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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一百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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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来时,两人的呼吸已经错乱交织,顾霁北的气息甚至比怀里人的还要乱。
凸起的喉结滚动,双手按住了她胡乱摸索的手,嗓音沙哑得似变了一个人,“小姐乖,先回房。”
他深吸气,努力压制住欲望,朝着外面的车夫吩咐,“你回吧,小姐我自会照顾。顺便找人去常府,把采儿接回来。不要让小姐明日起了担心。”
车夫看出他和小姐关系不同寻常,小姐对他多有纵容,此刻听到他的命令更是下意识听令,去办事了。
外面没有了动静,顾霁北用自己的外袍将怀里的恶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抱着下了马车。
可怀里的人并不安分,被束缚住,身上越发的不痛快,越发不满的挣扎起来,双手动弹不得,她唇瓣寻到了男人的喉结,一口就咬了上去。
顾霁北整个人一个激灵,怀里的人险些抱不稳。云家的小丫鬟们看到小姐被人抱着回来,纷纷上前想照顾小姐。
云倾羡却似八爪鱼紧紧抱着顾霁北不松手,在外人面前,顾霁北极力隐忍自己。他嗓音压抑:“你们去忙吧,小姐我会照顾。”
“可是,你是陌生男子,小姐闺房不能随便进。”有个小丫鬟拦住了顾霁北的去路。
“他不是陌生男子,他是我夫君,你们都让开吧。”怀里的人猫抓似的出声。照顾人的小丫鬟们都愣住了,
小姐外出盛京快一年,也没听说小姐成亲了啊,这位真是小姐的夫君吗?
小丫鬟们都不敢问,乖乖退出了屋。
房间掌了灯,云倾羡被灯光晃了眼,衣衫半褪,靠在顾霁北怀里,突然就生出了怯意。
心里羞涩可身子的反应却热浪翻滚,她咬了咬粉嫩的唇瓣,娇声从粉唇中溢出。
“熄灯......”
顾霁北并未饮酒,亦没有中药,可此时的呼吸却比她还要粗重,他完全应从,袖子一甩,熄灭了桌上的灯盏,抱着人,如视珍宝版小心放在了床榻上。
落下了帐子。
过了许久,帐子先来,他赤身下塌,后背可见一道道鲜红的抓痕。可见方才有多么激烈。
他迅速套上了衣裳,又朝着帐子里瞅了一眼,见床上的人睡得安稳,才出门去,亲自打了水来,小心替她擦拭洗净,又重新给她盖上了锦被。
他本该离开的。
下人不可和主子同睡一塌。
但顾霁北并未离开,脱掉外袍后,又躺了下来。身侧的人睡的格外香甜,他刚躺下,她便滚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刻,顾霁北的心被填的满满当当。
他顺从本心将人拥入了怀中,一夜好眠。
翌日,两人是被采儿叫醒的。
昨夜,采儿被迷晕带到了常府,云倾羡被接出来后,顾霁北便派人去将人接了回来。
他们没对采儿怎么样,知道事情败落,不敢为难采儿,采儿只是昏迷了两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心中担心着小姐,一大早的就守在了门外。一直未听见小姐房中的动静,便忍不住唤道:“小姐,小姐,您醒了吗?您没事吧。您醒了回奴婢一声,奴婢进去伺候。”
“昨日都怪奴婢不好,不够激灵竟然让小姐差点被常家祸害了。小姐等您醒了就罚奴婢吧,怎么罚奴婢都认。”采儿愧疚的小声抽噎。
云倾羡被采儿吵醒了,起床气上来,刚想训人,便发现自己好似睡在别人怀里。
昨夜的记忆一股脑的涌上脑海,她坐起身,拢过锦被,一脚将睡在旁边的人踹了下去。
顾霁北昨夜睡得晚,又怀抱着梦中的娇妻,这一夜睡得是从未有过的安稳。直到重重摔在地上,心爱醒过来,茫然地坐在地上,看向了床上愤闹的人。
门外采儿听到动静,便要冲进了。
奈何昨夜顾霁北怕人打扰,落了锁。
采儿急地在外面直拍门,“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可是摔了?您开门让奴婢瞧瞧?”
“可是摔得起不来了,奴婢这就去找人把门撞开。”
“小姐......”顾霁北刚才开口,就被云清羡狠狠瞪了一眼,警告。
“你给我闭嘴。”
顾霁北低头,神情略显委屈。
“我没事,就是方才枕头掉地上了。你今日想吃糖蒸酥酪,你去厨房吩咐一声。”云倾羡扬声道。
采儿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无恙,心下稍安,转身去了厨房。
“还愣住干什么,还不赶紧穿上衣服滚出去。”采儿走了,她霎时变了脸,恼声呵斥。
顾霁北低低叹了口气,站起身,在她愤怒的目光下系好了腰带,温声问,“昨夜闹得身子可还疼?”
一瞬,云倾羡的脸颊如同被烫熟了一般,红透了。
说好了这辈子定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可现在,却又混到了一起去。此事定不能让庞人知晓。
她愤然指着门口的方向,“走!现在立刻从我房间出去。”
她声音阴恻恻的威胁,“你最好是把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旁人知晓了去,我就......我就。”
“我就找人割了你的......”她冷飕飕的眼神朝他身下扫了一眼。
顾霁北剑眉紧皱,站着未动,“我若这时离开,岂不是成了吃完不认账的混账。”
云清羡气得想笑,“那你想如何?难不成想让我嫁与你为妻?顾霁北你想都不要想。”
她说的干脆,没留任何余地的态度。顾霁北自然知晓,她对自己还存着失望,可此刻听到这话,心中还是被狠狠刺痛了。
他薄唇紧抿,“我未想过用此事来要挟小姐嫁我为妻。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小姐。昨夜虽是小姐主动,我只不过是小姐恰好看顺眼的工具罢了。但我是男人,此事吃亏的是小姐。我总要为小姐做些什么才好。”
他语气低微,明明还是那样一张清俊的脸,可云倾羡就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委屈。
他委屈?好吧,昨夜的确是自己用得强。他一开始一直拒绝来着。
云倾羡耳根子发烫,重重咳嗦了几声,故意冷嘲热讽,“你还挺有责任心,随便是个人你都要负责。”
“小姐怎么会是随便的人?我只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罢了。”
云倾羡原本恼火的心,此刻突然异常加速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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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好,就有下来前来禀报,“小姐,常家来人了,想邀请您去参加常老夫人的寿宴呢。”
常老夫人的寿宴拜帖早在半月前就下了。但那是常家人并不知云倾羡会回来,拜帖便没有送到云家。今日这是临时邀约。
若换做平常,云倾羡看在两家的面子上,不会拒绝。
但想起昨夜的事,她知觉心中生寒,“不必理会,把人打发了。”
“小姐昨日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想出了这口恶气?”顾霁北不只什么时候端着茶进来,眼神幽冷。
云倾羡心中也咽不下这口气,只是父亲不在,她怕自己孤身一身去讨要说法,会被常家再次算计其中。留在扬州的差事还没忙完,她暂且不想再生事端。
但是,教训一下常迎春还是可以的。
这是交给别人去,她不放心,于是朝顾霁北摆了摆手。
男人眉眼舒展,微微俯身凑到了她面前。
“你去以我的名义,将常迎春约出来,然后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云倾羡说这话时,眼睛满是冷意。
“小姐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小姐若是身子不适,今日就留在府上休息一日,明日再去忙铺子的事,我不在小姐身边,不放心。”顾霁北起身后又不放心的叮嘱。
采儿听到,顿时紧张起来,“小姐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大夫过来帮小姐瞧瞧。小姐不舒服怎么也没和奴婢说呢。”
风风火火的,说完就往外跑。
云倾羡北刚喝到口中的茶水猛地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我没事,你回来!”
顾霁北顺手给她拍背,被她一把拍开,“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在这里碍眼。”
他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恰好看到她红透的脸。
云倾羡只歇息了半日,就又乘马车出了门,去忙铺子里的事。忙起来,倒是把昨夜的事抛到了脑后。
而这边,顾霁北以云清羡的名义将常迎春约了出来。
常迎春让出了是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问:“音音呢?”
顾霁北并未回他,只是执杯喝茶,他动作不紧不慢,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凌厉逼人。
常迎春开始审视起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一个小厮怎会有这样的气势和城府?
“你家小姐不在,我和你一个下人没什么好说的。回去高区你家小姐,说我想和她单独谈谈,和她......道歉。”
他话音落,就听见对面的男人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讥笑。
顾霁北低冷的嗓音,让人生畏,“我家小姐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今日来,是为了给小姐传话。你常家龌龊下作,我家小姐却不是心思恶毒的。做不出打击报复的事来。但自此后,常家便是云家的对家,再无情谊。”
他一字一句,明明是下人的打扮,但身上的气质却如当家人一般,不等常迎春说一句话,便起了身,潇洒离开。
走到包厢门口,那人又回头鄙夷不屑的眼神扫了他,他虽什么都没说,但常迎春却看懂了他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被一个小厮鄙夷,常迎春吐出了一口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