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花海·00∶02∶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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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能再留住你
也知道不能没有孤寂
感激你让我拥有缺点的美丽
看着那白色的蜻蜓
在空中忘了前进
还能不能重新编织
脑海中起毛球的记忆
再说我爱你
可能雨也不会停
黑色毛衣
藏在那里
就让回忆永远停在那里
——明
樱雪爱面色苍白，但眼神无比坚毅。
绯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在阳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不会再放开了。
就算。会死。
“樱小姐……”梅玲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梅玲，不得对王妃无礼。”银雨明冷冷地说。
不得对王妃无礼。
不得对王妃无礼……
樱雪爱明白他的意思。
“对不起，王，我……你还没有看出来么？我……”樱雪爱笑笑，很无奈，“我选择的是雪。对不起……我反悔了……”
“如果我没记错，是你亲自跑来告诉我要嫁给我的吧？”银雨明的话中带着森然的寒意，他的表情不仅仅是冷淡，还有疏离感。似乎，这是樱雪爱从来没有看过的，银雨明的表情，“怎么，现在反悔了么？”
樱雪爱沉默着没有说话。
银雨明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
是啊，他的心情都被她所掌控着，只要她一个微笑，就足以让他开心好久。而当他看到她和雪拥抱的时候，突然涌起了酸酸的醋意。
尽管，他知道。从一开始，樱雪爱心里就只有雪。
他输得彻底。
抑或说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资格同雪竞争。
“你……能不能够继续爱我？”这样的问好像已经是多余的了，他知道，樱雪爱说的爱，一直都是在骗人，可是，他还是像孩子一般，傻傻地问。
酸酸的空气仿佛可以嗅出他们的距离……
雪的嘴角有一丝嘲弄的笑意，而美眸中流露的，是一抹怜悯。银发在空中美得耀眼。
雪眼中流露的……
是怜悯么……
银雨明微怔。
他抬头，望见了樱雪爱的赤眸。那双嗜血的红眸中竟是和雪一样的……怜悯。
呐，身为魔界之王。
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银雨明强忍着心中的疼痛，冷声道：“蓝雪，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抢人？虽然你出身名门，但蓝家已被灭门没有金钱，没有权利，有的只是一张魅惑的脸和琴技。仅此而已。”
“哦？只是这样？”雪轻笑，“当年那个风华绝代、才华横溢月华公子，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就是那个唯一一个曾经打败你、盖过你的风头的月华公子就是我。不记得了么？好吧，就算我现在不如当初，那么……你也会输，没有人爱你。你至始至终都是孤独的一个人。因为从来没有爱过，所以你对小爱的感情根本不算是爱。顶多……是一种占有欲，仅此而已。你没有拥有过亲情、友情，也没有爱情。你所有有的一切都只是用金钱、权势得到的。的确，你是魔界之王。可是在感情上，你是一个乞丐。一无所有的乞丐。”
“你……”银雨明当然记得，从童年的时候，他就永远输给雪。在别人眼中，他从小就是天才。不管做错什么，都不会有人怪他。
就算是银雨明17岁那年的婚礼，他还是肆无忌惮地迟到了。
而为了等这个雪，婚礼推迟了的银雨明，就看着被围住的人一点点走过来。
独一无二、风华绝代的月华公子，就算把月亮和他比，也会黯然失色。
仅仅是一袭白衣，没有任何的装饰，但那身上的光芒还是难以掩盖。
如此简单，如此朴素，却又那么华丽无比。
注定的焦点，注定的明星。
即便是别人的婚礼，都好像是唯一的主角。
果然，像是银雨明的第一场婚礼一样，雪又站在这里。
当初决心除掉蓝家，就是因为雪，结果还是被他逃掉了。他忍受不了雪呐。雪的那种超凡脱俗、风华绝代的美，无可挑剔的智慧，独一无二的才华，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温柔幽默的王子气质还有，他的傲骨。他很可爱地爱面子『谁敢说自己不爱面子』，不会过多解释他人对他的流言蜚语，这些让许多人更加喜欢他。这所有雪拥有的，都像是沉重的打击，压垮了银雨明最后一丝傲气和自尊。他想要变得英俊，想要变得聪明。但是他办不到。
就像现在，他依然妄图与雪抢人。可惜，樱雪爱眼中只有雪。
“雪……”银雨明垂下眼帘，“从小时候你就一直跟我抢……因为你太优秀，每次我输父皇都会惩罚我……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我从来没有嫉妒或是恨过你，……在我身边，很多人觉得你会太抢风头，可是我希望你一直能这样抢风头，从我认识你开始就希望你能越来越好。即便自己被那光芒掩盖也没有关系。没有理由。只是希望你好，只是‘我愿意’。可是，每次当我偷偷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发现，她喜欢你……好，就这样，可是我原谅你。那么……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樱雪爱给我……？就这一次，好吗？”
“对不起……”雪轻轻地说，“年少轻狂，那时我还不懂事……原谅我好吗……可是，爱，是无法勉强的，不是么？”
“雪，这是你欠我的！”银雨明冲雪大吼。
“我不记得有欠你什么。”雪冷冷地看着他，“你杀了我全家，还不够吗？”
银雨明只觉得脑子里很乱，然后，抽出了刀，捉住雪，拿刀抵着雪娇嫩洁白的脖颈。
仿佛回到了过去，以前，也是这样。好像是做游戏吧，银雨明扮演歹徒，拿刀对雪，划破了雪的脖子。出了那件事之后，银雨明被关在小房间好久。
而现在，同样是这样的情景，银雨明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对雪下手。
“你还记得么？”雪突然说，“你留给我的伤疤。”雪拉开衣领。
那是一条伤疤，在雪洁白无瑕的脖颈上。有些蜿蜒，并且……十分可怖。雪轻轻笑了笑，闭上眼，笑容淡雅动人，“你不会忘了这是你留给我的伤疤吧？我很好奇，究竟这伤疤有多深？让我每次看见它都能想到你。”
银雨明怔怔地看，说不出话来。他只能读着对白，读着他给雪的伤害。似乎从小，自己对雪，要么是冷冷地旁观，要么是旁若无人地哈拉一下，从来没有关心过雪或对他表现出温柔的一面。似乎，对其他人温柔比对他要简单许多。就算是喜欢或者说爱慕，也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
“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棋子，不是么？喜欢的时候，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等到你觉得他没用了、有危险了，你可以毫无顾忌地灭他一族。等你又有事了，又软下来，求他。银雨明，当年我离开时那句话没说错，”雪冷笑，“你是一个——懦夫！”
“雪，你……”银雨明显然努力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但那只是徒劳。他手指握紧，眼神变得幽暗。然而，转瞬之后，银雨明的嘴角换上了冰冷的嘲弄，“雪，如果我是你的话，不会不知好歹。我劝你还是安分点比较好吧。不然，真的会搞出什么事。”
刀尖，泛起寒光。
“银雨明。”静默了好久的樱雪爱终于开口。绯红的长发从她的指间滑落，在空中飞扬。
长发如血一样绚烂。鲜红，格外妖冶。
在空中飞扬的，是触目惊心的红。
如火，如血，如荼。
仿佛是生于黄泉路上的花朵。
彼岸花。
曼珠沙华。
她的长发如妖冶的彼岸花，嘲笑着他。
“如果你伤害到雪……我会让你后悔。”此刻，她的神情神圣不可侵犯。像是女王，君临天下的女王。
刀在空中停留。
始终无法刺下去。
左手无力地抬起。
“雪，你走吧。带着你亲爱的樱雪爱……走吧。”银雨明把眼睛埋在金发之下，双手无力地垂着，呢喃道。
“抱歉。”雪动了动嘴角，没有扯出微笑来。他搂住樱雪爱的肩，和她一起向外走去。
“雪，你永远都见不到樱雪爱的。”
银雨明的声音在雪背后传来。
雪愣了愣，继而微笑道：“明你糊涂了？小爱就在我身边啊。”
樱雪爱抱紧了雪。
银雨明只记得这样的画面。
抬头望着天空。乌云不知何时已经布满天空。快下雨了吧……
犹记得那年，16岁的雪对16岁的明说，为什么天在下雨？因为骄傲的云伤心，不肯哭，所以温柔的雨心痛，替云哭泣。
是不是我不配拥有爱？还是爱对我来说，只是水中花、镜中月？抑或是幻境？手一碰就会碎？
这样的问题，是多余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花海·00∶0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