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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借姓还名 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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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茂密,即使外面艳阳高照,树荫下也是几分化不开的暗色。
卿墨清脚步一顿,却继续往前走:“与阁下何干?”
“我曾见过,”情枺跟在她身后,隔着一段距离交谈,步伐匆匆走在前面的玫青没有注意他们,“这应是一位前辈所属。”
“你见过……”卿墨清想问他,但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语道,“也是,他游四方,也许在哪见过你。”
一阵无言后,走出了这片林子,视线豁然开朗——这便到了南海边。
玫青停下脚步,朝卿墨清伸手。
后者拿出卷轴递给她,在她接过后道:“我还是不能一起去吗?”
这些鬼林“生意”,鬼林之主一直都没有让卿墨清直接完成的意思。
玫青看了她一眼,就往南海去了。
站在原地的卿墨清盯着涨起又退去的浪潮,看起来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情枺看了看附近,说:“我先去办我的事了。”
卿墨清点点头,却在他离开一会儿后悄悄跟了上去。见他到了一个小渔村,在村口停了下才进去。
在有些距离的地方站定,卿墨清打量了下这村子,在其外面被蒙了一层结界。
她在那本书中看过关于此地的记录。
说是,南海周边定居的人或妖不少,不知早前何时就已聚成村落。
这片临近的海,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出海打鱼就要祭祀,从古至今,这已是常事,不过却是以活物相祭。
这般作为只不过是求个心安。
据卿墨清所知,南海里不管这些俗事。
她思考着,莫非这情枺还与南海有关?
一直待到夕阳触碰海面,也不见情枺出来。
卿墨清望了下无边无际的南海,玫青也尚未出来。
左右闲来无事,她便往渔村去。
这结界起的是藏匿和保护作用。卿墨清无意破开,只召出火来绕在自己身侧,这才进去界中。
但火仍未散去。
卿墨清面具下的眸子微动,看着闪跃的火光,又将视线转向周围。
她看到的是一片模糊景象。
……幻象?
心下疑惑间,卿墨清往里面慢慢踱步。来往的人对她视若无睹,仍是各忙各的,有些怪异感。
转到了不知何处,忽地蹲下身,垂手碰了碰地面。
冰凉的粘稠感。
这不是结界的干扰,而是另创的一个阵法。
卿墨清目前怀疑是情枺设的。
可能是为了在故地找到一些过去很久的旧事。再联系起去灵蛇族路上的交谈……
卿墨清有了点想法,却突然被拍了肩膀,她吓得狐耳都炸出来了。
回头一看,是个看不清面目的小孩。
卿墨清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同化阵。
在此阵中,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会被同化成旧时生活在这里的人。如此困在阵中,阵破也随幻影散。
这么极端的玩法,应该不是情枺能搞出来的。
正思索着,那拍她的小孩说:“你迷路了吗?在祭台上干嘛?”
话落在卿墨清耳中有些失真。
等她能看清听清的时候,就离同化差不多了。
不过,祭台?
“这里是‘祭台’?”卿墨清问。
小孩拉着她就往旁边去:“是啊。你不要乱走,村长看到你这外来的肯定会把你赶走的。”
卿墨清由着小孩拽着,又看了看“祭台”:“为什么啊?”
刚才那里还是正经土地,现在已经是血迹斑斑的一块块石板了。
“村长不喜欢外来的,”小孩想了想,说,“我也不喜欢。”
“哦,那你怎么不把我交给村长?”卿墨清收起耳朵,认真套话。
小孩拉着她靠边悄悄地走:“我看你有那样的耳朵,你是妖吧。像我捡的那只受伤的狐狸一样……”
“嗯?”
对于她的疑问,小孩没解答,只是说:“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卿墨清把自己的袖子从小孩手里抽出来,虽然不知道,明昼净火为什么对其这个幻象不作用,但她还是去破个阵比较要紧,“我还有事,你自己玩会儿吧~”
说完,直接回了“祭台”之上,取出月明剑,在明昼净火的白光中狠狠一划。
顿时火势大盛,斩开这不知已过去多久的旧时。
卿墨清转身,还能看到那小孩朝着她的方向,手维持着抓空的动作。
可能说了什么,但卿墨清听不到了。
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小孩的左脸上,大概是眼睛位置有一抹红。
一片白色蔓延中,卿墨清恍惚中,眼前好像掠过了曾在梦中闪过的冷芒。
再看时,只在一片空地,眼前是情枺。
“嗯……这是怎么回事啊?”静了片刻,情枺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问卿墨清。
卿墨清不答话,环顾了下四周。
看起来,那外面的结界还是个障眼法,渔村之处不在此。
脚下是干涸的血迹,卿墨清的那一剑给它本是殷红的颜色烧成了焦黑。
又扫了一眼情枺,卿墨清没说什么,抬步就出了这里。
情枺站在原地,看看地上废掉的法阵,跟在卿墨清的身后慢慢往外走。
这时天蒙蒙,唯有海边的潮水一起一伏的声响。
卿墨清举起月明剑挽了个剑花,毫无预兆地刺向情枺。后者似有所料,反手挡了一张符去。
两道黑影在南海边打得有来有回。
那处阵到底是什么情况,卿墨清无意追究,这次发难只是想探情枺底细。
卿墨清被击退几步,踩到边上一块湿地,脚下一滑坠入了水里。
见状,情枺也跳了下去,正看到卿墨清渐渐下沉。他游过去,想拉她却被卿墨清挥起的剑气撇开。
又在水中过了数招。
朝阳从天海一线的边界缓缓探出,海面的一条光路拂过两个身影。
卿墨清坐在岸边,用火光围住自己,看向一边面朝日出的情枺。
这次打斗没分出胜负,算是这样不了了之了。
良久,情枺回看向她,似是笑着:“我这名是借你‘墨清’之名所得,刚才是你先打我,咱们算是扯平了行不?”
“不行,”卿墨清转向一边,虽然不太理解他这话何意,但还是叹着,“其实吧,‘卿墨’乃我之姓。”
言下之意就是他连这都分不清,就别谈平了。
卿墨清这姓的事倒也没几个人或妖知道,因为这是她家中长辈拿她秀恩爱的一个展示而已。
情枺听她这么说有些意外:“既如此……”
“今日借你之姓,改日便以名相还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对于这话,卿墨清倒是不以为然。
她有自己的名姓,不会需要他的。
才刚躺下想歇会儿,就闻一阵水声响起。
她偏头就看到玫青已经上来了。
卿墨清朝她打了个招呼,站起身随着其踏上归程。
临到了鬼林之前,卿墨清就和她分开了,扬言要自己出去玩,玫青也就由她去了。
收起了“魑魅魍魉”面,卿墨清坐在那条河边,瞧着流动的水发呆。
不一会儿,她探手,如往常般从中捞起一只小纸船。
耳尖微动,卿墨清侧身,躲开迎面砸来拳头。再抬头看,是出任务之前见过的那只涂山狐妖。
根据这两面之缘,卿墨清可以确定,眼前这位,是涂山雅雅。
一击不成,她还要继续。
但卿墨清早晨才和情枺打过,现在是真懒得动,再一看涂山雅雅背后的葫芦,当即道。
“你好,我卿墨清,申请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