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昃》数据丢失OvO

3、初 二人怎么好

　　他最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大学。那时我以“试试”的名义，和这个纯情boy谈上了恋爱。
　　一开始和他认识，他就总能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在各种地方戳中我。
　　和他认识是一个很平凡的早上。他高度近视，看课程区时把表凑得很近。
　　说出来很好笑，我从远处看的时候他就好像是老人看报。
　　他长得也算挺高的，在人群里很扎眼，又白净，那双手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
　　大夏天的中午。太阳白而亮，没云，天空蓝得干净阔大。他穿着短裤和t恤，戴着鸭舌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双手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好像是最终确定了什么，他迈开脚就往楼里走。
　　T大一直是这个德行，教学楼又多，分布又离谱。我今天下午没课，就无所事事地跟着这个可怜的新生兜兜转转。
　　他转来转去，眯着眼看啊看，最后转进一个死胡同。他应该瞪了那堵墙好几眼，因为我看见他愣住了。
　　我没忍住笑出来。
　　他立刻回了头，一双有点起水雾的迷茫的眼睛看着我。
　　像小鹿。
　　当时我心想。
　　我眯着眼笑，（据他后来描述，“一定要说是什么动物的话，看起来像是奸计得逞的狐狸。”
　　“那如果不是动物呢？”
　　“死变态。”）问：“同学，大一？”
　　他点点头。
　　我：“哪个系？”
　　“计算机。你是？”他皱皱眉，表情冷冷的。
　　“大二学长。……古汉语文学。”
　　我最终通过问计算机系的朋友找到了那栋大楼。
　　他离开时，匆忙写了一串符号……不，数字给我。
　　那张纸条递给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那是一串英文。
　　他告诉我，他姓许。
　　我愣住了，没太搞清楚为什么要写一串英文给我翻译，然后告诉我他姓许？
　　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我：“……”
　　我回宿舍回到一半，才终于研究出第一个长得又像q又像l又像大写字母i的符号，竟然是1。
　　回到宿舍，在我和三个舍友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在两小时后破解了这串号码。
　　这件事今天拿出来我还能再嘲笑他两小时。
　　他的字像是一个个小人，除了站着，什么姿势都有。
　　这么几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
　　发现他喜欢我，是我在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感觉不对劲。
　　我喜欢吃辣椒，他就偷偷学吃辣椒，吃得眼泪哗哗。他本来肠胃不好，那会儿就总腹泻。这件事是我从他朋友口中得知的。是的——他一直没告诉我，我还一直以为他的口味和我差不多。
　　比如他有段时间天天送饭给我，和我解释是：“做多了一点，我吃不完。”
　　而且是一脸不爽的表情。
　　但，每次都能做多，还刚好做多到我的食量，是个人都能发现不对劲。
　　他喜欢我。但是他不说，我便也不点破。
　　他给过我很多暗示了。我忘记带笔，他会在我从他那拿笔时偷偷脸红；我出去玩，喝的烂醉，他会默默把我扛回去；被他约出去散步，他会喷香水，打发胶，很正式——直到我有一次笑他像个去面试的大学生。
　　我有一次发烧，因为懒得按时吃药，越来越严重。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帮我用酒精降体温，还有哭声。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睁开眼，发现他在不停地抹眼泪。
　　他好像很容易哭，眼睛红红的，我莫名觉得很可爱。
　　可能是在病中的人们都感性些，我竟忍不住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我当时想，本来不想玩的，可是现在是送上门来了，不吃可惜。
　　我没想到，那是故事的开端。
　　他没挣扎，就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是怔然的。
　　和那天第一次相遇一样。
　　他的嘴很好看，我又亲了亲他。
　　他还是没反应。
　　我无奈，说：“我想和你试试。”
　　他好像懵了，连高冷都忘了，一脸茫然地问：“试什么？”
　　“谈个恋爱吧。”
　　他说：“好，试试。”
　　这个回答干巴巴的，我立时说不上话来，就梗住了——真想扇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他又问我：“你谈过多少次恋爱？”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比一般男生更圆一点，很可爱。
　　我说：“大概六七个吧。”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沉默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把“一年”这个词补上。
　　我反问：“你呢？”
　　他摇了摇头。
　　不记得？数不清？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别扭地转过头去，小声说：“没有。”
　　“什么？”
　　“我没谈过恋爱。”
　　……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