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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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方向。”吴秋千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十点钟？十点钟方向没人啊！”沈木春眯了眯眼，他也不近视，但是那里是真的没有人，连个人影都没有。
吴秋千伸出手臂，指了指，沈木春的眼跟着吴秋千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语塞了。他确实看见了，但是那里并不是十点钟方向，而是九点钟方向。
“哥，那里不是十点钟方向，你不会不认识点儿吧？”
“怎…怎么可能？”吴秋千十分心虚地说道。
话落，沈木春拿出了一个手表，“那我问你，现在是几点？”
“现在是……”吴秋千一下子就卡住了，嘴张着，但是就是发不出声音。
沈木春笑了笑，然后又问道:“那我再问你一个，北是哪里？”
吴秋千指了指，沈木春瞬间就无语了，“那是南，你怕不是总是转向？”
吴秋千尴尬地挠挠后脑勺，点了点头。转向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常事，在村里面还好，有许多不同的标志物，但是一到城里面，就容易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沈木春看向陈晓梦，她变的消瘦，头发凌乱不堪，眼神涣散，正在弯着腰，胳膊不停地动换着，好像在收拾着什么东西。
他们静悄悄地走向陈晓梦那里，生怕周围的人听到了一点儿声音，但这种顾虑其实是多余的，无论他们的声音有多大，周围的人也不会听得见。
陈晓梦的脸色苍白无力，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好像经历了一番痛苦的事情，眼睛暗淡无光，连眨都不带眨一下的，嘴里还小声地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沈木春看到后瞳孔收缩，忍不住往后面退了几步，一脸嫌弃地看着篮子里的东西。
篮子里的全都是破碎的尸体，但那些尸体上都有些莫名的白色和绿色的液体，还时不时有白色的蛆从尸体中冒出头来，残缺的胳膊上全都是树皮般多的皱纹，发出一阵阵的腐臭味。但陈晓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和恐惧，反而脸上还带着一丝十分诡异的笑容，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母…母亲？”吴秋千不知觉中说了出来，但声音太小，以至于沈木春没有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吴秋千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惊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么狼狈过，在他的印象里，他的母亲不怎么关注他，但是他总能看见母亲的脸上浮现出的温柔无比的笑容。
沈木春看到这一幕，突然涌出一种恶心的感觉，不禁捂住了口鼻，禁闭双眼，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沈…沈木春，你…你给我睁开眼睛。”
“不睁，太恶心了。”沈木春捂着口鼻，紧皱着眉头道。
“啧，你还是不是男人，连这个你都不敢看。”吴秋千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但还是故作镇定，因为如果想要回去的话，就必须战胜恐惧。
白色的液体……和新闻里的那个尸体周围的液体，应该是一种液体吧？而且这个尸体上还没有尸斑，说明这个尸体还没有多长时间，又或者是她把尸体保护的很好，以至于没有出现尸斑。
这个尸体上有很明显的切割痕迹，一看就能看出来她砍了很多次尸体都没有砍断，尸体的无名指上有一个翡翠戒指。
周围的人都忙的焦头烂额，即便看见了，也只是当做没有看见一样，与其关心一个疯子，不如赶紧做自己的活儿，多挣一些钱。
突然有一个胖子走了过来，他身上没有这个餐馆的工作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他踢了陈晓梦两脚，喊道:“喂，在这里干嘛呢？还有客人在等着呢，赶紧干活儿去。”
陈晓梦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漏出一种十分惊恐的样子，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张着大嘴。
那个胖男人看到陈晓梦如此激烈的反应后吓了一跳，“卧槽，他妈的，你干什么！”他不耐烦地骂道。
陈晓梦疯了，迅速地从篮子里拿出一把沾满红色鲜血的刀子，胳膊颤抖着，直直地指向那个胖男人，那个胖男人惊恐万分，连跑带跳地离开了。
“这个女人疯了，而且疯的不是一星半点！”沈木春对吴秋千说道，吴秋千缓慢地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他母亲没有疯，他见过死了的母亲，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难道，你认识这个人？”沈木春一脸不可置信，他看见吴秋千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知道吴秋千他，默认了。
“她，她总不会是你妈吧？”
看起来那么憔悴，肯定年龄也不小了。
吴秋千摇摇头，捂住耳朵，“不，她才不是，我没有母亲。”
“没有母亲哪来的你？难道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不知道，但我没有母亲。”
沈木春气的直咬牙，感觉越说越说不通了，“没有母亲那你是怎么长大的？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无人教养，又怎么可能会融入社会？”
吴秋千好像清醒了一点，不停地点头，“对，对，你说的有道理。”
沈木春看到吴秋千这个状态，把手在吴秋千面前晃悠了两下，“你，你没事吧？”
“没，没事。”吴秋千摇摇头。
“既然没事，那咱们能回去吃饭去了吗？”沈木春心心念念饭到底还能不能吃，花了那么多钱，再不吃，那可就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嗯。”吴秋千转过身，往身后望了一眼，他发现这个餐馆里的工作人员有的穿着工作服，有的却没有，可能这个工作服是根据人的心情来穿的吧。
他们回到餐桌上，沈木春弯下腰，闻了闻饭的味儿，皱皱眉头。
“这，你要的是啥啊？”沈木春指着说道。
“哦，那是我要的榴莲炒番茄。”
沈木春整个人愣住了，变得语无伦次，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做这个菜，闻起来十分的刺鼻，他想做这个饭的人做饭时的表情一定很幸福吧……
这个餐馆还挺良心的，榴莲一共有五大块儿，个个饱满丰大，只不过……这个饭的颜色有那么一点点的怪异。青绿色的番茄，半绿半白的大米饭，可能是因为做饭的那个人放了点儿色素吧，闻起来也非常的……令人发指。
“那，要不要把面具摘下来吃？”
吴秋千摇摇头，“不用，也不行，这个面具就相当于一个灵具，由灵组成，所以你吃的时候食物也会穿过面具。”
然后吴秋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开始低头吃饭了。
沈木春咽了口口水，闻着这味儿，感觉吃自己的饭都没有那么香了，明明自己的饭上还有着溢出酱汁的鸡排啊！他的筷子悬在空中像时间了静止一样，吴秋千坐在一旁吃的正香，他心里已经想象出了沈木春吃饭时的神情，所以又抬起头，不出所料，他连一嘴都没动。
“吃啊，尝一下。”吴秋千嘴里还有着饭，说话的时候也有一点儿模糊，但是至少能够听清。
“你还说呢，还不是你那个什么，榴莲炒番茄盖饭，这个味儿啊，实在是太大了，我吃我这个鸡排盖饭也都是你那个饭的味儿啊，怎么可能会吃的香啊……”沈木春趴在餐桌上，白嫩嫩的脸庞被桌子给支撑起来，看起来圆圆的。
“那怎么办？难道把你鼻子堵上？总不能浪费粮食吧？”
沈木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坐了起来，只好忍着这奇奇怪怪的气味，颤颤抖抖地拿起筷子，深呼一口气，闭上双眼，把饭给送进嘴里去了。
唉，就是吃个饭而已，怎么那么难受，以后可不能和吴秋千这个人一起吃饭了，要不然肯定吃不好。不管面前的饭有多香，只要有吴秋千在，香味儿肯定就减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