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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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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
火光、灯光交相辉映,映得整个赵府的雪都要融化了。
哭声、叫声连成一片,地上躺着几具被鲜血染红的尸体,是要逃走被发现的人。
不断有人被押走,周围的狗狂吠不停,吵闹声一直延续到后半夜。
这是哪?
月见醒过来时屋里已经点起了灯,她微睁着眼,这是一处她没见过的屋子。
自己若是还留在赵府怕是已经醒不过来才是,而这似乎也不太像是李琼的安排……
有人来了。
月见警觉地闭上了眼,装作未醒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月见面前。
月见悄悄睁开一条缝,只能看见那人的脚。
“若是醒了,就别睡了,起来吃些东西。”
是个男人。
声音极温柔,似乎不是坏人。
月见睁开了眼,转过头来,看清楚了说话这人的真面目。
一头杂乱的长发随意散着,两眉黑而细长,眉骨高而不突,眼睛细长,眼角上扬,内双,眼珠泛红,最好看的是他的瞳孔,竟是浅琥珀色,尖脸悬胆鼻,美人尖、美人唇,皮肤白皙,整个人却显得有些倦态,浑身散发出一种慵懒以及不可触碰的脆弱感。
更让月见诧异的是,分明是男子身上着的却是女子的衣物,还小了些,并不合身,无奈半露香肩来,一时间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怪异妖艳美来。
温元禄见月见一直盯着自己看,便整理起自己身上的衣物:“怎么,不好看吗?”
说完还瞥了一眼月见,目光中满是敌意。
“不,极美。”月见识趣地说。
“当真?”
“比金子还真上几分。”
“随我来吧。”他转身背对着月见。
月见坐了起来,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物并不属于自己,此时顾不得那么多,活着便不错了。
她下了床,穿上鞋,拿起一旁为她准备好的外衣,跟在温元禄后边。
出了门,屋外一片漆黑,异常寒冷,月见不由自主裹紧身上的衣物,她细细打量走在自己前边的温元禄,一路上产生了太多的疑问。
两人来到灶房,面对面坐下,都是些简简单单的家常菜,或是为照顾月见,都做的极其清淡,但味道却不差。
月见食不之味,不时抬起头看着温元禄,想开口又不敢,默默食着手里的粥。
温元禄被她看得不耐烦了。
“有什么要问的便问吧。”他夹起一块蒸鲈鱼。
“你救了我?”月见小心翼翼地问。
“算也不算。”
“这算哪门子回答呀。”月见小声嘟囔。
两人一阵沉默,月见看了他一眼,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是什么人?”
“我是李琼的政敌。”温元禄笑了笑,想吓唬她。
啊,那完了,月见心里叫苦不迭,好不容易离了狼窝,又入虎穴,连李琼都搬出来了,明摆着知道自己同李琼间的关系,不妙啊,怕是没法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了。
可他虽看起来不似正常人,倒也不像十恶不赦的坏人啊。
“那、那你把我抓来干嘛啊?”月见觉得自己问个蠢问题。
“除了能拿你同李琼做交易,你还有什么用,我温府并不富裕,你若没些用处,我何苦养你一个闲人。”温元禄又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
听温元禄这样一说,月见觉着奇怪的地方似乎能解释了,难怪这不小不大的院子里连个下人也没有,连灯都不舍得多点几个……不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李琼是死对头啊,还要抓住自己威胁李琼,是太穷了要敲诈李琼吗……不对啊,他说了是政敌,那说明是……
“乱想什么呢。”温元禄打断了月见的思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哦哦,好。”月见又喝了几口粥,“这都是你做的啊?”
“很奇怪吗,对啦,你碗里被我下药了,解药只有我有,所以别想着逃跑,免得暴毙而亡。”
月见看了眼快要见底的碗,一阵恶心,胃里的食物翻腾,可惜她呕了好几下,也没呕出来。
果然,还是坏人!
温元禄见她这样莫名觉得好笑,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得那样明显。
月见后悔莫及,自己为什么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啊,欲哭无泪。李狗啊李狗,你怎么那么多仇家啊,害我也跟着遭殃。
消沉了好一阵,月见接受了实事。
“对啦。”她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赵黎那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他啊,估计皇上已经派人去抄家了。”
“哦,这样啊。”月见若有所思,忽地抬头又问,“这屋子里,除你我再无他人了?”
“不是,还有一个。”温元禄打了个响指,门口出现一个细长的影子,“他叫小花,我花钱雇的暗卫,费我可多钱了,所以你别想着逃跑啊,小花会替我盯着你的。”
说罢,那道影子便消失了。
“男的女的?”月见不解。
“男的。”
小、小花?月见皱眉,这人比自己想的还要恶趣味。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名字是……”
“知道名字干嘛?”饭吃得差不多了,温元禄开始收拾碗筷。
“那我总得叫你啊。”月见无奈,为什么自己总碰上这样莫名其妙的人啊!
“随便啦。”他端着盘子走掉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
有一点是好的,这人虽奇怪对自己还是好的,除了给自己下药,目前为止还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甚至很照顾自己,还为月见烧热水澡。
月见泡在浴盆里,热气氤氲,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温元禄提着热水突然闯了进来。
月见吓了一跳:“你进来干嘛?”
“添热水啊。”温元禄拎起桶将热水倒进了浴盆中,“我对你没兴趣。”
临走前甚至还白了月见一眼。
“对啦,洗完赶紧出来,别着凉,生病了我可没钱给你找大夫。”
明明上一秒还在夸他,下一秒月见就攥紧拳头,恨不得捏死这个讨厌鬼。
不得不说,温元禄的话是有道理的,这府里不仅不点多余的灯,连供暖也不是那么充足。
月见蜷在棉被中瑟瑟发抖。
温元禄走了进来,换下了那身怪异的衣裳,穿上了正常男子的衣袍。
他径直走向月见的床,掀开了被子。
月见又被吓了一跳。
“你又要干嘛?”
“这府里上上下下就有一条能盖的被子,而且这是我的床,我不睡这睡哪?”他说道理所当然,接着便在月见身边躺下了,“肯与你分享,是我大方,你若不愿意,自己睡地上去吧。”
气得月见起身往身上裹了好几件衣服,回头温元禄已经侧躺着睡在里边了。
她掀开被子,气鼓鼓在温元禄身边躺下。
睡地上,这么冷的天,睡地上不是要她活活冻死吗,她又不傻,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了,快活日子还没过上先冻死,多不值得啊。
“穿那么多干嘛,我说过我不图你身子。”温元禄幽幽地说。
“你管我,我怕冷,多穿两件不行啊。”月见没好气的回答。
“嘛,随你。”
一阵风将那油灯吹灭了。
月见想,应该是小花干的,这功夫确实了得,丝毫不逊于李琼、南星二人。
屋子里陷入了黑暗,月见很快有了困意,要睡过去时,一双手缠住了她的腰,她刚要推开,只听见一阵细微温柔的声音。
“别动,让我抱抱。”
这样温柔卑微、还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孩子向母亲索求怀抱。
月见没有拒绝,温元禄也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两人各怀心事的睡去了。
月见再醒过来时,天早已大亮,外边放晴了,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月见起床,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她伸着懒腰,在府里随意走动着,先是去了灶房,锅里温元禄给她留了两个黄馒头,月见拿起一个,对着空气喊了喊:“小花、小花。”
无人回答,她只能叼着馒头,无聊地在院子里探险。
整个院子,只有一个前院,除去主屋,左右各两个厢房,一共五间屋子,院中一口枯井,院门一颗歪脖子枣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挂着一个已经荒废的秋千,能用的屋子只有三间,其他两间屋子都蒙尘了。
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能够打发时间,月见又回到了睡觉的屋子。
这既是卧室,也是书房,大台案上边摆着一些月见看不懂的文书和卷宗,背后书架上摆满了书,月见随手翻开了几本,发现温元禄看的书真是杂,农书、医术、药书等应有尽有,不过月见对这些都没兴趣。
月见又打开了衣柜,看完月见打消了对温元禄的怀疑,他应该是真穷。衣箱里只有四五套衣裳,其中一套是他昨天晚上穿过的女装。
月见突然觉得他还是有良心的,给自己整了套衣裳。不过没看到厚衣物,这温元禄还真抗冻啊。
翻翻找找,月见发现了角落里的一个箱子,没上锁。
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字画。
月见一张一张捡出来看,除了一些诗作文章和山水画,里面存的画作所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
这是他什么人,竟这样宝贵的存着,莫不是他的妻子……月见想不明白。
等等,她瞧出些端倪来。
这女子身上这几套衣裳有些眼熟,这一件粉色的,不就是那个怪人昨天穿在身上的那件吗,刚刚在衣箱里,月见还瞧见了。
她紧皱眉头,又拿起一张画来,同自己身上这件鹅黄色的衣服来做对比,款式、花纹……都是一样的!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