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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九章 周彥怎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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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彥怎也不敢相信结局会是金潞拉着他一起去了医院。
他连忙拉住她,一再确定地问:“金潞,你确定自己想清楚了?”
金潞闷哼一声,走进了医院,没有暗示太多的意思。她先去挂号,然后在周彥阻挠的视线下拿着病历表走进了妇科。
周彥想跟进去,可是却被护士拦住了。
“先生!请看墙上的字!”
墙上写着“男士免进!”四个大字,分外刺眼,周彥在外面急得跳脚。他再不出面拦住,那是攉杀一条人命啊。
金潞走入妇科,里面排满了看妇科病的少女或妇女。
她找了一处空位坐了下来,出其冷静地等待。
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长得挺漂亮,一头大波浪特显了成熟味道,在看见金潞坐下之时,只是淡淡一笑地打了个招呼,再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她问着病人:“哪里不舒服吗?”
就诊的是个少女,她不安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吱吱唔唔,小心说道“我来……流产……”
闻声,金潞不免多看少女一眼,少女的目的竟和自己一样,这也好,有个伴,勇气会增加。
医生闷哼一声,表示理解,只是口气明显淡薄了,她沉声说“你先去照个B超,看看孩子生长的大小,才来决定用什么手术。”
少女走后,过来是个四十多岁近五十的肥胖女人,医生又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肥胖女人:“我可能怀孕了,来验孕……”
此话一出,整间诊室抽气声一片,也难怪众人抽气了,因为肥胖女人年纪不小了。
医生镇定过人:“上次来月经是多少号?”
肥胖女人:“1月9号……”
“两个月没来月经了……”医生手上的钢笔在本子上龙飞凤舞,自顾说着:“你先去验尿和抽血,再照个B超……”
肥胖女人领着单子离开了。
医生突然叹口气地自说自话“现在的人啊,贪玩又不避孕,简直玩火自焚……”
众人一听,一个个竟不敢上前找医生了。
医生喊了一句“下一个!”
看见众人往后退,金潞顿时惊奇,心想该不会这里面的人十之八九都是来流产的吧?
“哎,怎么没人上前呢?”医生皱眉,当她看见金潞时,指着说道“这位小姐,你过来!”
金潞这下子退也不是,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医生看了一眼她递上的本子,问道“金潞,十五岁,未婚,还是学生吗?”
看见众人投来好奇的视线,金潞只觉脸颊一烫,从来没有过的羞愧,开始后悔当时不把个人资料改成二十五岁,已婚!
医生抬头看她一眼,老套地问“月经不调还是什么?”
金潞面色绯红地摇头。
医生又问“或者是月经初潮还没来?”
金潞又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回音,医生眉头皱了起来,问“金潞同学,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但是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疾病要看?”
听见众人有人怯笑,金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进去。都被这个身体和身份害死了!若是她说怀孕了,恐怕别人更加品头论足窃笑吧?在22世纪,她是光圈下的宠儿,而这一刻,接受众人打趣的眼神,她很不知味。
最后,在医生鼓励的眼神下,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来流产的,小孩八周零三天大了!”
为何问她算得这么清楚?因为那一晚印象太过深刻,她不可能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更何况在月经一个月没来之时,她就买了测纸试过了。
众人果然开始窃窃私语。
医生毕竟见多识广,她柔声地问“男朋友没有陪着来吗?”
金潞猛地抬头,实话实说道“我没有男朋友……”
医生大吃一惊,可知道是病人的隐私,所以没直接开口探究,可语气明显的同情了。她说“金潞同学,如果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告之家人,隐藏反而害苦自己……”
金潞起初讷闷,事后才想明白,医生误会她被人强……奸,看来是这样的了。金潞发现自己竟然变得谈吐不清了“不是的,医生,不是你想的那样……哎……总之说不清楚!”
她怎么能说,是她为救萧俊自愿被凌天吃干抹净的?
医生又自顾地说“小孩已两个月多大,已经由胚胎变成胎儿了,不宜再做无痛人流,只能做药流,药流的疼痛因人而异,有些人没有感觉,但有些人疼痛相当强烈一些,你愿意药流吗?愿意的话,就在这上面签个名字。”
医生递给金潞一张人流事项,金潞一目十行,却看得非常清楚,无非是清宫手术后造成不孕医院概不负责。
金潞在医生探究的视线下,一鼓脑地接过医生的钢笔,华丽丽地写下金潞二字。
医生看见她写得一手气势磅礴的好字,再次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开了一张单子,吩咐道“你先去取药,第一天的药我会看着你吃下去,第二第三天的,你拿药回来我再吩咐你。”
就这样,金潞在医生探究的眼神下,众人的窃窃私语下,拿着单子出了妇产科,直接向药房走去。
她看到了周彥,周彥也看见了她。
事实上,周彥一直心急如焚在等她。
“金潞,别那么冲动,小孩是无辜的……”
金潞淡然地看他一眼,苦笑“这不是我自愿的,是孩子的父亲不要他出世……”
周彥一怔,突然想起什么,开心地说“没关系!我们去找萧俊,一切都是他害你变成这样的,若不是为了救他,你也不会出卖身体……”
金潞猛地退开一步,看见周彥的举动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她又急又气地说“我早说过了,我和他再没关系,别把我和他总扯在一块!”
周彥震惊,喃喃地问“你爱他爱到可以出卖身体,为什么就不能愿谅他呢?”
“爱他的是以前的金潞,而不是我!”金潞无声地抗议,可是她不能直说的。
她知道自己是有理说不清的,所以干脆不说了,看见电梯就要合上,她拿着药单直接钻入电梯,把周彥扔在七楼。
医院分为二十层,二楼是药房,七楼是妇产科。
当金潞手里拿着三个药盒子从电梯走出,周彥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金潞!我们先回去,好好想清应对之策,别那么冲动!”周彥又劝了。有时他想不明白,孩子不是他的,干嘛要替人家穷着急呢?
还不是为了不促成悲剧?
金潞终于正视他了,她回过头来,正经八百,冷冰冰地说“周彥!我让你一起跟着来,是尊重你还是个朋友,而不是让你来阻挠的,我希望,不管我做何决定,都应该得到你的支持才是!”
说完,她在周彥发怔之际,再次走入了妇产科。
那绝然的背影,宣誓着不容别人反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