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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什么是川蒙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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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再度睁眼似乎是一片暖阳投射在眼帘之上,叫乐无忧觉得是否已经勘破黑夜天光大亮了呢....
“昭昭...”如果自己没记错,似乎是想提剑上前去与川蒙输死一搏的,那昭昭此刻何在?
感知到身侧之人转醒,林双昭反手握住了乐无忧的手,想证明二人现下暂无大碍。
“无碍,我在这里,你我现在身处幻境中,暂时该是没有危险的。”看见眼前人醒来还略带防备与担忧的神情,林双昭大致的告知了她现下的情况。
“幻境?为何又是幻境?他怎么会突然叫你我又进入幻境?”乐无忧有些不明了,还有晕倒前似乎听见了川蒙唤张户存...阿爹,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具体用意,但似乎是有事情想叫我们知道。”说罢便瞧见前方有一荧光闪烁的蜻蜓在忽闪盈动仿佛在指引二人一般。
“他是在示意我们跟着走吗?”乐无忧瞧见了林双昭所指的那只蜻蜓。
“走一步看一步,先跟上瞧瞧。”说罢林双昭便是拉着乐无忧前往跟随,似乎生怕一松手她又不见了一样。
二人跟随着蜻蜓似乎是顺着水杉镇的青石小道走进了一条市井街道,这街道陈设玲珑有致,颇有一番市井闲趣,来来往往行人纷纷似乎正值夏署时节,皮肤黝黑的汉子只搭着一件素色马褂来回搬货,阳鹏之下些许妇孺在带着幼童纳凉。
继而跟着蜻蜓前行,林双昭与乐无忧二人还是穿着着婚服于街道之上显得好生怪异,可纷纷路人竟像是置若罔闻一般瞧不见,二人行着终于在街道头尾停了下来,那蜻蜓似乎躲起来了一般,二人瞧着这朱红绸缎坊出来的香脂坊有些愣神。
“为何是在这里?这不是卖香脂的地方吗...”现世女子大多都流行用香脂挽面妆点姿色,可停在这地方着实令人有些奇怪。
“先进去探探。”林双昭已经大致揣摩出了,或许幻境之中是无人能瞧见她们的,于是便拉着乐无忧进了这香脂铺子。
二人一前一后跨进这香坊,扑入鼻尖的是一股女儿家的芳香,这显然是香坊内常年制作香脂残留下积年累月的气息,叫人四下一闻便都是一股女子家悻然情窦初开般的气息。
二人进入香坊后瞧见的是一布衣女子站在柜台边上在敲拨算盘整理店铺账目,她似乎是闻声自门口传来,抬起头来像是看见了二人进入铺子里一般,正当乐无忧疑惑对方是不是瞧见自己时却见老板娘径自出了声:“呀!萌萌回来了!”
二人一转身却是发现一器宇轩昂的少年身姿挺拔的出现在了门口。细细瞧去,那神采奕奕的少年人正是英姿勃发的年纪,纤薄的唇角勾勒出一派自是风流少年的模样,可不就是川蒙!
“娘...我已经二十了,能不能别老叫我萌萌了...”似是不满眼前的老板娘径自这般叫他,脸上有些不自在,但脚步还是未停,迈着步伐直直透过了林双昭与乐无忧两人走进了店内。
乐无忧与林双昭二人一身大红喜袍着实炸眼,但此刻却也只能如那台前看客静静观摩。
“二十了就不是我的好大儿了吗...”
“哎哎,不说了不说了,瞧你,越大越禁不起玩笑话了。”
“今日的香脂都送完了吗。”
老板娘似乎是见了川蒙有点羞怒的样子,赶忙打住话题,询问起了今天的生意。
“送完了,谢家小姐和镇北的李家娘子还有张夫人那边都送了。”川蒙见自家娘总算是不胡言乱语了,这才停了那瞪人的眼神。
“谢家小姐...哈哈镇子里现在最抢手的便是这谢家小姐了,我儿瞧着怎的不见一丝春心翻涌?”老板娘似乎是来劲了,还想接着说。
“嘶,莫不是我儿瞧不上谢家小姐,想娶我这糟老婆子过日子了?”这老板娘瞧着也不过才儿立年华一般,清丽的面孔之上不见疲劳之态,还复年少一般娇俏。
“陈月娇!你能不能有点做娘的样子!”川蒙受不了这亲娘了恼怒的道了一句便径自走上了香坊的二楼。
“哎哎,别走啊,你这臭小子,还不是因为你老是不娶亲,可不就是要守着我这糟老婆子过日子了!”虽是说着,陈月娇也只能叹这臭小子拿他没法。
这厢林双昭和乐无忧却是心下明了了,年少之时川蒙生在这水杉小镇,家中也算还是颇为殷实,双十年华便是这般丰神俊朗,怎会成了后面那般样子....
夜头转瞬之间便是落了下来,堂中也开始渐渐模糊成了夜里打烊后的模样,空无一人的香坊瞧着倒是令人心生落寞。
那蜻蜓又在暗夜中挥动起了翅膀似在迎两人要上楼去瞧,两人一见此情形,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上了楼去。
这香坊共三层楼高,那有些朽木作响的楼梯迎着两人的步伐,随着蜻蜓竟是走到了最第三层,而香坊的第三层正是二人起居的房间,可房间内并未见人,只是有低语之声似乎自房顶传来。
“昭昭,在房顶上!”乐无忧听到了交流声告诉她后林双昭便抱起她来一跃从窗沿攀到了房顶。
“一定要婚娶吗...”这二人果然是在房顶之上,似乎是在赏月,陈月娇身旁竟还放着一壶梨花白。
“你是嫌我说的烦了?”陈月娇还在调笑自家儿子。
“我只是不懂,如果不是挚爱,娶来有什么用呢,如果强娶了他人所爱,怎么办呢?”川蒙就这月色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张清丽的小脸竟是有些黯然。
“那就娶你所念,爱你所想,或是像我一般,做个人间逍遥客!”陈月娇显然了然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儿,当真是如出一撤...
“嗯...”
“那阿娘,你可算逍遥吗?”川蒙瞧着眼前母亲还是那般豁达的面相不禁想要开口了。
“怎的就不逍遥了?”
“你瞧,你外祖留给我的香铺不是叫我打理的井井有条。”
“你看我,都未成婚,就有了你这么个俊俏儿郎,还不用受婆家管束,多自在!”说罢陈月娇举壶便对着明月自斟了一口。
“那你可知外面都是怎么说你的...”川蒙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爹,因为外人都说他出身不详,说他母亲...
“所以我叫你看我啊!我还不逍遥吗,活一遭便做上一遭逍遥客,得己所想之,虽未如大愿,但我不是有你了吗。”
“以后少听别人胡说八道,可记好了,你娘亲我,是与他心意相通才有的你。”
“为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我未曾悔过....”陈月娇眯眼笑着打量眼前的儿郎,似乎又像是看见了旧人。
“那他究竟是谁...”川蒙自然未曾听进旁人的话,自己这娘自己最是清楚,两袖清风做自己,从来都当外人放屁,可他的确好奇是什么人能叫自己这没个调性的娘如此情钟。
“哎呀..好像醉了..哈哈哈哈哈”
“.......”
瞧着瞧着似乎天色又是大亮了,眼前所见又开始模模糊糊变化无常。
“这母子倒像是挚友一般...”乐无忧见状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不禁肖想起自己能否有一日也在月下与母亲促膝长谈呢?
“幻境开始变化了!”林双昭正看着周遭的变化,就像是生怕再生变故一般。
只是这次瞧见的赫然正是张府!
“张夫人不用每次都出来亲自拿货的,叫丫鬟前来取了去不就好了...”是川蒙正立在张府门前,似乎是正在给张家夫人送香脂。
“几日没瞧见你的眉眼了,有些憔悴了,近来可有什么事?”这张夫人乃是一门主夫人如此关心一个和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少年着实有些怪异。
“阿蒙?”
“你今日过来了啊!”是一白衣少年开口在询问川蒙。
“啊,怀秋公子,好久不见了。”川蒙见是这张家的大公子,前些日子听闻他去城邦走货了,张家和城邦的几个大宅都有生意来往,大公子更是年纪轻轻就帮衬着张老爷四处跑走生意。
“阿蒙今日是过来送香脂的是吧,都快晌午了,留下用了午饭再走吧。”那一派儒雅的面相,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个教书先生,哪里有商户的半分铜臭。
川蒙瞧来是想推诿一番,可还是拗不过张家热情被请了进去,乐无忧与林双昭见此也跟了进去。
只见二人寒暄交谈似乎并未见有何情愫萦绕,瞧上去倒像是一对兄弟一般。
饭后未过多久,张怀秋便顺势邀请川蒙前往自己的小院观赏自己刚刚得的一台无面观音像。
“你瞧阿蒙,这古玉浑然天成,自成一派观音身,就是没有琢出这面相,当真是有趣。”
乐无忧瞧着这观音像,分明像是拜堂时二拜瞧见的那观音像,回头看向林双昭见她也是满面思虑,拜堂时她并未盖头掩面应当是瞧清了的。
“当真是,只是这无面难免有点差强人意了。”川蒙细细打量着这尊观音像总觉得似乎差了些什么。
“璞玉天成已是难得了,面相自在人心。”
“我倒是瞧着这玉石观音像你母亲面相,更像你的面相,只是没有香气。”张怀秋盯着那玉台自顾说话间觉叫川蒙霎然凝望向了他。
“我身为一男子,身上常年脂香不散,活像个香料腌的腊肉,缘何能和这璞玉比?”自己从小就被周遭之人诟病,母亲yin乱,父亲不详,一大好儿郎周身皆是女子脂粉之气,如何能比作璞玉.....
“呵,璞玉天成是天助其成,你由脂香养育更是受你母亲精心教养如何不能比?”
“可是听了外面的糊话?”
“你从十岁起就在为我娘送香脂了,我瞧得清,别乱听了糊话。”张怀秋还是那般面色儒雅,午后的书房内洋洋洒洒的阳光错落在屋内,伴随着阵阵香脂气息的似乎还有某种情愫。
当幻境再度扭转时,已是在水杉灯会之上,川蒙似是受命陪伴张怀秋出门观赏灯会,人流窜动的厉害,林双昭与乐无忧还是那般跟着二人,只是人潮汹涌,两人跟的格外艰难,张怀秋川蒙二人也是不知为何越走越快一般,眼看就要跟丢了,前方两人却是身形一转前往了深巷之中。
当林双昭与乐无忧再度追随到转入深巷中的两人时,瞧见的却是绯红的灯笼映照出的一双纠缠在一起痴吻的身影。
川蒙与张怀秋身高相等,两人似是都像心头痴火烧的无法停下,这一吻纠缠的好久好久才复停下。
“这就是你一定要叫我猜灯谜的原因吗...”川蒙一张少年郎的脸色透出点点闷热不敢再眼瞧着张怀秋。
“不叫你猜输几次来求我,你怎会向我低头...”张怀秋还是那般儒雅浅笑看着眼前之人。
两人此时瞧起来已是心意相通之像,只是这陋巷纠缠的一对男子,叫乐无忧看了觉得一阵尴尬难捱,一联想到这两人看不见她们就感觉像是偷窥似的...
“昭昭...你怎么看的这么专注?”原来乐无忧一回头瞧见这林双昭竟是看的目不转睛仿佛就像忘了师门教训的非礼勿视了一般。
“头上的灯笼好看,我在学。”这么一说倒的确像是在看灯笼一样,只是这灯笼有什么出挑的样式值得她学?
正待乐无忧思索之际,幻境又开始变幻扭曲只是这一次看见的却是叫人心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