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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远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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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覆在童烁身上索吻了多久,白梚有些迷茫靠在童烁肩头睁着眼无力喘息着。
双手抱着她的腰身,童烁用脸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柔软得不像话。
“梚梚,梚梚。”
听得出来他很开心,既满足又幸福。
白梚从未觉得自己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这般的珍重与爱惜,她也有被彻底捧在手心里的一日。
她方才,放纵的去引诱了心地洁白的童烁。
她与那个霍娘又有何区别呢?
同样是觊觎他的美貌与纯善,妄图沾染上或斑斓或污浊的色彩。
“你喜欢么。”
童烁额头渗了一层薄汗,可他身躯愈发滚烫热烈,唯有抱紧怀中之人方可缓解这种升腾的燥热,他毫不犹豫肯定道:“喜欢,烁儿喜欢梚梚姐。”
嗤笑一声,白梚道:“童烁,你太单纯了,很好骗,任何一个女子今日伏在你身上如此作为,你都会乱了方寸,这不是喜欢。”
童烁想起往日霍娘对自己的作为,内心厌恶又抗拒,毫无温存乐趣可言,可方才,他明明被白梚牵引到了一个从未涉足过的极乐世界,他心里明白,白梚与旁人不同。
他想不出亦说不出太华丽的词藻,只能质朴又笨拙的抱紧白梚,摇头否认:“只喜欢梚梚姐,烁儿只有你了。”
白梚保持着靠在他肩头的姿势,道:“可我要的太多了,你能给吗,我要纯粹的爱意,要至死不渝的忠诚,要这惨淡的世道悬挂高空的明月,要……”
她要的确实很多,任人听了都会嘲弄一句“痴心妄想。”
也就是仗着童烁心智不全,不理解其中含义,才可借着黑暗将心中所愿宣之于口罢了。
说话间她语气兀自停住,随后她自嘲一笑,只叹一句:“罢了。”
她什么都要不起,何必痴人说梦。
童烁想的很简单,他心里全都是白梚,无论她要什么,他都愿意倾尽全力给她拿到,他听到她自嘲,心跟着揪痛,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他亲了亲她的发顶,温声道:“我愿意。”
白梚头发披散着,有几缕压在童烁抱着她的手中,指尖微动,捻着柔顺的青丝轻轻揉搓着,她浑身都很香,童烁沉浸在这片馥郁的香海中,翻过身将白梚压在身下,靠着记忆寻着她的唇便轻吻下去。
“好甜。”
童烁自小便喜甜,吃过不少美味,可从未有任何东西比她口舌更为甜美,让他难以抑制这股想要拆卸入腹的念想。
少年的身躯稚嫩青涩又活力四射。
白梚看着瘦高清淡,素日里裹着袄子或是宽大的衣裳,看不出具体身姿,脱了衣裳,却是一副玲珑身材,发育良好,因练武的缘故,腰腹还有隐隐可见的肌肉,身体充满张力,此刻放松下来,柔软得像个软糯的糕点一般。
很久之前,她来到溱城,没有朋友,没有认识的人,只能去看些话本子,那时候被那些奇怪的故事吸引住了视线,成天想方设法把整个溱城卖话本子的地儿都窜了个遍,买到心仪话本的同时还会买到一些露骨的书,买的时候高高兴兴一堆抱回家,慢慢看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那是一段隐秘的岁月,她靠着话本过度适应溱城的生活,也不知不觉间知道了一些对她而言尚且无用的东西。
童烁受不住刺激,染上了润色。
“你回房去清理一下,睡觉吧,明日还要早起。”
他不想走,一直不说话,沉默着,白梚皱眉道:“怎么了?”
他支支吾吾道:“我想跟你睡。”
原来是怕自己回了房不能再回来了,所以他不愿意离开。
白梚噎住了,想了想,道:“你我还未成婚,不可以同床共枕,你都这么大了,要自己睡。”
童烁不依不饶,难得娇纵的靠近白梚,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鼓起勇气亲了亲她柔嫩的脸颊,小狗似的娇声道:“梚梚姐,烁儿想你。”
这一声带着热气的呼唤听得白梚心头一震,推了推他,转过身背对他道:“你快去换衣裳,自己睡,不准来我房里,不然我生气了。”
童烁只能嘟着嘴不情不愿下了床回屋,虽然很想抱着她再亲亲,可他怕白梚生气。
听见关门声,白梚才转过身平躺着用力呼出一口浊气,他们方才,差点就失控了。
简单处理干净,白梚身心疲惫的倒头便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意识还很朦胧之时,恍恍惚惚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覆在自己面容上,还就着她没多少感觉的嘴轻轻蠕动着。
睁开眼便看到童烁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他闭着眼,明明是做着偷香之事,他眉眼之间清朗纯澈依旧。
猛的推开童烁,白梚恼羞的捂着被子紧裹自己,怒道:“你干嘛?”
童烁睁开眼,眸中混沌一片,慢慢恢复清明之后他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云。
方才他本来是想喊她起床的,可推门进来,看到白梚披散的黑发中恬静的睡颜,想到昨夜种种,便鬼使神差的亲上了两片红润的唇上去。
“对不起,不要生气。”
他微微低着头,绞着纤长的手指,一副乖巧认错的姿态,白梚气道:“我不是说了不让你进我房间?”
他分明知道自己做的是错事,还忍不住去做,做完也只会道歉并不悔改,还学会避重就轻了,说他是傻子,谁信?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童烁抬了抬眼皮,带了几分委屈看向白梚,红艳的唇紧抿着,隐忍不发。
“问你话呢,你说话。”
语气不悦,面色微霁,白梚此刻忘了昨夜是她先动手引诱的他。
童烁小声道:“梅姨让我喊你。”
白梚伸手扶额,思索一瞬,道:“不许跟别人说我们的事。”
“何事?”
对上童烁迷茫的目光,白梚咬牙道:“你说何事?自然是僭越之事,你我还未成婚,不可做出亲脸亲嘴之举,太轻浮,亦不可与别人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童烁眸光黯淡下去,又亮了亮,小心翼翼问道:“可以抱抱吗?”
他好喜欢跟白梚抱在一起的感觉,如果能亲一亲就更好了。
“不可以。”
被拒绝的童烁欲言又止,可不敢忤逆白梚,只得悻悻而归。
简单收拾好,白梚与童烁上了马车。
不让他回去看一眼,他便不会死心,看最后一眼也好,断了念想,过往种种,皆成云烟。
白家门口一辆马车刚碾上路上的积雪,不远处墙边探出半个身子的灰衣人便启程往城边魏宅快步行去。
穿过清雅别致的行廊,踩着松软的积雪,来到一片小池边,盛雪红梅下身着黑色大氅的魏悠姿态闲静躺在榻上,手边摆着一根竹鱼竿,鱼篓里倒是一条鱼也没有。
他半阖着眼,神色从容,浑然天成的贵气不自觉散发出来。
来人小心翼翼跪在雪中,如实禀报道:“公子,他们刚刚出发了。”
“嗯。”
魏悠轻轻从鼻息里应出声,随后懒洋洋撑着优美的下巴,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人,吩咐道:“你也去吧。”
那人应:“属下告退”
待人走了之后,魏悠才慢慢起身道:“我们也准备准备,要出发了。”
他身后一样貌普通的男子上前接住他递过来的空鱼竿,道:“是。”
约摸一盏茶功夫,换了身简单衣裳的魏悠上了马车,他身后之人腰间配了一柄长剑,手上还拿着另外一柄剑递给在车上的魏悠。
修长的手指抚上凹凸不平的剑身,魏悠眼神清冽,似乎想起了一段过于久远的记忆,耳畔也隐约能听到刀剑相向之声,他低声漠然道:“也不知剑术荒废了没,已经很久未曾拔剑了。”
“公子的剑术,自当是天下无双。”
听着马车外隔着一扇门传来抑制着激倾羡的声音,魏悠自嘲道:“什么世无双,皆是浮云罢了。”
他不要当风华绝代的公子,他要当让那些伪善之人闻之变色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