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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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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对围棋只是略懂皮毛,也看不出棋盘中的情势是如何紧张,转头看着专心致志的路易,发现在此深秋微寒之时,路易的额头竟然渗出了汗水,一向飞舞张扬的眉头深锁不展。
虽然明知此次团体赛的胜负已分,洛洛却还是有些担心,因为她有种预感,路易会输。
这个男人……洛洛看向路易对面的路熙言,他是冲着路易来的,是以打败路易为目标,对他来讲,只要赢了路易,其余他人的输赢或许并不重要。
而路易……洛洛始终有种感觉,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理之举存着一点放纵之意。
路易举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抬头看对面的苦苦思索,自从他和路熙言分别考上不同的大学,他们有很久没见了吧?
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结局。
杂乱的记忆像冲破堤岸的潮水,打乱了他原本缜密的思绪……
就在这写纷烦无序的思绪中,他竟没有细想就落下一子……手刚落下,他猛然一惊,原本眼看着就要做活的左下角大片棋子被他拱手让人。
“嗯?”藏轻轻一皱眉头,他竟下了一着坏手?
“路易?”楚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易,从来计算准确,棋风严谨的他竟犯了这种错误?
路熙言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趁机穷追猛打。
结果,虽然路易后来拼命反击,收回一部分领地,终究因为那一着错手,以九目的劣势输给了路熙言。
“我说过了,你赢不了我。”路熙言嘴角挑起一抹自得的冷笑,“你们怎么样?”他回头问其余两人。
“2:1。”洛洛抢先回答,“我们赢了。”
“这不重要。”路熙言果然对团体赛的结果并不在意,开始他之所以提出这种比赛方式,只不过想更彻底的打败路易,反正现在他已经赢了路易,其余两人的输赢并不重要。
“你得到你要的结果了。”路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可以走了吗?”
“哼。”路熙言不满地看着他平静的脸,“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样的表情。”他凑近路易,在距路易的脸不足五厘米的地方盯着他,“好像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施舍给我的,真让人厌恶!”
看着路熙言那么明显的恨意,路易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痛的光芒,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你还想怎样?”洛洛狠狠把路熙言从路易面前推开,保护似地挡在路易面前。
“熙言!”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够了!”
听见这个声音,路熙言和楚初都愣了一下。
“阿桡?”路熙言惊讶地回头,看见严桡的身影站在棋社的大门口,藏在眼镜后的眸子中含着严厉的光芒。
严桡举步走了进来,有意无意地看着楚初一眼,也看到了站在楚初身边的烈。
“阿桡你来干嘛?”路熙言看着严桡一步步走近,竟有一点不知所措的慌乱。
严桡扫了一下三盘棋局,目光最后回到路熙言身上:“这就是你所谓的探视哥哥?”
“哥哥?”
屋内响起一阵惊讶的声音:路易和路熙言竟是兄弟?
“你们?”洛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憋出了一句话,“你们……长得不像。”
“哼!”路熙言冷冷哼了一声,显然对严桡的多事很是不满,“我早和你说过了,我没有哥哥。”
路易听着这句话,眼底的伤痛变得更加明显,只得转过头去不看路熙言。
“这和我无关。”严桡不想理会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一伸手把路熙言紧紧抓住了,“跟我回去。”
“回去?我还没有……”路熙言正准备反抗,却在严桡一个严厉的眼神后乖乖停止了挣扎,“好吧,反正我也玩够了。”
“多有得罪。”严桡十分有礼地向众人道歉,“人我带走了,请见谅。”
“不……”洛洛发现楚初并没有任何表示,路易又扭过了头摆明不想理人,只剩下她来打圆场,“不要紧。”
“那我就先告辞了。”严桡转眸深深看着楚初一眼,就拎着路熙言走出了门。
“不送啊!有空常来玩……哈哈!”眼看着严桡带着那个煞星消失在门口,洛洛这才松了口气,“浩劫啊……”她长叹一声,摊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烈则紧张地盯着严桡的背影,直到他不见了,才把全身的戒备等级降下来,转头却发现楚初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干嘛?”他被吓了一跳,难道她发现了他刚刚对严桡的敌意了?
“真是奇怪啊。”楚初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得他一头雾水。
“什么奇怪?”烈在自己身上找来找去,却找不出任何异样。
“同样是兄弟,你和你哥,路易和路熙言,真是完全不同的组合。”楚初慨叹造物的神奇。
“我和我哥?”烈马上想起了他和藏之间的交易,再这样被那个混蛋剥削,总有一天会演化成人伦惨剧。
“我要走了。”藏正在这时走了过来,冲着烈微微一笑,“晚上记得履行约定啊。”说完,不顾烈快要杀人的表情,向大家挥手道别后,就扬长而去了。
“这个混蛋!”烈瞪着他的背影,狠狠地骂着。
“你和你哥……”路易突然开口了,“感情很好。”他的目光看向门口,却悠远得像看到了天边。
“我和他?感情好?”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像他那种自私小气,阴险狡诈,斤斤计较,有仇必报的小人,谁跟他感情好?”
路易微微一笑,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可我却很羡慕……”
烈愣了一下,在那一瞬间,似乎明白了路易的失落和伤痛。
路熙言看着走在前面的严桡修长的背影,不敢作声,只得乖乖跟着他上了停在校门口的车。
一路上,严桡开着车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脸上的表情看来像是在想着什么。
“熙言……”他眼看着前方,却突然开口问坐在副驾驶座的路熙言,“是谁和那个女孩下的?”
“女的?”路熙言愣了一下,想起那个走过来直接把他拨到一边的长发女孩,“是胡轩。”
“阿轩?”严桡甚至没有问他和楚初的输赢情况,就直接问他,“你输了她几目?”
“一目半。”胡轩和回过头看他的路熙言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一目半?”严桡重复了一遍,便又不说话了。
“阿桡,她是谁啊?”路熙言有点好奇,为什么阿桡会特别在意那个女孩。
“以前的朋友。”严桡淡淡地回答。
“哦。”路熙言看着他,知趣的没有再问。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严桡打开身边的车窗,看着窗外的车流,想着楚初那张温柔的笑颜。
七年了,真想和她再次对弈,哪怕只有一次。
或许只有从与她的对弈中,才能知道她当年离开棋社,离开他的原因。
唉……烈整个人软趴趴地摊在课桌上,还有一天就要动身去北京了。以前只要一想起要去北京参加全国联赛的总决赛,他就觉得兴奋得不能自已。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为了什么原因,现在他却像被什么东西绕住了,使他变得不那么急切地想去北京,反而有点不想离开。
是这个学校里有什么让他牵挂着,放不下?
想着,他的眼前竟出现了一张温柔的笑颜……
上课铃热热闹闹的响了起来,偌大的一个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对了,烈想起来了,这节课是两个系合上的大课,难怪这么多人。
唉……他马上又颓然趴在桌上,瞪着鼻子底下的书本发呆。
“请同学们注意,这部分内容是必考的。”讲台上的老师提醒着大家做笔记。
烈懒洋洋地抓了一只笔在手中,在书本上胡乱划着,等他定睛一看,竟写的都是“楚初”二字。
他一惊,马上抬起头,在课桌上到处乱翻:“咦?涂改液呢?”
“喏,给你。”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在他左边响起,与此同时,一只白嫩的小手递过来一瓶涂改液。
“谢谢……”烈抓过涂改液,正欲动手盖去字迹,却一下子呆住了:刚刚的声音是?他的脖子僵硬地向左转……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响彻整个阶梯教室,老师手中的粉笔应声而断。
烈手足并用,连滚带爬,退到距离楚初两米开外的另一张椅子上,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一脸温柔笑意的楚初:“你……你……你怎么……”
“浦烈!”
老师忍无可忍的怒吼终于把烈从惊吓中拉回到现实,虽然等待他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现实……
“你干嘛?”楚初被烈一路使劲拖着,向人迹罕至的教学楼楼顶跑去,“你拉疼我了。”她软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似的埋怨。
烈闻言,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手劲用大了,他猛地一停下,松开一直紧抓着楚初的手,转身瞪着她,他这次一定要找她把上课时的那笔账要回来!
楚初却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一下子收不住步子,重重撞在烈宽阔的胸前:“唉哟!”好痛!她揉着被撞红的鼻子,叫痛不已。
“对……对不起。”烈想不到她会一头撞上来,急忙低头看着胸前的那颗小小的脑袋,“没事吧?”
“你说呢?”楚初报复性的狠狠捶了他的胸一下,抬头嘟着嘴埋怨地看着他。
“红了……”烈发现她小巧的鼻尖已被撞红,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却慢慢滑了下去,落在她如花瓣般娇嫩的双唇上。
“很痛的。”楚初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仍轻轻揉着自己的鼻子,嘴中絮絮叨叨地念着,“不知道会不会被撞出血?那就麻烦了,我现在血小板那么低,不知道会不会流血不止?”
很……烈皱起眉头,看着她那样诱人的双唇在那里不停的一张一合,她这样说话……很碍事。
“我跟你说,这次是你的错,你又欠我一次,以后记得要还……”楚初抬头向他讨要她的利益,却愕然发现他的脸变得近在咫尺,她只来得及看见他那双充满了诱人温柔的眸子,半张着的嘴就被他的唇堵上了……
楚初的脑子一下子呈现出空白状态,只记得他那双温柔的眼眸,那样诱人的温柔和平日的他完全不同呢。
还有……还有就是,她第二次被他亲了……初吻,还有第二个吻,都被他一个人占了……
烈辗转在她的柔唇上,品尝着那种醉人的味道,许久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楚初?”他发现她张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动也不动,会不会是他刚刚把她给吓傻了,“楚初?”他拍拍她的脸颊。
“你……”楚初轻轻出声,莹亮的眼眸盯着他,“你又欠了我一次。”
烈不禁气结,这个女人的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着些什么东西?好像不是他能理解的。
“第二次了。”楚初摸着自己有些许肿胀的嘴唇,愣愣地自言自语。“你这个笨蛋。”
“第二次?”烈有些奇怪,“这是我第一次亲你啊。”什么时候亲过一次了?他怎么不记得?
“笨蛋!”楚初闻言,突然抬头狠狠瞪着他,“你别想装不记得!我可记得清楚着呢,你敢赖我就宰了你下锅煮汤喝!”抢走她的初吻还想假装没那回事?别说是门了,连窗都没有!
“可是我……”烈在她目光的关照下,硬生生把想要申辩的话给咽了回去,他真的不记得有这回事啊,他在心里小声地说。
“哼!”楚初还有些许不满似的,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楼顶。
耶?烈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突然想不起他把她拉上楼顶是为了什么事,可是……他摸着自己的双唇,想起刚刚那个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脸红心跳的吻,不禁傻傻地笑了出来……
那样的味道,很好呢。
楚初一个人躲在阴暗的楼道里,轻轻按上自己的心脏部分,跳得好利害,还好她没有心脏病,不然刚刚可能会被他害得病发倒地。
微笑着想起他柔软的双唇,楚初的脸微微发着烫,他的吻非但不让她讨厌,反而……反而有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