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吃蒸饺》百叶青

10、做梦

　　小中考成绩出来了。
　　年段榜上仍然挂着林漫的大头照，那个不苟言笑的男生，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任何一个经过年段榜的人感受到了他强大的压迫感。
　　果不其然，又是全科段一，程云瑟看着榜。
　　林漫这次地理和生物都是满分，又成了老师最爱提的“好学生”，永不过时的佼佼者。
　　程云瑟呢？他地理94，生物96。他本人对这两科成绩没有任何看法。唯一有些兴奋的，是他英语考了125，物理97，这次的总分，排到了年段前三十，虽然离大头照被高挂还是有点距离。
　　但还是觉得心中有暖流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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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上。
　　某次午休，窗外下着蒙蒙的细雨，偶尔会传来几声鸟的鸣叫。以及近处公园里总是莫名响起的诡异铃声，伴随着水滴敲打走廊栏杆的声音，一切显得自然又违和。
　　程云瑟向教室外望去，七、八年级教室的灯都开着，他们那里很明亮。九年级午休时却大多是没有开灯，光线昏昏暗暗，他都有些看不清那一个个教辅上的小字了。教室里只有无尽的沉默，大家都陷入了昏睡。
　　他背后的林漫也在睡觉。

　　他于是也去休息了，本来也是有点困。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林漫在一起参加物理竞赛，笔试的，考场在隔壁班。
　　这个考场里的人都是年段物理学得最好的，他们一句话都没有交谈，显得氛围有些许吓人。
　　程云瑟望了望四周，看到了一个身材枯瘦的老师拿着一个密封袋向教室走来，这个女老师瘦得都不正常了，眼圈凹陷着，颧骨突出。

　　他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因为单人单桌，他刚想找林漫诉说自己心底感觉到的一股不对劲，望了望身后，林漫却不在，背后空空的，只有凉风吹过。

　　他觉得气氛越来越微妙，回头一看却被吓得瘫软在地上，林漫睁大着眼睛微笑着看着他。明明一个字都没说，但那张脸却好像不属于记忆中的表哥，眼睛睁大到了夸张的程度，脸部也逐渐开始抽搐。
　　他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救命，有人救救我吗！刚想求助其他同学，却发现其他同学没有……脸。监考老师幽深的目光投了过来。
　　这个女人就像是极力摆着一个戏谑的笑，脸部线条逐渐变得模糊扭曲，她在黑板上缓缓写下几个字。
　　“考生不得作弊。”
　　“考试已经开始。”

　　窗外雨还在下着，平时里闹哄哄的食堂却安静得可怕。雨水冲刷着食堂刚补上不久的乌黑油漆。
　　程云瑟拿到竞赛试卷，却感觉失真了。一切都像虚假的，我被困在这种险境中，没有一个人能拯救我，让我触摸到现实中的生活……
　　他的眼角流出了眼泪。
　　再次醒来时，他只看见了一脸嫌弃的林漫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啊！你不要过来啊我去！表哥你……”
　　“诶？不对，我是在做梦？”
　　林漫鄙夷地瞧了一眼袖子被沾上的眼泪，像是冷漠。
　　“午休刚结束不久，我一醒过来听到你在说一些奇怪的话，好像做噩梦了。”
　　“但我正想摇醒你，想让你摆脱噩梦，你就抓住了我的手臂，然后你就哭出来了。”他的语调平平淡淡。
　　“啊……？对不起表哥，让你见笑了……哈哈……哈哈，哈。”程云瑟一阵苦笑。
　　他不知道，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以至于把监考老师和林漫都想象成那么可怕的怪物，那么狰狞的兽。
　　林漫不怎么介意，“一起出来看看雨吗？”
　　“好。”
　　他们站在栏杆边，看着蒙蒙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水泛滥着。
　　程云瑟刚醒来不久，似乎还没有摆脱那场噩梦，梦里也有这样的雨。
　　“这场雨，好大。”他的眼睫毛颤抖着。

作者有话说

　　这章文风差异会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