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的兄弟》唾弃你的坟墓

11、11.我是你哥 对面给我暗

　　对面给我暗示，我扣动板机发令枪响了，我习惯性地吹了吹枪头冒出的白烟。看台上的班级沸腾成了一片，真够热闹的。各个学校的啦啦队都出动了，在看台下面甩胳膊扭屁股。如果没参加过田径比赛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体会到人类奔跑的天性，被追逐的和追逐他人的快感。呵呵，我当年是长短跑通吃，当然，那个热情没持续多久。我正专心致志地看比赛呢，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下我。我本能以为是唐诗。回头一看，原来是冉静。
　　她新做了头发，弄成波浪了，看着跟夏晓的翻版是的。我朝她笑笑，她朝我回敬了俩酒窝，笑容甜美。
　　“冉静，你烫头发了？挺好看的。”
　　“瞧你忙得焦头烂额的，我都烫完好几天了。怎么，今天心情不错？”她微笑地打趣我。
　　“还行吧，哦，对了，唐诗找到了。”
　　“就那个失踪的学生？我说呢，原来你是为这摊子事儿忙得满天飞啊。人找到了就好，这回你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吧？”
　　你以为我是小怪兽啊，消灭一个奥特曼就完成心愿了。
　　“大忙人这回有空和我吃个饭了吧，我可是很少请客这么大方地请客哦。”晕，话都说到这了，我还怎么拒绝人家啊。再说我和夏晓应该算没什么关系了吧，那我现在犹豫个什么劲啊。
　　“好啊。”
　　“那就待会儿散场了，在大门儿见。”
　　看着冉静喜逐颜开的样子，回眸一笑小步跳着朝看台去了。真是的，还想跟小破孩好好搓一顿呢。留唐诗一个人在家，我一想这件事就惭愧。不过他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我在电话里说晚上有事，让他坐公车回去，他一口就答应了。

　　我真没想到冉静这么能喝，而且酒品那么烂，要是知道的话我死都不会和她出来了。我送她回家，在车里她醉醺醺地搂着我，让别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啊。她糊里糊涂地叫嚷着多么多么爱我，真拿女人没办法。好在她还没修炼到夏晓那种boss等级，要不然我这个波波小怪就真的被吞了。
　　我就是带着一身酒气和脂粉味狼狈地拿出钥匙开门。
　　厨房的灯还亮着，小孩儿难道故意给我留了个亮，我听见轻微的鼾声，一看原来小破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难道是在等我？我拿了条被子给他披上，惊动了他，唐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我。腮上还压出了两条红印子，就差口水流出来了。我用手掌在他面前晃晃。
　　“嘿，小破孩，睡傻了啊？”
　　“你才傻了呢！酒后驾车，小心警察吊销你驾照。”这小孩啥时候嘴都那么厉害。
　　“等我呢？”
　　“切，谁等你啊，我愿意熬夜不行啊。”
　　“哎呀，还是我弟弟对我好，跟亲的是的。”
　　“嗯……其实，我有个事挺想告诉你的。我都憋一天了。”唐诗特别可爱地说。
　　“啥事啊，非得今天说，刚才电话里你咋不说呢？”
　　小破孩这会儿还扭捏了，低着脑袋半天咕哝了句。“其实也不是啥要紧的……就是，今天吧，我生日。”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心想，你这小子也有生日啊！废话，哪个人没生日啊。猪头问题。我是太激动了，我们现在就像一家人一样，这个孩子快乐的样子是我最最想看到的。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去买个蛋糕好了。小破孩，今天得改口叫你小寿星了！生日快乐！”唐诗露出灿烂笑脸，这小白牙一看就是用了高露洁。我说，看哥给你露一手做一碗长寿面给你吃。他摆了摆手。
　　“得了吧，我晚上刚冲完方便面，我可不吃面条了。”
　　我听这话心里一疼，生日的晚上我居然让他一个人在家吃泡面。陆阳啊陆阳，亏你还答应要罩着他。
　　“小破孩儿，哥对不起你。”我真是动了真感情说的，眼圈都红了。
　　“行了，别傻了。你要把我当你亲弟弟，就陪我喝两杯吧。”他走到厨房里，拿出了两只空的高脚杯。然后打开冰箱门，嘿，还有好几瓶洋文包装的酒呢。
　　“小破孩，你彩票中奖啦？”
　　“从邵晖那儿随手牵来的。谁让那个倒霉老板欠我工资不还的。”我看他有不知道从哪儿鼓弄出两根蜡烛来。哦，我一拍头想起来，那不是我那时候为了给夏晓准备烛光晚餐买的嘛。我得让这小孩儿尽兴啊，看他偷的两瓶不入流的酒，我微微一笑。
　　“就这个我可不陪你喝。等我一下，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美酒。它们都关了30年以上了。”让一个小破孩理解透彻这些漂亮瓶子里的液体究竟有什么区别是件困难的事，老爹给我的那几瓶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有找到合适的氛围喝，据说是从他的一个开酒庄的老朋友那儿弄来的。
　　玻璃杯中的液体像鸽子血凝固后呈现暗红的颜色，杯底有类似于铁锈一样的沉淀。我伸手把灯光调成暧昧的光线，唐诗盯着杯子好奇地观察着。
　　“试试看。1945年份的赤霞珠，味道很有趣。”
　　“呃……葡萄酒吗？听起来很贵的样子。”唐诗很实在地说。
　　“也没有啦，好不好喝又不是价钱决定的。”
　　“哦。”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我像示范一样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嗯，口感很不错，要是先醒一下就会更不错了。唐诗这才小心地抿了一小口，立刻皱起了眉头，连眼睛都红红的冒出了水气。
　　“唐诗，你还好吧。”
　　他用小手捂住嘴使劲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用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年份久的酒很容易就会有苦涩的口感，我看着他脸颊淡淡的红晕，心里蔓延上一种温暖的感觉。
　　“味道好奇怪哦，好像血的腥味。”
　　“再试试这个，1982年份的雪利酒。”唐诗的好奇心得到了很好的释放，他咕咚一口喝下了半杯。打了个嗝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然后大大咧咧地捧起酒瓶子看上面的文字。
　　“这瓶是我的最爱。”
　　“好漂亮哦。我要喝这个。”唐诗惊讶地望着酒瓶里绿色的烈酒，眼神里充满了迷幻的光芒。我怜惜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声地发出警告。
　　“苦艾酒，百分之六十八的高酒精度，小孩子不可以喝的哦。”
　　唐诗不管不顾地抢过酒瓶去俨然一个小酒鬼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