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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月见正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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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正在房内换衣,李琼冲了进来,将她拽到床上,压在身下,气愤地剥去她身上的衣裳,一个又一个吻落下,野蛮霸道。
月见就这样静静躺着,任他折磨自己,一声不吭,连多余的表情也不肯给他。
片刻后,李琼冷静下来了,但他仍抱着月见,趴着不动。
“你非要这么气我吗?”李琼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我没打算要气你,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
“我不信你是自愿的,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会带你走,离开这里……”李琼有些激动。
“我愿意。”月见打断他的话,“没有人逼迫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不,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
“王爷。”月见轻声唤他。
“嗯。”
“还记得最开始我们谈好的条件吗?”
“记得。”李琼忘不了,“你执意要走?”
“是。”月见此时此刻表现出一种近乎礼貌的温柔来。
“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她只是提醒了我,我该有更好的选择。”月见话一出,李琼便知她心意。
他起身,收拾有些凌乱的衣裳:“你若要去,便去吧,到赵府后,自然会有人接应你,要如何做,你之后自会知晓。”
“谢王爷成全。”月见跪在地上,这一别,两人此生或许便再无交集。
“你一人,要多小心些。“
他没有犹豫地离开,并非没有留恋,只是害怕她看见自己的软弱。
夜里,月见便被安排上马车前往赵府,李琼没来送她,倒是长孙如佩来了,满脸写着得意。
月见仍是看不惯她这副嚣张气焰,站在马车前,看着她:“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错就错在始终没搞懂谁才是你的敌人,王妃好自为之,最后莫落得个众叛亲离。”
说罢,便在小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长孙如佩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明明处于这样的情境中,却仍能这样安之若素,甚至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月见就在这样一个没有月亮的夜,伴着马蹄声离开了王府。
身处其中的三人从不同程度上多少都得到了些解脱。
她坐在马车上,闭了眼,回想起长孙如佩同自己说的那些……
“你在王爷身边那么久,应该知道他一直为朝中贪腐之事烦忧。”
长孙如佩说着,月见没有回答,自顾自品茶。
“他如今正遇到棘手的问题,要以身犯险,要是出了差错,皇帝会怪罪不说,极有可能便会遭那恶人杀害……”
“他没那么容易死。”月见冷笑。
“你就不怕他出事吗,你若爱他,便应该为他分忧呀。”
分忧?原来她性格大变就是为了这些。
见月见没有说话,长孙如佩继续说:“算我求求你,你若肯且做到了,要什么不行,什么赏赐都仍你挑,哪怕要王爷娶你,我也答应……”
“好。”月见并不在意长孙如佩说的这些,只是她需要做些什么与李琼了断,忽地想起了,一开始李琼与她做的交易不就是如此吗,她全都记起来了,他们本该就是这样的关系才对。
长孙如佩听到这一声“好”,还有些懵,这比她想得要简单多了:“你答应、答应啦?”
“东西你放下吧,我自然会做的。”月见又抿了一口热茶。
“好呀。”长孙如佩露出少女独有的灿烂笑容。
那日她好不容易进了皇宫见到了自家姑姑,大吐苦水,皇后姑姑便教她持家之道,让她明白,她不仅是李琼的妻子,更是王府的家母,为人处世不能小家子气,还同她谈起李琼来,告诉了她一些不可外传的秘密,三两句点拨,她便想出了这一石二鸟的妙计。
事情很顺利,长孙如佩很满意。
看来她比自己想得还要爱王爷,既然真的愿意去冒险,不过她想得太简单了,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地全身而退,就算是顺利完成了又如何,一个被人碰过的女人,王爷还能对她死心塌地不成。虽然有些卑鄙,但实属无奈,天底下有几人愿意和他人共享自己的夫君呢,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开。
长孙如佩不知月见心思,只知道这一次,她一定会成功做到自己想要的。
月见下了马车,驾车的小厮塞给她一个荷包。
“姑娘拿好,我就送到这,前边的路要您自个走了。”
月见点头,想来应该是李琼的安排,她将荷包揣进怀里。
赵府外,赵黎醉得不行,已睡下了,但他安排的人早早候着了,见月见来了,连忙迎上去,将她接进府里,安排她住下了。
待一切收拾完毕后,月见把下人支走了,借着昏暗的灯光,打开了荷包,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些药粉。
仔细看过两三次后,月见记下了信中内容,便按信中叮嘱将那信焚了,接着吹灭油灯,躺下,不多会儿就睡去了,折腾一夜,确实是累了。
月见醒来时,外面正飘雪,确认好时辰后,她便偷偷收拾,悄悄出门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真早啊。
积雪很厚,看起来是昨天夜里便开始下了,一直没停。
卯时刚过,路上没多少人,月见刚到赵府还不太认路,也不敢有太多动作,怕引人注目,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通往后厨的路,又顺着主道走到小亭里候着。
雪下得越发大了,月见被冻得困意全无,灯笼发出的光在风雪中变成一点,朦朦胧胧。
信上说要她在这等着便可,不过她来晚了一阵,不知会不会错过。
“吱呀——”
突然有声响打扰到月见发呆,是埋在雪里的枯枝被踩断了。
定睛细看,是一群送菜的下人,共推四驾小车,三男一女,正冒着风雪走在路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看着很着急,怕是雪太大了路上耽搁了,现在急着送去呢。
三个男人身强体壮走在前头,后面那妇人逐渐掉了队,看起来走得有些艰难。
月见本无趣,看着这四人到可解解闷,三个男人很快走远了,只有那妇人还在月见视野里。
“哎呀!”
那妇人因雪天路滑,一个趔趄便摔在雪里,车子也翻了,蔬菜瓜果掉了一地,她起身拍拍身上的雪,朝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便开始捡起滚落四散的蔬果,捡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捶了捶腰。
月见原本想当个旁观者,但见那妇人着实可怜,便决定起身去帮忙。
她撑着伞,踏着雪来到妇人旁,放下手炉,替她捡起落在一边的梨。
“姑娘昨可有食寒瓜?”那憨态可掬的妇人接过月见递过来的梨笑着对她说。
这寒瓜只在夏日炎炎可食到,冬日极罕见,毫无常识的话暗藏玄机。
月见一惊,暗号对上了,于是回道:“我昨赏的菡萏。”
那妇人仍是笑笑,两人就这样风马牛不相及地聊过两句后,便不在多言。
没想到这样不起眼、朴实无华地妇人居然会是李琼安排下的线人,怕这车也是故意翻倒,故意引起月见注意。
两人很快便收拾好这一地狼藉了,那老妇佝偻着身子,从车上拿起一个纸袋,里面是几颗冬枣。
妇人推着车,对月见说:“多谢姑娘帮忙,老妪一个,没什么送得出手的,只好送些果子,算是答谢。”
“嗯。”月见微微点头,心里有些不解,就这样便结束了,什么也不说就要走吗。
老妇推车向前,又笑着回头:“这果子,烤烤吃,烤烤吃。”
说完便走了。
天逐渐亮了,开始活动的人也多了,月见不能在此停留太久,那丫鬟也该找自己了。
月见待老妇走后,也忙忙顺原路回到屋里了。
她刚刚回到屋子里脱了衣裳,回到被子里躺着,那丫头便在屋外敲门了。
月见答着,丫鬟正准备推门而入时,月见瞥见自己的鞋子忘记藏起来了,上面全是泥雪,若被瞧见,自己出过门一事定藏不住,不免要被猜忌,于是她连忙改变主意。
“咳咳,你们先不要进来了。”月见探出身子,用着不耐烦地语气朝着门外喊,门上的动作停住了,“我昨夜受凉,有些不舒服,想要多睡会儿,你们先下去吧,不要来吵我。”
“是。”门外人应着。
听脚步声的确是走了,月见这才松了口气。
那妇人给她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平淡无奇,就是袋枣子,没啥门道。
这应该没毒吧。
她拿出一颗往袖子上蹭了蹭,咬了一小口。
没什么异样,倒是挺甜的,接着又一颗下肚。
烤烤吃,这枣子还能烤着吃吗,月见越想越奇怪,看着袋子里最后两颗冬枣,她决定试试。
她拿出一颗枣,用火钳夹住,伸到火炉里,没几分钟,那枣子表面便皱巴了,还冒出青烟来。
看着有点发黑的枣,月见心想,这还能吃吗,不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她的话一定另有涵义。
月见盯着手上袋子里的最后一颗枣发呆,突然灵光一现。
她吃掉最后一颗枣,将那纸袋子放到火上烤了烤,不多会儿,上面果然出现了一行小字。
写着:“远山亭,怪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