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海原祭·下 星野和手冢 ...
-
太田仁惠其人,乃日本上流社会公认的第一淑女。
“那,就麻烦千夏君将她请来吧,有些话,我想当面问她。”
千夏真央立刻起身,吩咐下属去找人。
那人刚到了门口,脚步就顿住,不再往前走。
“千夏前辈找我有何事?”
玄子?
这太田桑是要找玄子比试?
思言走向毓锦,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小枫也在啊,呦,国光,你们两个玩得怎样?”
手冢轻咳一声,道:“还好。”
思言犹如芒刺在背,瞧着附近穿透过来的激光,忍不住轻声责怪起毓锦:“别说有歧义的话!”
“你们两个本来就在一起的嘛。”
千夏真央的唇角微抿,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思言有些疑惑,是什么令这位淑女情绪波动得如此厉害?如果仅仅是一个木之本锦,恐怕做不到,那么,就是因为刚才那句有歧义的话了?
难道千夏前辈对手冢……
对面的玄毓锦看向千夏真央,目光中带着浅浅的得意,让思言瞧了个分明,这丫头又瞒着自己做了些什么?
日前她遭到多方面围攻,虽然她没有说破,却不代表她没有察觉。学校里女生们的指指点点,储物柜里东西的失踪,莫名其妙的意外,思言都是有所感觉的,也知道后援团的厉害,但,她们究竟是为了谁而为难她,一直让她感到费解。后来后援团大换血,思言就已经猜到是毓锦在后面搅和,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个千夏真央,恐怕就是幕后主使。
“太田君,这位就是我提到过的木之本学妹。”千夏真央压下心中的怒气,稳稳地站了起来,“木之本学妹,太田君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茶道高手,她对你的技艺也很感兴趣,你可不要失了我们青学的面子。”
“看千夏君说的,不过是坐下一起喝杯茶,却好像我和小锦两个人要决斗似的。”
思言赞同地点点头,千夏真央似乎真的有些失了分寸,哪有这样挑拨人家的?
等等!太田叫毓锦什么?小锦?
“木之本学妹可是对自己的技艺很自信呢,若不是被文学部抢走,恐怕太田君的日本第一的美名,就要相让了呢。”
不会吧?千夏真央没听出来这两人是认识的?
思言瞅瞅天花板,她已经看到玄毓锦眼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有些疾风暴雨来袭前宁静的味道。
“是这样吗,小锦?”
太田仁惠故意将末尾毓锦的名字咬重了几分,这才引起了千夏真央的注意。
“你们……认识?”
思言翻了白眼,太田刚叫毓锦“小锦”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人群里的议论声一直不断,这个千夏真央竟然到现在才察觉……原本自己还以为她很聪明呢。
“千夏君难道不知道吗?”太田笑意盈盈地牵了毓锦的手腕,“小锦可是家父极力要收入门下的可造之材呢。”
“什么?!她竟然……”千夏真央的手抬起来,食指伸出,眼看着就要指向毓锦,中途却是一顿,迅速地收了回去。
“不过可惜,小锦说她对茶道缺乏执着,所以拒绝了家父。以她的能力来看,要成为日本第一,也未尝不可。当然,是名副其实的日本第一,你说对吗,千夏君?”太田在说“名副其实”的时候特别放慢了语调,粗听上去可能没什么,但细细品味一番,千夏的脸色就有难看的必要了。
听完这一席话,就连旁边的思言都觉得冷汗直冒,太田仁惠软绵绵的声调,礼貌不是分寸的话语,却透出让人不可忽视的责备之意,圆滑得让对方无法还击。
这,难道就是大家闺秀的斗争手腕吗?还真是……高明!
话说回来,为什么毓锦会跟太田这个超级闺秀认识?
难道是世交?
思言偏过头看着手冢,手冢感应到后,看了思言几秒,正过头去了。
思言叹气,看来不是,要不怎么手冢不认识呢。
“你知道小锦会茶道吗?”思言小声问手冢。
手冢很坦白地说:“只知道她以前被家里安排学过,不过并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水准。”
思言有些担心地看了毓锦一眼,这丫头又在搞什么?
海原祭的人真是不少,思言左瞧右看,竟然半个同伴都没碰上,她和手冢逛了半天,眼看着都中午了,也是时候吃午饭了。
“啊,我知道了。”手冢挂上电话,走过来对思言说:“不二和小锦他们都各有安排了,就不一起用午饭了。”
思言冒出一头黑线,这俩家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那么,去吃拉面吧。”
“哎?拉面?”
“啊,小锦说你喜欢吃拉面。”
“手冢君没问题吗?”
“啊,正好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店。”手冢沉默两秒,又说:“一起去吧?”
“好,麻烦手冢引路了。”
两人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而在离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几颗脑袋忽地窜了出来。
“很好吃的拉面?这附近有吗?”菊丸很疑惑地看向大石。
大石很无辜,“我也不清楚啊。”
不二说:“既然是小锦建议手冢他们去吃拉面,那么估计是她提供的情报吧。”
“说起来,”乾从本子里抬起头,“小锦哪里去了?”
立海大的某条沿湖小路边上,一个身着樱花粉连衣裙的女生不顾狠狠扯住她头发的两只手和掐在她脖子上的两只手,大吼一声,抬起一只腿狠狠踹在压在自己身上狠掐着自己的女生的小肚子上,就听到那个女生一声惨叫,叫声尾音还没落下,紧接着就是一声“噗通”。
摆脱了身上的负担,女生顺手抓住停留在自己头发上的两个人的右手,抬起左脚对着那两个女生的膝盖窝挨个踹了两脚,左手抓住其中一个女生的后颈扔了出去,然后叉着腰指着剩下的那个女生趾高气扬地说:“不服再来啊!”
一个白头发的男生一脸焦急又无奈地看着那个蓬头垢面却带着几丝得意的自信风采的女生,心里涌上一阵一阵的无力感。
而闻讯赶来的几个面如冠玉的男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又在叹气了。”思言轻戳毓锦脑门,递过来一瓶柠檬茶。
“刚才被门神抓住一通训教,我现在能体谅小海带的苦衷了。”
“门神?小海带?莫非你说的是真田?他为什么训你?”
“算起来他应该是我表哥,木之本锦母亲的外甥。”
思言囧,“原来你不只跟冰山有联系,还把黑面神也拉拢成表哥了。嗯,很有前途。”两座冰山都跟你沾亲带故,你不当泰坦尼克,还能指望谁?
玄毓锦叹气地垂下头,把柠檬茶罐子贴在额头上。
“你又闯祸啦?”思言本能地判断。
“算不上是闯祸,只不过和几个女生玩了几局而已。”
“那你的玩心未免太重!”思言有些好奇地问:“怎么玩的?”
“也没什么啦,就是……有两个女生掉湖里了。”
“掉湖里?你确定不是你推下去的?”思言双眼瞪大,“好好的怎么跑湖里去了?”
“都是那个仁王!谁知道他平时在这里怎么沾花惹草的!现在好了,我可遭了他的池鱼之殃了!”
“慢慢说。”
“就是我困了嘛,看湖边有个回廊,挺适合小憩一会儿的,结果就赶上有几个声称是狐狸的粉丝过来约他,然后直冲着我就来了,气死我了!”
思言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以狐狸的人气,这种情况不难想象。
“有个女生掐着我的脖子要把我推湖里,我能她如愿吗?我就、就、就自卫了一下……”
“你自卫的方式,不会就是把人给扔湖里了吧?”
“这不能怪我,她从我右边摔下去的,你也知道我右手伤没好,没力气,一个没拉住,她就下去了。”
思言捂着额头望天,“难怪真田教训你,你说你好好的穿着裙子的小姑娘,在男生面前跟人打架弄得灰头土脸不说,还把人扔湖里了,你……唉!”
“没事,我早就不想穿这身衣服了!正好换一身!”
思言看着雀跃的小姑娘,打从心里为那掉湖里的俩丫头抹汗,你说你没事惹这位活祖宗干嘛?作死也不等天黑!
当然,天黑很快就到了,青学众人很自然地等到了每年度最热闹的篝火舞会。
“妈妈咪呀!还真热闹呀!”换上T恤短裤的木之本锦拖着思言跑来和网球部汇合。
“哎?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星野和树也听到了下午的传闻,虽说被推下湖的是立海大的女生,不过是对方以众欺寡,木之本要是不反抗,估计掉湖里的就是她自己了。从前那个总是跟在手冢身边像个小兔子一样的女孩子,不就是因为这样才遭了那样的罪嘛。所以说啊,女孩子还是厉害一点儿的好。
“星野前辈!我可是九死一生呢!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粗鲁不讲道理从内心到外表没有一点儿仁善美的女生呢!”毓锦松开思言,急忙跑到和树面前,“要是小枫遇到那样的情况,肯定会心存善念然后被她们害的!”
青学众人乐得心里直哼哼,小锦你就唯恐天下不乱吧,明知道星野部长是妹控,凡是牵扯到自家妹子的事情一概偏心护短。这不就是红果果地找靠山么,怎么,怕真田一拳凿扁你啊?
不二推了推手冢,似是对星野和树说:“不用担心,有手冢在,天下何忧?”
手冢在众人调侃的目光里,不自在地干咳了几声。
思言倒是对此免疫了,这种情况下也不开口,反正是越抹越黑,不说还好一些。
“这么好的气氛,应该去跳舞的,”星野和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妹妹和手冢,跟手冢说:“小枫就拜托手冢君照顾一下了。”
手冢想了一下,点头应了下来。
“那小锦过来跟我们一起吧?”不二提议。
毓锦不屑,“为啥?”
思言轻笑,扯着毓锦胳膊,下巴朝着场上某个地方出现的一群人一点,哂笑到:“你说为啥?”
正是立海大诸神,毓锦立刻垮了一张脸,“那我也总不能出了火坑就跳狼穴吧?”
思言纠正她:“错了,是熊穴。”
“有第三种选择吗?”
“比如呢?”
“比如……哎!算了!死就死!我也不好死拽着国光当挡箭牌的,反正我没做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别什么事都一拍脑袋就干,好好解决就不行?”
“安啦,别担心我了,大不了我就跟不二熊签订个不平等条约先一致抗击外敌就是了,你好好玩啊。”
说是舞会,其实并不准确,少年们生涩的舞步和少女们忐忑雀跃的心情相映成辉,恰好是最适合诠释这个如花般绚烂、如泉水般甘甜的年纪的最佳语句。随着音乐缓慢而庄重地奏起,少女们半颔着首,将玉葱般娇嫩的手交托到面前的少年们手中,而少年们不顾瞬间加快的心跳,任由笑意加深在各自的脸上,牵引着身旁的少女步入场地。
思言借着转身的机会,偷偷瞄了两眼飞扬的金色发丝下微微发红的俊脸,心里有几分激动,她可是在和手冢国光跳舞啊!要是让左思言的姐妹和同学知道,该有多么羡慕嫉妒恨她啊?
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得拖慢了半拍,令思言一时失了平衡,被旋转的力量带得向侧面摔去。手冢眼疾手快,长臂一捞,稍一用力,将思言拉近自己。
思言暗呼好险,抬头想向手冢道谢,不料手冢也正低头想询问思言状况,两人脸对着连,鼻尖却碰到了一起。皮肤擦过,双方都是一愣,连脚下的舞步都和各自的心绪一样,乱了方寸。
石化的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看着对方的双眸呆立场内,和周遭翩翩起舞的人群形成巨大反差。
“乾,你搞不搞得到相片啊?”菊丸兴奋地冲着拿着相机连拍了十数张的乾嚷嚷。
“太远了,而且有障碍物。”乾贞治查看了一下相机里拍好的相片,不满意地表示。
“好不容易这么难得的机会!”菊丸看向场内,那两人已经反应过来,都是别开头,尴尬地不去看对方。
“你是早料到拍不到的吧?”不二靠着树笑笑,转头对着树后探出脑袋的毓锦问。
“哎?”毓锦仰头装天真,“我又不是诸葛亮。”
“你打的什么主意?既然不想让手冢干涉你的事,你是不是也该公平一点儿,对这个事情保持沉默?”
“那这么说你喜欢千夏真央接近国光?”
不二干笑了一阵,道:“比起那个人来,还是星野比较适合手冢。”不待毓锦质疑,又补充到:“不是,就算不是现在这种状况,星野和手冢合拍的指数也很高。”
毓锦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光,璞玉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至于那些糟粕,还是拿去丢垃圾吧。”
不二不以为然,既然是糟粕,手冢虽然心软,却不代表他是个当断不断的无能之辈,也绝不是没有鉴别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