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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城门外,风 ...

  •   城门外,风瑟瑟,柳依依,飞蓬远班马鸣,长亭更晚亭。
      一队人马护着一辆马车,沈云舒撩开门帘,朝着两人挥手告别。
      “喂,沈云雁,你不想再说什么吗?”沈云舒朝着马队最前的沈云雁大喊。
      “你好了没啊,婆婆妈妈的,又不是见不到了。”沈云雁头也不回,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知道啦,知道啦,死丫头。”沈云舒翻了白眼,“那么,王爷珍重,有缘再会。”
      “再会。”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自然,保重,云舒兄。”
      马队开始向前走,渐行渐远,沈云舒又从车厢里探出头来。
      “喂,南星,要记得想我!”

      过了八月,月见便十八岁了,原是一个多月没见着的人,在她生辰那天却回来吃了晚饭,吃完饭一声不吭,又莫名其妙走了,也不知道再忙什么。
      她突然觉着,就这样待在王府里过着安逸的日子也不错,吃穿不愁,除了日子枯燥些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那沈云舒对月见说了些奇怪的话,使得她困扰不已,到底什么是爱,她月见爱过谁吗……似乎从娘亲死后,她的愿望就变得简单,不过是想好好活着,自己所作一切,无一不是为此,这有错吗,她只为自己一人欢喜忧愁,讨好一切能够让自己过得快活的人,察言观色,这似乎算不得什么罪孽吧。
      “姑娘,姑娘,你在想什么?”阿苗俯身看了看发呆中的月见。
      “啊?”月见眨了眨眼,细细想着自己听到的话,“啊啊啊,没什么。”
      “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遇到什么烦心事啦?”
      “没有,衣食无忧的,我能有心事啊。”
      “姑娘,再过一个月我便要走了。”阿苗想起这个叹了口气。
      “去哪?”月见心里咯噔一下。
      “我同府里签的契约要到期了……我今年已经十七了,该,该嫁人了。”说到这个阿苗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这是好事啊。”月见真心为她高兴。
      “我走了,姑娘就只有一个人了,会不会难过?”她抬起头忧心忡忡看着月见。
      难过,为什么要难过。月见摇了摇头,“嗯,这是好事,该为你高兴,可是上次收到你容臭的人?”
      “嗯。”
      做女人应当是如此吧,正当好的年龄,觅一良人,相夫教子,平淡幸福过好这一辈子,月见这样想着,这样的生活自己怕是一辈子也触及不到。
      “只可惜,我不能随意出府参加你的喜宴。”月见惋惜,“没什么新婚之礼可送给你,真是对不起你对我的照顾。”
      “姑娘不必自责,你的情谊阿苗心领了。”阿苗真心把这姑娘当成姊妹了,可惜两人即将分离,此生能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我有些乏了……”月见随意找了个借口。
      阿苗同她养成了默契,起身离去,并替她关上了门。
      见阿苗离去,月见一改原本慵懒的模样,起了精神,她翻箱倒柜好一阵也没找到合自己心意的东西,南星最近不在府里,又不能让阿苗知道,一时间月见有些苦恼。
      她找了一切能用的东西,东拼西凑,勉强才按着自己的想法找齐了材料。
      白日里未免要露馅,月见便只能在夜里挑灯赶工,昼夜颠倒。
      其间李琼回来过,可惜月见一直在打盹儿,也没能见着面。

      另一边李琼因政务一直奔波在外,心里却始终惦记着那个女人。
      心悦吾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的分明就是她自己吧。她上次同自己说的话,虽是酒后之言,不过应当不是假话,毕竟这种事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况且,就算又要耍什么花招,早该说了,不应该是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的。
      沈云舒说的是对的,自己或许真的被这个女人迷住了。
      想起她的脸,心中便觉得欢喜,看着她离别的男人亲近,便觉得恼火,若是惹得她不顺心,自己也会难受甚至想要讨好对方,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可思议,他李琼居然也会为一个女人心神不宁。
      他似乎给自己下了一个套,原是想驯服一只野猫,结果反倒被驯服了。
      不过,她先表明心意了,说明她是在意他李琼的,表面伪装得再好,心里一定还是喜欢自己的,本王待她如此,她心动是应该的,我明白了,难怪平日里竟做些奇怪的事情,她是要引起本王注意啊……
      “王爷,你最近傻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南星叹气。
      “咳咳,有,有吗?”
      “嗯嗯。”南星风狂点头表肯定。
      “咳,都是你的错觉罢了。”
      不行,一定要问个清楚。

      阿苗离开王府那一日下着暴雨,乌云密布透不出一丝光线,狂风大作,除了雨珠砸在瓦檐青石板上“滴滴答答”的声音。
      阿苗收拾好了东西,正来跟月见告别,两人坐在屋里,双膝顶住,手拉着手说了许多心事。
      “我不在,姑娘要好好爱惜身子,别总顶撞王爷。”阿苗无奈。
      “我可不怕他。”月见得意,他可舍不得我死呢。
      “虽说王府里人人可亲,人人可近,但姑娘还是不要太任性,惹了麻烦总是不好的……”
      “知道啦,知道啦。”月见笑着扶着自己的脑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哎呀,你看你,比我还小一岁,就跟个阿婆似的,幸好不是我娶你。”
      “瞎说什么啊。”月见话音刚落,脑袋便挨了一下。
      “哎呀。”她扮了个鬼脸,“可不敢在夫家那么凶啊。”
      “好啊,你还说,看我不打你。”
      “哈哈哈哈哈哈,来啊。”
      “捉到你了吧,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哎呀呀呀,我错了,我错了。”月见拦下阿苗,“别闹,我给你礼物。”
      “什么好东西?”阿苗跟在月见身后,看着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
      “你瞧瞧。”
      阿苗接过月见手里的东西,摆在了桌子上,小心打开。
      “这是……”阿苗诧异,“盖头?”
      “是啊,我做了好久呢,就是没能好好去买一块布料,有些简陋,希望你不要介意。”月见觉着确实是有些拿不出手了。
      “不不不,很漂亮,这绣花多美啊。”阿苗用指尖摩挲这盖头上的花纹,“我很喜欢。”
      她这才看出来,这姑娘面容憔悴不少,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眼周乌青,难怪前段时间举止古怪,时常睡不饱的模样,原是为了这东西劳心劳力去了。
      阿苗看着脸上带着些许歉意的月见,心疼极了,眼眶泛红湿润,鼻子一酸。
      “谢谢,谢谢姑娘。”
      “该高兴啊,不要哭,往后要永远做个幸福快乐的姑娘。”
      两人紧紧相拥,都憋着不让眼泪决堤。
      雨停时,阿苗走了,枝头上的花被雨水打落半数。

      阿苗走后三日,李琼回来了。
      他推开月见的门,见她正衣衫不整的坐在桌子前发呆。
      “咳咳。”他低下头,“怎么不好好穿衣服,成何体统!”
      “王爷啊。”月见懒洋洋回过头看了眼李琼,“我在房里,穿什么是自由,倒是王爷,一声不吭闯入女子闺房更不像话吧。
      “你穿上。”李琼今日懒得同她斗嘴,随意捡起掉在屏风下的衣裳别过头,随意替月见披上。
      月见不情不愿套上衣服,稍稍整理了一番。
      “好啦。”她托腮盯着桌上的花。
      “在想什么?”
      “无事可想,无聊至极啊。”她用余光扫了一眼李琼,“南星怎么没有来?”
      “你找他有事?”李琼皱眉,这丫头那么关心南星干嘛。
      “随便问问。”她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李琼。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啊。”李琼仍维持着冷面形象。
      “王爷找我干嘛,不会是来同我闲聊吧。”月见疑惑。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月见转过身子,留给李琼一个背影,双手环在胸前,绕着桌子走了半圈,“但,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这……”李琼语塞,觉着她说的有理,思索一番,硬扯出一个话题,“咳咳,阿苗走了,你可还需要一个贴身丫头?”
      “不用,我能照顾好自己。”月见拒绝了他的好意,“这日子也就这样了。”
      “咳,我问你,上次你说的话当真?”李琼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话?”她不解,越发觉得这王爷是吃错药了。
      “就,就是上次酒宴你对我说的话。”
      月见喝断片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难道酒后吐真言把一些私下里咒骂他的话当众说出来啦,不是吧,这是跑来兴师问罪啦,可没觉着他生气啊,哎呀,不管了,否认就行了吧,对,就当是酒后胡言乱语。
      “月见那个是酒后胡言,王爷切莫当真啊,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月见笑得谄媚。
      “怎么说,你,你说的不是真的?”李琼急了,原是自己一厢情愿啦。
      “没错,假的,王爷不必在意。”看着李琼一脸复杂,月见笃定自己当日肯定是说错话了,“都怪月见贪杯,说了些奇怪的话,王爷千万千万不要当真,那不是月见本意啊。”
      “嗯,本王明白了。”李琼感到失落,瞬间冷漠。
      差一点就要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了,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啊,我李琼怎会做出如此失态的事情。
      李琼落寞离去,月见看着他异样的举动,有些胆寒,自己不会又无意惹怒了这冷面王爷吧,虽然他今日一无斥责二无处罚,但却让她比平时更觉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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