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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织围巾 old-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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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两个星期的考试周终于结束。
陈曦在考完试那天的下午,在市里一家奶茶店里找了一份兼职,工作性质就是个服务生。
寝室里众人都在收拾行李,她也在整理了一些必需品。
虽然已经申请了延期留校,但学校给留校人员安排的是另外的住所,原本的寝室大楼进行封闭。
“曦曦,你什么时候回去?”其他人都知道她要留校一段时间。
离家最远的陶樱已经订好了返乡的车票。
其他两人回家都很方便,根本不着急。
两人已经优哉游哉地在市里逛了好几天。
“再看看吧,票还没买呢。”陈曦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那老大呢?”
陈曦顿了顿,接着往行李箱里塞了几本书,“她的车票应该是明天下午的。”
刘白看了看开着的门口,贼头贼脑地走到门口将门关上。
对着姜慧楠和陈曦两人轻声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老大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不知何时,寝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怪异。
或者说是陶樱单方面游离在这个寝室之外。
陈曦几番主动和她谈话,有时当做没看到,爱答不理。
但是对姜慧楠和刘白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
姜慧楠沉吟,“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
“对吧,是不是?”刘白瞪圆了眼睛,“我还以为她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呢。”
“是的。以前她都会主动找我们聊天,现在从来不主动找我们聊。有时候我跟她说三句话,她也只回一句。问她有什么事情,她也什么都不说。”
而且看人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几个人都在回想自己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得罪了她。
片刻后,姜慧楠暴躁地拍了一下桌子,“不管她了,住同一个屋檐下的,把气氛搞得这么怪怪的,真烦!”
确实,陶樱单方面同她们划清界限。
连带其他三人的关系变得微妙。
要是太过亲近,众人以为她被排挤,看她们的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恰如潮汐,有涨有落。
但事情的真相又有谁会去认真了解呢?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室友都全部回家了的第二天,陈曦搬进了学校安排的临时宿舍。
陈曦已经在奶茶店连续工作了几天。
沈行之也在一个工厂里实习,白天两人并没有没有见面的时间。
所以当沈行之出现在她面前点单的时候,她分外惊喜。
“你怎么在这里?”陈曦打出订单,准备交给同事。
南方的冬天湿冷,店里开了空调,陈曦外面穿的是店里的工作服。
顾客不多,只有三五个中学生坐在吧台上。
几个女生看见沈行之,探头探脑,悄悄地讨论着。
沈行之按住陈曦手上的单子,笑着问,“你不亲自给我做一杯吗?”
“啊?”陈曦微微一愣,看了看手里的单子,犹豫着说道,“我还不太会做……”
沈行之温柔地笑着,斜身倚在柜台上,“没关系,我就想喝你做的。”
陈曦对着那双微微闪着亮光的眼睛,到嘴边的拒绝被吞了下去,“好吧,那我和老板说一下。”
她走到吧台尽头处,和一个染着黄发的年轻姑娘说着什么。
对方看了他一眼,不知和陈曦说了什么,陈曦脸色微红,转身回到吧台。
“她同意了,你找个位置坐下等着吧。”
沈行之摇摇头,“不用,我就站在这里等你。”
他身后并没有其他顾客,撑着手肘,一直盯着陈曦忙碌的背影。
大概是真的不是很熟练,她慢慢地往杯子里加了红豆,椰果、珍珠,手上的调羹轻微地抖了几下,慢吞吞地往里面添加热奶茶。
十几分钟过后,一杯奶茶终于摆在了的面前,杯盖上还残留着一滴奶液。
陈曦顺着沈行之的目光,看到了一滴残留的液体。她忙扯过一张纸巾,细细擦拭后插上吸管,推到沈行之面前,微笑道,“客人,请慢用。”
沈行之笑着伸手,想要揉揉陈曦的脑袋。
她连忙后仰了几分,瞄了四周,店里的人都盯着他俩看。
手里落了空,沈行之若无其事地伸回了手,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甜得发腻。
这是加了多少糖?
“我下班了再来接你。”
“好,你快走吧。”
等到沈行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八卦已久的几个店员纷纷围在陈曦的身边。
店长宁嘉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本地人,对这些年轻的姑娘管得很松。
“陈曦,那是你男朋友吗?”
“对。”
“是你同学吗?”
“嗯,是我同学。”
“哇!好羡慕,男朋友真好看。”
一番七嘴八舌之后,店里终于来了顾客,陈曦逃出生天,松了一口气。
宁嘉笑看着这一幕,摇摇头。
晚上9点半,陈曦走出店门停在角落的一辆黑色汽车前。
陈曦踌躇走进,沈行之探出脑袋,“上车呀!”
陈曦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乖巧地坐着。
沈行之盯着她看了片刻,乐了。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脸上有东西吗?”
沈行之俯身慢慢靠近。
陈曦双手缩在胸前,身体渐渐往后退。
沈行之嘴角上扬,慢慢伸出左手。
陈曦心尖一跳,看着越靠越近的沈行之,紧紧闭上了双眼。
沈行之从侧边抽出安全带,看着双眼紧闭的陈曦,顺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咔哒”,沈行之给陈曦系上安全带。
陈曦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圈在她身上的黑色带子,脸上浮上一丝羞赧。
他正了正声,严肃地说道,“坐车要系好安全带。”
陈曦轻咳一声,仔细打量着车内。
“这车是哪里来的?”
她不清楚沈行之在厂里具体实习具体做的是什么,看这样子,不会是给领导当司机吧?虽然这车厢内看上去很整洁,但有些磨损的痕迹,不像是领导专用的座驾。
“没有,找公司借的。总不能天天让我女朋友吹冷风。”
之前沈行之来接她的时候都是骑着一辆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小毛驴。
陈曦总担心那辆小毛驴会在他回去的时候在半路断电。
“真的吗?你一个在厂里实习的打工人,公司为什么借给你车子?”
沈行之微顿,叹了口气,“好吧,我是去给人家当司机的。把老板送回家后,他就让我把车开回去了,明天早上还得去接他。”
“那你开着车送我,会不会不太好。被你老板发现的话,这个活是不是就没了。”陈曦担忧地说道。
沈行之一脸风轻云淡,“没事,就这点油费,公司不会在乎的。”
反正花的也是自家的钱。
公交车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开车很快就到了。
学校门口,灯光昏暗,凄清冷寂。
两人握着手走到寝室楼下。
陈曦背着她的背包,这个包她最近碰都不让碰,也不知里头放了什么宝贝,稀罕得不行。
要不要找个机会探一探?沈行之忖度着陈曦的心思。
陈曦踮起脚,闭上眼睛,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你早点回去吧,晚安!”
沈行之并未同往常一样,轻易让她离开。
他捧住陈曦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在她的唇瓣上轻拢慢捻,反复摩挲,细细啃噬。
唇齿碰撞发出的陌生声音,让陈曦浑身战栗。
心底仿佛是一锅沸腾的开水,咕咚咕咚地冒着水泡泡,又仿佛是夏日清凉的雪糕,镇得她甜滋滋的。
腿上失了力气,她快要瘫软下去。
沈行之紧紧抱住了陈曦,两人在朦胧的灯光下静静地相拥。
沈行之摸摸陈曦的背包,感觉里面装了什么细细长长的东西。隔着背包,指尖轻轻摩挲,硬硬的,还不止一根。
“包里装了什么?”沈行之摸着背包,凑近陈曦的耳朵。
陈曦立刻捂起背包,跳出沈行之的怀抱,“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回去小心点,我先上去了。”
为防止沈行之再次盯上她的背包,陈曦飞快地跑上了台阶。
“你慢点。”沈行之目送着陈曦跑上楼梯,又转头冲他摆摆手。
临时宿舍里住着几个大二大三的女生,天天不见人影。
陈曦和其中一个叫汪琴的师姐比较熟。
“我看见了呦!”汪琴站在阳台上抱着衣服戏谑。
陈曦手掌贴了贴脸,放下背包,拿出打了一半的围巾,还有几团毛线。
汪琴将衣服挂在床沿,走到陈曦身边拿起她的毛线,调笑道,“啧啧,没想到你还是个old-fashioned girl。这个围巾是给他织的吧?”
陈曦微微点头,“我买不了什么东西,就想着自己做点。”
汪琴放下手中的毛线,窃笑道,“那他有送过你什么吗?”
“他自己做的木梳子。”
“可以给我看一下嘛?”汪琴好奇地晃着陈曦的胳膊,“快点看一下喽,好曦曦!快点让我看一下,要不然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觉啦。”
陈曦被她晃得头晕脑胀,“好啦好啦,别晃了。”
汪琴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她。
陈曦将围巾放在一旁,慢吞吞地拿出钥匙。小心地从柜子里拿出盒子放在桌面,轻轻掀开盖子。
汪琴低下头,细细端量着躺在盒子里的一柄猫耳木梳。
她伸出手掌,五个手指一张一合的在耳边比划着,“曦曦,我可以摸摸吗?”
陈曦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可以,你摸吧。”
汪琴伸出食指,在衣服上重重地搓了几下,然后从草莓坠子,沿着猫耳轮廓缓缓地抚了一圈。凑近一闻,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嘴里呢喃道,“垒金梳子双双耍,铺翠花儿袅袅垂。”
她忍不住高声叫道,“卧槽,你俩是什么神仙情侣!一个送亲手做的梳子,一个送亲手织的围巾。羡慕,羡慕。”
“我也想谈甜甜的恋爱。”
陈曦收拾好盒子,锁进了柜子里。
“师姐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可以谈呀!”
汪琴摇摇头,“你不懂,我现在就算去谈了,也是谈的黄昏恋,哎…..”
陈曦不解,“什么黄昏恋?”
汪琴点了点自己的鼻头,“我,一个正在准备出国的的女生,就算谈上了。一出国,立马只能分手。”
陈曦更加疑惑,“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为什么分手?”
汪琴看着低头一心织围巾的陈曦,摇头叹息,“你还小,你不懂。再刻骨铭心的爱情终究经不起距离的磋磨。”
陈曦推一推线头,勾起手指从上次中断的地方继续,“师姐也没比我大多少。而且,我还知道一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如果只是因为两人隔了一段距离就分手的话,也只能说明这段感情本身就不牢靠。”
她织的是双元宝,比较费功夫。所以钩针和毛线一直带在身边,一有时间就会上手。
许久没有干过毛线活,手都生了。
“你这么想也对。真正相爱的人,生死都无法阻断,何况只是区区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