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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巧 无巧不成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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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待人,明月与艳阳轮回交替,西沉东升,仿佛是一场无尽止的长跑比赛比赛,可惜的是没有暂停键。
转眼间到了金秋九月初,开学那天。
晨光熹微的黎明刚过不久,浩浩荡荡的入学新生顿时化作五彩斑斓的海洋,气势汹涌,却又不失风度地流进校园。
秋风拂过人们的脸颊,很温柔。天边没有半朵云彩,阳光很肆意在人群中欢舞,为这一片土地上的人们送上真挚的祝福。
秦月是非住宿生,住的地方离校园仅仅几个小巷的路程。
待同学们都收拾好东西的时候,陆陆续续地涌进了五楼的高一一班。
大家都是新的面孔,尴尬的气氛难免得笼罩于此。但总有那么几个开心果,把班上的冰冷气氛调得热腾腾的。
“老师,昨晚和我打的那场单挑不行啊!状态不佳吗?”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和老师勾肩搭背地大声说着话,笑声明亮,时不时地捂一下嘴,还挺风度。
“滚滚滚一边去!”男老师哭笑着回应男同学,推开他的手叫他回座位上坐好。
“今晚继续啊老师!”男生仍是笑着说话。
全班哄堂大笑,尴尬的气氛逐渐打破。大家对这位同学的第一印象是蛮不错的
老师没继续回应,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教师,很年轻,飘逸的发型下面带着一幅斯斯文文的方框眼镜。但长得可不斯文,胡须根布满下颚,显然是修剪不久后的,身材高大,隐隐约约能看见短袖衬衫下面一起一伏的肌肉线条。
直至座位都调弄好了,大家才安静下来。
“我姓陈”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大大的正楷陈,接着就没继续介绍了,惜字如金......
秦月对老师的认识刷新了一遍,不仅是介绍上惜字如金,就连规矩介绍也只是略提一二,果然是九零后老师,就是不同以前的老古板啰嗦!秦月不禁产生了一点敬佩,其他同学也是,对这位不唠叨的男老师感到满意。
“座位按照这个表坐就行!”老师提高音量,用左手食指顶了一下眼镜,右手举起一个座位表面向同学,笑容也比刚才收敛了许多。
......
一段时间后弄好了位置,秦月才发现她的同桌没在。老师也发现了,皱眉指着第五组第二排靠墙的位置问道:“那个同学怎么没来?有谁知道吗?”
那位同学没向老师请假,而且也不知道向哪个老师请假。
片刻,没人回应。
老师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秦月也不管,呆呆用手肘撑着头望向窗外,齐肩软发这挡住了她白嫩的脸颊,生怕别人看向同桌的位置会“误伤”到她。
随后老师快速翻找了一下注册表:“陈晟”,很好,我记住你了。
……
随着一声放学铃响,大家争先恐后地涌出学校,与早上的那一番井然有序的景象截然不同,人海的喧哗声和车鸣笛音交织成一曲躁人的乐曲。
秦月背着蓝色书包,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短袖上衣,和一条休闲黑色长裤,走进了回家要经过的其中一条小巷。
忽然,她顿住了。
眼前是一群黑衣少年懒懒散散地抽着烟,有的站着,有的蹲着。可怕的是,其中一个转头就注意到了秦月,一个呆住了的少女,眼里尽是害怕与恐惧,两只小手紧张地握着胸前的书包带。
“妹妹,别傻站在那里啊,过来,陪哥哥们玩玩!”一个男生露出痞笑,很猥琐,手上很熟练地掐着烟,说出来的话好似跟秦月很熟一样。
秦月大脑一片空白,还好她放学回家有个戴口罩的习惯,原因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而打招呼,性格内向,可怜兮兮的很自卑。
黑衣少年认不出她的样子,双方离得有点远。
秦月深呼一口气,反应过来后,扭头就跑。
男生失落地叹了一声气,继续抽烟。
那群人中仅有的一点白,站靠在墙边,双手插兜,抬头看向了秦月逃跑的方向,眼神很平静,忽然想起了什么,但是又没在意了,仍旧低头嚼着口香糖。
......
下午两点半上课,秦月两点就来到课室,帮着老师派发新书。
上课铃响,同学们都到齐了,除了秦月旁边那个人。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顶着地中海,戴着一幅看起来很老旧的圆框眼镜。
老师观望了一周,发现一个空座,本来皱纹就多,这下一皱眉头,皱纹变得更为明显了。
“报告!”门口突然站了一位少年,穿着白卫衣黑运动裤,背着黑白相间的书包,单手握着书包带,碎盖发型前的刘海沾着几滴汗珠,折射着光,照得他唇角不禁弯起一丝角度,下颚线条很明显。
老师很平静看着他,算了,开学第一天,先不跟他计较。挥挥手示意让他进去。
少年并不知道自己坐哪里,环视一周后,才发现只有秦月旁边空着座。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与秦月越来越近。
秦月起身,两眼对视上
???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两个月前那个男孩?
不会吧......
少年仍旧是弯唇,阳光洒在脸上。
直到少年坐进去了,她还没缓过神。
“同学,可以坐了!”
少年小声说话,几乎是气音。
秦月被拉回现实,坐回去了。
从少年在门口进来,到坐下来,不到一分钟,全班发出了低沉的讨论声:
“这男的不错啊”
“说实话,真的可以”
“哇塞,这看上去,简直是小说里的阳光男孩啊!!!”
秦月倒没完全缓过来
怎么就碰上了??
“安静安静!现在我们打开课本第一页!”
......
少年有半节课的时间都在整理周围的东西,没听多少课。
一节课很快过去,利用课间活动,同学都嘻嘻哈哈互相了解熟悉起来。但秦月却感到尴尬,连男同桌叫什么都不清楚,也不愿意主动问,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强势气场。
男孩见状,没说什么,撑着桌面看向窗外的云彩,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他缓慢从书包抽出一只笔,行云流水般写了一张纸给她的同桌。
没办法,同桌不爱讲话,天生的冰冷气场让谁都觉得难以靠近。
秦月低头预习新书,瞥了一眼。
???
感到疑惑,满脸问号。
接着也没看那张纸,两人也不再有什么小动作了。
......
傍晚,落日挂在天际,将余晖洒向这座城市,霎时通黄透亮。
等大家都走光了,秦月才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三节课以来,她一直在忙着预习,根本没空,也不想搭理同学。
一张小纸条映入眼帘,秦月才想起,这是她同桌写的。
她拿起来,打开一看,两个俊秀的行楷,看上去很美观,一看就是练过字的: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