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流年》未末今夏

9、第 9 章

　　五人吃完饭，萧影漓和郁南又匆匆赶回学校，萧影漓得将翻译好的文件给老袁送去，郁南下午还有个重要的生化试验要做，卫岩凌开车便开车送她们俩回去。回到下榻的酒店，已是下午两三点了，卫岩凌冲了个澡，正打算睡个午觉，门铃却响了，卫岩凌极不情愿地起身打开门，看着来人，抱怨道：“我就知道是你。。”
　　陆寒诺推开挡在面前的卫岩凌，径自走到沙发旁然后坐下，一手轻揉着太阳穴，闭着眼问道：“楚然是谁？”
　　卫岩凌撇了陆寒诺一眼，故意卖着关子：“朋友呗，还能是谁！”
　　陆寒诺睁开眼，看向卫岩凌，笑容在脸上氲散开来，淡雅如菊。
　　这样绝美的笑容，任谁看了大概都会不自觉地深陷进去，但在卫岩凌看来，这却是再危险不过的示意。“啊知道了知道，全都告诉你”谁让自己这次是有求与他呢。
　　“楚然是我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朋友，在我和维语还未来萧家之前”卫岩凌在陆寒诺身旁坐下，双手枕在脑袋后，慢悠悠地说道。
　　第一次见到楚然，是一个闷热让人聒噪的午后，自己也是像今天这样的睡着午觉，然后就有听见门被人敲得“咚咚”地响，维语先被吵醒，来到床边摇醒自己：“哥哥，有人在敲门”
　　摸了摸维语的头，不耐烦地起身，打开门，见到的是一个满脸汗水和自己一般大小的男孩，大口喘着气，虽然有些狼狈，但那清俊的小脸和一双灿若星辰透着坚毅的眼眸却是让自己一怔。
　　“我姐姐晕倒了”
　　那是楚然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急促却不见惊慌，有着超出寻常的沉静。
　　楚然有个孪生姐姐——楚温，那个有着和她的名字一样温和笑容的女孩，虽然天生体弱，却总是恬静地让人感到坚韧。
　　从那以后，就认识了楚然。后来才知道，楚然的妈妈竟然就是STYLE杂志的创办人，也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的房子里，总是只有姐弟俩人。
　　“那个。。楚温，难道是。。。”陆寒诺不禁出声打断卫岩凌。
　　“你猜的没错，就是她，设计界的鬼才，一时间横扫时尚界的温温”卫岩凌喝了一口茶，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可惜，她还是没能争得过老天，两年前，去世了。”
　　“两年。。。”陆寒诺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走到窗前，黄昏将整个城市氲染地有些模糊。
　　卫岩凌看着陆寒诺，轻轻摇着头，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
　　“你来华市不只是为了一场学术演说吧！”卫岩凌望向窗外，半晌，突兀地开口道。
　　之前也受过多次邀请，但都被陆寒诺拒绝了，这次却是爽快的答应，绝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拜托才来的，这点自知自己还是有的。
　　“自然”陆寒诺轻咂一口茶，幽幽道：“快到小影眼睛复查的时间了”
　　一直闲闲模样的卫岩凌忽的眼神一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像是反问，又像是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似的盯着陆寒诺。
　　两年前。。。。那个手术不是很成功。
　　陆寒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一向温和的眼眉此刻却是紧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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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影漓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抬起头才发祥，夜已黑的像墨一样，空荡的外研室里只剩下自己一人，关上电脑，起身，走出外研室，外面是闷闷地热浪袭人，远不及室内开着空调来的凉爽宜人。
　　低头踢着个石子，不知不觉，一路竟是踢到未末湖这边来，一阵风从清凌凌的湖面掠过，吹乱了乱发，前一刻还明镜似的的湖面转瞬间已是涟漪轻漾，让这一整天的暑气也一下子消退了不少，萧影漓在湖畔的一棵垂柳下蹲下，脑袋搁在膝头，扯过一根草，在地上乱划着,将心也给划得乱了。
　　为什么要呵护我，害我还要从头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为什么要宠坏我，等我习惯了却要在某一天却又突然撤销。
　　情绪莫名地拉扯，记忆明明还清晰地一遍遍回荡着那一道温和如华地声音：
　　“萧叔叔，以后，寒诺来照顾小影”
　　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经很遥远。
　　那一年，错以为，这就是一辈子的承诺了。
　　这一天，才明白，是自己一时的错觉罢了。
　　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幸好，从头到尾，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幸好，还能这样平静地相对，即使酸楚，即使愧疚，即使，有着不可承受之重沉沉地压在自己肩上，幸好，只是自己一个人。。。
　　“你打算将地球打个洞吗？”背后响起个极低沉的声音：“还是，在给自己找个藏身的地方”
　　萧影漓轻哼一声，却不是针对说话的人，只不过叹息自己竟是被一个人看得透彻。
　　显然，背后那人意会错了。
　　楚然一步绕到萧影漓跟前，俯身，一把拉起她。
　　“你。。。”想要说的话在触到那一脸刺眼地晶莹嘎然而止，些许犹豫地抬起手，然后，指腹轻柔地摩挲上那倔强仰起地脸颊。
　　燥热的初夏，手心却一片冰凉。楚然那墨黑的深眸仿佛一下子变得愈加深邃地见不到底。
　　萧影漓只是任他攫住自己的下巴，没有躲闪，没有避让，仿佛要向谁证明什么，只是倔强地仰起头，倔强地逼着眼泪倒流。
　　忽然，萧影漓嘴角轻扬：“下雨了。。”
　　楚然一怔，仰起头。
　　果然，急雨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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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脑袋昏昏沉沉，里面像是塞了什么东西，胀的生疼，萧影漓眯着眼睛瞥了把她从床上扯起来的夏子夏，嘟哝着：“今天是周末。。老袁不加班。。”
　　夏子夏瞪了一眼萧影漓，递给她一杯黑澄澄的东西，没好气的说道：“傻不拉叽的，下那么大雨就这么跑回来，你记我号码干什么的？啊？打个电话回来能淋雨吗？”
　　萧影漓缩了缩脑袋，一脸讨好的对着夏子夏笑着连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不敢了”
　　“把这个给喝了，郁南出门之前给你冲好的。”夏子夏斜了笑的一脸谄媚的萧影漓。
　　萧影漓凑上去拿鼻子嗅了嗅，立马整个人缩到了床里面，可怜巴巴地仰起脸：“子夏。。这个，是药吗？”
　　夏子夏拿过杯子也凑在鼻端闻了闻，皱了皱眉，味道是奇怪了点。。不过。。夏子夏一把拽过缩在一旁的萧影漓，不耐烦地说道：“你要是哪回能乖乖自己吃下药，我和郁南也就少白几根头发了。。”说完，一手捏着萧影漓的嘴巴一手端着药就要来灌。“
　　萧影漓迅速地接过杯子，吓的连连叫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赶紧地！我还要去电视台一趟呢。”
　　萧影漓深呼一口气，捏着鼻子，闭上眼睛，仰起头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药！
　　夏子夏拍了拍萧影漓的头满意的说道：“GOOD GIRL”说完，便挎上包走了出去。
　　萧影漓捧着杯子飞的手抖了一抖，自己好像记得，她每次拍‘英雄’的脑袋时会说：“干得好，GOOD BOY”,
　　‘英雄’是夏子夏和季杰收养的一只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