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莞嫔离宫那日，他神魂不定。
我来到养心殿时，苏培盛叹了口气说，都一日没吃东西了。
我用余光瞥向他，此时此刻的他端坐在桌案上批着奏章，就好像是许多年前，康熙爷威严地坐在这里，李公公叹息说已经好几日没吃饭了一样。
我心疼他，于是出声相劝：“皇上，吃点东西吧。”
他停下笔，抬起头，威严的样子让我恍惚间觉得，时光并没有流动，我还是马尔泰家的二小姐，而那个端坐在龙椅上威严无限的人，还是那个帮我当作女儿疼爱的康熙爷。
苏培盛忙为我说话：“若曦，还不退下？”
他摆摆手，“无妨，你这样子，倒是很像纯元。”
“纯元？”我虽已在宫中听过纯元皇后的只言片语，但更想让眼前这位曾经的枕边人对我亲口倾诉。毕竟，道听途说的谣言早已听厌。
“纯元在宫里的时候，也是平日谨小慎微，一到大事就拎不清楚，她抗旨拒婚的时候，也是你这样的不怕死劲儿。”
“抗旨拒婚？”我愣了下，下意识咀嚼着他说的这句话，柔则何时拒婚？莫非在我不知道的他的过去里，另有隐情？
他转移话题，并没有继续深说的意图。抗旨不遵本是大逆不道之事，我见他不愿细讲，也就浅浅略过，主动开口说：“皇上若有心事，若曦愿为皇上排忧解难。”
“若曦，真是个好名字。”他笑：“你茶艺不错，从哪儿学的？”
“自学成才。”我坐在他身边，也没了规矩。然我在他的眼底瞥见一缕惊讶的神光，的确，从前他有意和我交谈时，我都会拘谨地坐着，以期不再深入交谈。
“你难得有兴致。”他说。
“皇上难得如此。”我说。
“莞嫔走了，朕这心里空落落的。她心气儿高，也像纯元——”
“皇上何不将莞嫔娘娘唤回来？”
“不是说了，她像纯元，决心要离开这紫禁城——是怎样都不会回头的。”
“皇上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自斟了一壶茶，晃了晃茶杯里的茶叶，目光似悲戚似怀念又似叹惋，“朕累了，她想离开紫禁城，就离开吧。”
我心下一痛，那递过去想要接住茶杯给他换一壶茶的手就那样停在了空中。
若曦好没出息，十余年又十余年，已然是历经一世沧桑的妇人了，却还是在他面前动了感情。
-
四爷，难道当初我执意要离开紫禁城时，你也是如此平淡地对十三爷说“朕累了，她想离开就离开吧”的吗？
失之我命，这是四王爷的处事之道。
-
“总归，也要遂了她的愿。”
他望着我，话却不知道在对谁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