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风》亭亭风行

5、第 5 章 “没有

　　“没有。”吴秋千专心地看着前方，因为是夜晚，天太暗了，如果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可就麻烦了，。

　　“我跟你说，夜神可神奇了，他不像别的神一样有很强的神力，但是他可以让人做梦。而且他还可以让人梦到自己遗忘了的回忆，或者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听起来非常神奇，对吧？”沈木春兴致勃勃地讲述道。

　　“嗯。”

　　之后的路上一路无话，或许在如此宁静的晚上，不说话也是蛮好的，这样能够更好的享受美丽静谧的夜晚。

　　下了车后，沈木春咳嗽了两声，略微有点尴尬地问道:“吴秋千，我有个问题，我们刚才吃饭的时候，点铃铛了吗？”

　　“我点了，怎么了？”

　　沈木春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有点铃铛，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他就是一个隐形人的存在，所以其他人是怎么看他吃饭的？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尴尬啊！

　　吴秋千知道他没有点铃铛，又看见忍不住笑出了声。

　　“喂，别笑了。”沈木春用胳膊肘碰了碰吴秋千，“我都快没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但是我你就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吴秋千捂着嘴笑道，然后拍了拍沈木春的肩膀，“好了，我还没有嫌骑着三轮车带着你转来转去麻烦呢，你就知足吧！”

　　沈木春无奈地耸耸肩，听到吴秋千的笑声后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他认为吴秋千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怪异的人，虽然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他内心里藏的，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别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而且行动也总是让人意想不到。甚至他现在都不确定，他的笑是否是真的笑。

　　“话说，这里是你家吧？”沈木春走到窗前，踮起脚尖，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见屋内漆黑黑一片，但通过洁白的月光可以隐约看见屋内的摆设:一个柜子在东南角，上面还有着几个蜘蛛网，看来有很长时间没有用了，柜子的顶上还有一个锤子，不知道放那里有什么用。在东北角放着一张看起来比较破旧的床，床板上只有一个床垫和一个棉花被，看起来有点寒酸。屋里的东西少的可怜，只有柜子和床两个东西。

　　沈木春看完后便站在那里，摸摸下巴，思索了一番，然后缓慢地转过身，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向吴秋千那里走去。

　　他抬起头，看见吴秋千正闭着双眼，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打瞌睡。沈木春看到后不怀好意地偷偷笑了一下，然后使劲地掐了一下吴秋千的胳膊。

　　“嗷~”吴秋千疼地长啸，在原地转了几圈。

　　“哇，沈木春，你干嘛啊？那么使劲。”吴秋千埋怨道。

　　“哎，你刚才睡着了，我就是想让你清醒一下，我可没有恶意昂。”沈木春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说。

　　“你！”吴秋千用食指指着沈木春，想要驳回他，但是他又没理，现在的他确实富有困意，连站着都能打瞌睡，所以沈木春也是好意，只是想让他清醒一点罢了。

　　吴秋千放回胳膊，沈木春笑了一下，知道他不能把他怎么样。

　　“你家，你先进。”沈木春伸出右胳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吴秋千点了一下铃铛，便和沈木春一起走进了由木头做的小房子。那门还挺争气，开门的时候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屋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便是正在播映着新闻联播的老型电视机。

　　“今天七月二十一日上午三点，在某餐馆的外面的垃圾桶中发现了一具尸体，性别男……”吴秋千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但眼睛早已闭上，低着头，好像是睡着了，但是听不见他的打鼾声。

　　他们悄悄地走进屋里，看见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反应的吴秋千的父亲，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你爸睡着了，他应该不会轻易地醒来吧？”沈木春问道。

　　“不应该啊，他睡着的时候应该会打鼾才对，那鼾声此起彼伏，震天动地，离那么远也能听见的，为什么这次不打鼾了？”吴秋千不理解，他猜测自己的父亲是假装睡觉，但是没有道理，他为什么要假装睡觉？他又不知道今天晚上有人来，没有理由假装睡觉。既然不是假装睡觉，那也只能是……

　　吴秋千倒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睛里不停地打转，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只好尽量把眼泪往肚子里吞。他虽然对父亲没有什么可以感恩的，父亲也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很值得感谢地事情，但是他至少给他留过美好的回忆。

　　他父亲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他淳朴憨厚，辛勤劳作，为自己的孩子们努力耕地，身上的皮肤都不知道掉了几块儿。

　　“吴秋千，现在干什么啊？”沈木春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有一个门，上面贴着一个门神，按逻辑，门神应该贴到大门上，为什么门神会贴到房子里面？

　　“去母亲的屋里，找母亲的笔记，应该可以获得不少的线索。”吴秋千道。

　　陈晓梦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做笔记也是常事，但因为有了工作后比较忙碌，所以有的时候也不会做笔记。

　　进去陈晓梦的屋子，里面凌乱不堪，地上都是被摔坏的玻璃瓶，瓷瓶之类的。窗户也被打碎了，床帘被整个拽了下来，可见陈晓梦那时是真的变的疯癫了。

　　吴秋千在柜子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笔记本，那个笔记本看起来已经放置了好长时间了，上面还有着灰尘，不，与其说是放置了好长时间，不如说柜子很长时间没有用了，上面的灰尘落在了笔记本上。

　　“这么快就找着了？你不会知道陈晓梦的笔记在哪里吧？”沈木春有点惊讶，但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肯定很了解吧。

　　吴秋千皱着眉头，心情复杂，他想看，但是又不敢看。手悬浮在空中，始终没有放下。

　　沈木春见吴秋千这个样子，知道吴秋千正在做心里斗争，所以把笔记本从吴秋千的手里拿了过来，吴秋千紧紧地抓住了沈木春，但又放开了。

　　他扶了扶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是你来吧，我不想看。”

　　“你不认识字？”沈木春疑惑地问道。

　　“滚，你才不认识字，就是我不想看而已。”吴秋千只是想逃避罢了，笔记上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令他震惊的事情。

　　他翻开笔记，上面的日期和字迹都清清楚楚。

　　2002年12月1日

　　我今天在妈妈的催促下去相了亲，媒婚对象是一个在乡村的帅气的小伙，他比较羞涩，不怎么和我说话，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和我说的话句句真心，尤其是那句“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听到这个声音后我的骨头都要酥掉了。好喜欢他的性格，好可爱~

　　2002年12月2日

　　我又见到了他，今天我和母亲一起到乡下去玩，不经意间看见他正在在耕地中劳作，但是现在正处冬季，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耕地呢？他看到我后冲我笑了笑，笑的很纯真，很可爱。

　　2002年12月3日

　　我走丢了，自从昨天开始我就找不到母亲了，我心急如焚，找不到回家的路，我蹲下来哭了起来，妈妈她也一定很着急吧？就当我绝望的时候，那个小伙子来到我身边，他说他叫吴离，是一个从小就长在乡下的孩子，家里很穷，从小就没有父母，一直都吃田地里的野菜。他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只能勉强听见他的声音。他很好心，把我带到了他的房子里，他的房子挺大的，但是很空虚。

　　2002年12月4日

　　两天了，还是没有看见母亲回来，我几乎已经绝望了。天很冷，我冻的发抖，可是家里没有火，只有吴离回来后才开始生火，火很烫乎，但是还是很冷。他把自己身上的袄脱了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他笑着说他是男人，身子壮，不容易感到寒冷。说完，他又给我端来一碗热水。这让我感到暖和了不少，心里也暖暖的，真的好喜欢他啊。

　　2002年12月5日

　　我母亲找到我，并把我接了回去，吴离不舍得我，给了我一个玉佩，他说他从出生就有这个玉佩，说这个玉佩可以驱邪。我很高兴，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有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高兴啊！母亲给我找了一个工作，是在一个餐馆，那个餐馆很破，而且也没有人情味儿，我不喜欢那里。

　　2002年12月7日

　　我把我喜欢吴离的这件事告诉了我的父母，但是他们都不同意，说那里不好，去了只能受苦，我坚定地告诉他们，我愿意，无论有多苦。我喜欢他，我想要和他在一起。父母很无奈，但是还是同意了。

　　2002年12月20日

　　我和吴离结婚了，在村子里结的婚，顺便认识了一个邻居，她很热情，把周围的人都叫了过来。鼓声喧天，热闹至极。我很高兴，我终于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生活了。

　　沈木春翻了几页没有用的日记。

　　2003年8月21日

　　我终于有了一个孩子，我开心地哭了，那是一个儿子，我相信他长大后一定会有出息的。毕竟他可是我和吴离的第一个孩子，我抚摸着他，他不停地哇哇大哭。我已经想好了名字，我准备叫他——吴生年。

　　沈木春看到后吓了一大跳，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地看了下去。

　　2003年8月23日

　　我在野外找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看起来很俊秀，但是我不喜欢他，因为他只是一个野孩子而已，而且他还是个孩子，就可以说出一口流利的话来了。我回到家，他也跟着我，还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东西，既然他赖在那里，那他就赖吧，反正没有饭他也活不了多久。

　　2004年8月21日

　　今天是生年的一周岁纪念日，他已经会说话和走路了，没想到就一年他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我真的很高兴，家里一般是吴离照顾他，看来他还照顾的不错。那个野孩子看起来就晦气，就叫他吴秋千吧

　　2005年9月1日

　　吴秋千那个孩子和另一个孩子看起来玩的挺好，他也只有和那个孩子一起玩的时候才笑，看起来是遇到知友了啊。呵，竟然真的会有人和那个野孩子玩，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

　　2014年7月9日

　　我在铁棍的旁边发现了一只狗，我最讨厌狗了，我讨厌宠物什么的，吴生年上次养的小花猫就很让人烦心了。要不然，让它死在和那个小花猫死的位置？

　　2022年7月20日

　　今天我要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妈妈说回去之后要给我包饺子，我最爱吃饺子了，我最爱妈妈了！妈妈还说要给我买牛奶，而且也不远。

　　沈木春在下面看到了一些凌乱的字迹。

　　妈妈死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妈妈买牛奶，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妈妈，你回来行吗？回来可以吗？我想你了，我知道错了，妈妈，我错了，我会听话的，回来好吗？

　　2022年7月21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是妈妈，妈妈回来了！妈妈，妈妈回来了啊！我太高兴了！我想把妈妈切成一块儿一块儿的，胳膊，身躯，脑袋。对了，我还要给她最喜欢的牛奶，那是她应该享有的。妈妈，我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我想你永远地陪着我。放心吧，我把吴离杀了，还有那个邻居家的那个人。不行，我得买一个人皮面具，给那个人戴上，让别人以为被杀的人是我。放心吧，妈妈，我会把那个人撕碎，把她的胳膊砍掉，把她的头割掉，把她的血液藏起来，和牛奶混合在一起，我相信一定很好喝的！
　　我爱你哦，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