你生病了。”
　　聘聘好像很活泼的样子，事实上，这个星球上的宝石们好像都很愿意交流。——粉色是pink，就叫他聘聘啦。
　　我解释我的来意，顺便问到:“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生病了呢？你们也会生病然后变成这个样子吗？”
　　“是的，每次宇宙ψ射线扫射过后，我们都会有一部分人碳基化，它们的寿命会变短，开始需要碳基食物来维持生命——可你也看到了，奈沃娜星球没有这种东西。我们救不了他们。”
　　“但是到了303年前，新任大长老k，发现了新的治疗手段。虽然条件很苛刻，但是他们终于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我脑海里出现了奇奇怪怪的联想。
　　既然它们是生病了才会变成寿命限制更苛刻、需要进食的碳基生物…不会我们人类本身就是生病的奈沃娜星人吧？我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人是由石头来的，多么荒谬的可能。
　　“你想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哦。”聘聘的意识又传了过来。我感受到了欢欣的情绪。
　　“九百七十二万年前，我们还没有办法对抗这种疾病时，确实造了一艘飞船将他们送往了太空，并为他们祈福，希望最终能找到新的归宿。毕竟如果按照你们的定义，这种病属于放射病，他们碳化后的遗体也会污染这座星球。”
　　“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新家园，并且你作为后代重新回来，我们都会很高兴的！”
　　我神色犹疑起来，我基础教育是理工科方向，但是人类起源于两三百万年前我还是大抵清楚的。我急匆匆拿出星台，查阅起了巴别塔中的资料。
　　327万年前猿猴逐渐向人类进化…我向下翻阅着。可是进化论确乎无懈可击。
　　眼看着大抵是找不出答案了，我询问聘聘那些因ψ射线而碳基化的宝石在哪里，我有点想去看看。
　　你可以去lawren山顶对y长老说你要去哪，她会将你传送过去的。聘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