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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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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你笑够没有啊?”
“好好好……你刚刚在干吗啊,一脸奸笑的。”
“还好说呢,你知道吗,你刚刚打断了本大侠的宏伟大计啊,要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
“只是,只是什么?爹,这家伙分明就是不尊重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
“你有种说多一遍,谁是煮饭婆啊,我看你存心找死,正好让本姑娘来行侠仗义!”
……
“哎,不错嘛,有那么一点味道。”
“是么,可惜我看不见我有多帅啊。”
……
“你个胡人懂个屁啊……”
“对不起咯……我急着去那边买好吃的,大不了我给你留几个,就这样啦……”
……
“就几天的事情而已……喂,包子,我有一个提议,要不要听?”
“说来听听。”
“其实捏……靠过来一点!其实……”
……
“喂,包子,你在哪里找来的衣服啊,完全不符合本姑娘的审美观!”
“呃,随便乱找的,将就将就吧。”
……
“怎么样,帅呆了吧。”
“屁,我还没有见过有人穿成这个样子上战场的。”
……
“嘿,在干吗捏?”
“哇!你疯了,怎么偷偷跑这里来了?”
“我来视察情况啊。”
……
“包子……我喜欢你。”
“喝多了就闭嘴。”
“我没喝多!”
“有几个喝多了的人会说自己喝多了?”
……
张宇涛回想起点点滴滴,尽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涛……”
许秋琳走过来,她也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他了。
“给我一点时间……”
他呆呆的望着远方,已经没有人跟他闹了。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嘛?”
“怎么不是我,我的目的你很清楚。”
张宇涛万万想不到,连朋友也出卖他,出卖自己的国家。
“慕容阳峰,你这个卖国贼,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卖国吗,我是为了整个国家才逼不得已这么做的。唐玄宗以为他自己是什么东西,是他把国家害惨了,把百姓害苦了,我为什么不反抗?而你呢,还为一个昏君卖命,你才没有资格说话!”
“闭嘴!你吃大唐的米穿大唐的衣,你凭什么说自己谋反还天经地义?连自己的国家都敢反,你这渣子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怎么说也比你强吧,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张宇涛瞳孔放大,立刻勾起了心中的苦楚,火气一下子提了起来。
“原来那天是你……是你把我骗出来……”
“是我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害你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韩濂倩,她才是幕后主谋!她只不过是交听雪剑给你,让你为她去杀安禄山罢了,背后还有什么勾当我可不知道。如果你不信,大可去问问你的许秋琳,她可是一直在关注着我们……”
“够了!闭嘴!有种跟我单挑,谁留下来谁说的算!”
“愿意奉陪。”
张宇涛先发制人,手握听雪剑,骑马向慕容阳峰奔来。他挥剑对着慕容阳峰当头就是一剑,慕容阳峰拨剑一挡,挡住了剑锋却挡不住盛气凌人的剑气,剑气一震便化作无数碎裂的寒气刮过慕容阳峰的脸,在嘴边留下了斑斑血迹。
又是一剑快如闪电,直直的朝慕容阳峰的颈部刺去。慕容阳峰将剑一提,将近在眼前的剑尖一挑,听雪剑顺势向上,张宇涛难以向下压制,将剑收回面前。
这时,慕容阳峰的左手在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向张宇涛的小腹刺去。
“噔”,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彻云霄,张宇涛本以为自己就这么没了,不料一块碎石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击中匕首。慕容阳峰手心一震,匕首径直的往旁边飞去,跌在地上。
张宇涛利用空挡,将听雪剑抽开,反下来将对方的剑一顶,空中划过一道细弧,瞬间将对方的剑挑开。
“今天就这样,”张宇涛望向刚才石头飞来的方向,拽紧马绳,往回调头,“撤!”
“小子休想逃!”对方一位将领看情况有利,策马就准备狂追。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我们还是先退为好。”
慕容阳峰伸手拦住他,眼睛有深意的看了看张宇涛的背影。
“晴,出来啊,是不是你……”
张宇涛翻下马,在刚才石头飞来的方向的一座小山丘上苦苦找寻。
“你出来啊……”
除了一些碎石,荒芜的山头再也没有别的什么的了。
他瘫坐在碎石堆旁,将剑插在碎石里,忍不住再次哽咽:“你到底在哪里啊……”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琳,她是不是一直和慕容阳峰在一起?”
“是……不过……”
“不过什么,没有不过!”
“能再一次死在这把剑的剑锋下,我实在是求之不得。我是利用你了,但我没有放火!你既然一意孤行要杀了我,我自然能无话好说。”
营外的草地上,居然要延续这么一段恩怨。滴血的黄昏,糜腥的夕风,一切都像是要旧事重演。
“没有理由自然就无话可说了吧,哈哈……”
“快走!韩姑娘!”
“秋琳,我知道这把剑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的,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慢!”张宇轩突然赶到,并挡在了韩濂倩的面前,“要杀就先杀我,再杀她!”
“哥——”张宇涛用剑尖指着他。
“爹和娘都去世了,你还要让多少人死在你手上啊?潼关失守了,长安被攻破了,你看你自己在干嘛!”
张宇涛手一软,剑滑落到地上,随即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秋琳,你照顾一下他吧……”
“好……”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的命是你给的,我不救你救谁?我不能看着你死,更不能看着你不怨不白的死在自己弟弟的手里!”
“可是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三年前你和悦新就我的时候,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官,一个正在被一群暴徒赶尽杀绝的废人吗?你什么也不知道,可你照样救了我。”
“那是他,不是我!”
韩濂倩一直不敢去面对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画面,那些都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你有苦衷,对不对?”
“我……当时我的家人都在安禄山手里,为了救回自己家里的人,我不得不做那些东西……我后悔过,但都来不及了。我被人救醒的时候,传来的消息已经是……”
她对着月光,捂起脸偷偷落泪。
“你为什么不说清楚,这些都不是你应该承担的,你不要因为这些而拿自己出气……”
“你让我静一下,呜……”
“啪”,许秋琳一掌拍到了张宇涛的脸上。
“我不想看见这样的你!自从襄姑娘出事以后,你每一天都这样,我不好受,襄姑娘在天上更不好受啊!你自己好好反省……”
许秋琳也刮着眼角的泪珠,独自留下张宇涛在以泪洗脸。
“放心吧,伯伯已经被我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等事情平静下来你自然可以回去照顾伯伯。”
“谢谢”
许秋琳像张宇轩欠了欠身,心里暂时放下一块大石头。
“你们的……”
“家父家母太劳累了,在长安失守的前几天就……潼关失守,哥舒翰大军能坚持半年已经很不错了。我趁乱出逃,往这边赶了几天的路才了解到,在马嵬驿,杨国忠和杨玉环已经被禁军杀了……”
“连贵妃娘娘也……”
张宇轩走前几步,对天长啸:“千骑只博妃子娇,可怜百姓衣食寥。盛繁不过华清池,唯觅烽烟两地遥。”
一阵心酸如潮涌般滚滚袭来,许秋琳在一旁也禁不住为杨贵妃低语:“初绽二十二,十六今殆矣。枯草未荒既,风吹月夜时。花凋不复开,尤恨春归来。自古苦红颜,凄凄未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