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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渊清玉絜 人和玉比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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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雪可不多见,但一下起来就美不胜收了,江南的雪是柔和的,悄无声息的落下但融化后那一缕清凉却还是留下了痕迹。但那天,真是可惜了那一场雪。
如洁!如洁……声音渐渐变小,柳长歌很熟悉那个名字但他记不起来是谁,他只知道那天雪很不一样,很难看没有曾经的那样洁白无暇,只剩下一抹红色。他记得那天所有人都眈眈相向,伴随着叫喊声柳长歌的头愈愈发痛,后来他也开始嘶喊:娘!娘啊……你别走。
长歌,长歌你怎么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柳长歌的意识慢慢缓和可嘴里还在嘟囔着:“别走,别走啊……”落文魈是听见柳长歌急促的呼吸声中醒来的,然后就看见被里一小团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嘟囔这些什么他凑近了些,应该是做噩梦了,他就轻轻拍着试图把柳长歌叫醒,可能是柳长歌太沉迷了,一直没醒。柳长歌的眼睛没睁开可手却一直攥着被子,落文魈无奈的晃了晃他:“长歌醒来好不好,我不走。”啊!柳长歌想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硬是把落文魈吓了一跳,看着小孩差点坐不住就拖着他的背,看来长歌的心智已经恢复了只是外形变小了而已,落文魈心里暗暗担心,只听柳长歌又啊了一声:“我……我怎么变小了啊?还能变回来吗?”落文魈被柳长歌这两只大眼睛盯得发慌:“呃……这个我也不确定啊,说不定哪天就变回来了呢。”落文魈试图安慰柳长歌:“你这不也挺好的吗,挺可爱的啊。”没想到柳长歌更蔫了:“那我还怎么回去啊。”落文魈知道这茬现在肯定是过不去了,就劝柳长歌先吃完饭再想吧,然后就留柳长歌一个人在房间自己出去做饭了,落文魈看见院子里的白月笙坐在灶子前面对着一锅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菜,落文魈走过去迎接的就是白月笙一脸被煤蹭了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呦~这么早就出来做饭啊,做的什么啊,怎么还黑呼呼的一团,啧啧啧不怎么样啊。白月笙一脸无语看着这个眼前比他老几百来岁的幼稚“老人”:“我亲爱的主人,这还早啊,你看看这太阳都快热死了你看不见它冒出来了吗!然后看着这一锅“失败品”说:“主人我饿了,你快做饭吧,我去看看长歌!落文魈刚想拉住他那小子搜的一下就跑了。
咚——咚——长歌!我能进来吗!柳长歌还保持着哪个姿势不同的是心情放松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声而且他听见了落文魈调侃月笙的那番话,白月笙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就直接推门了,白月笙看见柳长歌穿了件青绿色的衣服,看着就干净,不是衣服,是人,白月笙从未看见过这样干净的人,眼神就和别人不一样他想象过,他想象过柳长歌那只纤细的手放在溪岸边的石墩上慵懒的身形随着手靠在那伴着那溪水声就像是月亮上送来的神仙。月笙,怎么了?白月笙被柳长歌的声音拽回来:“啊……主人让我来叫你吃饭!”然后白月笙瞥到了柳长歌头顶呆立的一撮毛,这谁看了手不痒啊,白月笙眼疾手快的摸了一把,然后又重重的揉了一把,柳长歌想反抗然后从床上跳下来,之后就莫明尴尬柳长歌想起他现在还只是小孩的身形,根本就碰不到白月笙,此时心里崩溃!
落文魈做的饭菜总是很惹柳长歌喜欢,不管是口味还是卖相都很好看满满的烟火气,这人间烟火,比风花雪夜都好看,比夕阳日落都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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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魈!在不在家,我给你送了只鸡!门外的人穿着个自家织的棉衣,天本不算太过冷,只是对年纪大身上还没多少肉的人不太友好,落文魈拿来凳子刚放下听见敲门声就小跑去开门了:“老何,怎么又送啊,最近都送不少了。”开门迎来的是一个脸色暗黄左脸还有一道疤,配上这瘦骨柴着实不大好看,要是晚夜估计还会吓到人吧。只见老人很习惯的走进去,还乐呵呵的往后面看看说:“嘿嘿,这不是山腰住的那个老太婆想你了嘛,她自己腿脚不好,就让我来看看你,哎呦!还有客人啊。老何走到月笙后面抬起胳膊往柳长歌那边看着落文魈问了一声,落文魈接过老何手里的鸡发到灶台后面的用木桩堆的小空地转身边走边回老何的话:“嗯,他叫长歌,前天来的。”老何打量着眼前这个才比桌子腿高不点的小孩像是看见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倒是柳长歌反应快冲老何做了个正式的辑:“在下柳长歌,如有冒犯请您原谅。”落文魈这是第一次看见柳长歌有礼的样子,真是很干净了忽觉得街上卖的玉也不过如此。老何一时愣了一下应是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只好客气起来:“啊……好,好,这小孩看着可真是灵通,坐吧坐吧!”老何留着吃完饭后就回去了,柳长歌做在石阶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落文魈走近些看愣了眼,光洒在他的身上,照在他半边身子显得格外清幽,远处的云霞被风揉碎,跌跌落落的到了他脚边,照的他背后长落得发丝越发柔软,他白皙的脸庞睫毛很长,勾的人心痒,柳长歌好像是注意到了他人的目光,转过头去看落文魈叫了他一声:“文魈?你这般看我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啊。”落文魈听出了柳长歌的埋怨,不知一时该怎么办就让月笙带他出去玩了,还带了只兔子回来,落文魈正想着明天早上烤了它,柳长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能宰,我要养着!
此刻已经是晚上,不至于山里的人都已入梦香,但也黑的看不见五指,轰—— 天上像是被巨石砸中,瞬间变得阴暗,大风像是逃命一样呼啸吹过,隐约还能看见挺拔的树因风吹过开始摇晃像巨大的人影团聚的漩涡。此时的山腰间传出了娑娑的声音参杂着树叶相撞的声音,只见这树从中慢慢显出了一个人影,那人说:“攉龙之战已有三年,没想到那人竟还在!我们一定要除掉他,不然必有大灾!离这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那人应该是很老了,声音都不如方才的有力,沙哑的声音传来:“再等等,不是时候,等那场大战再次燃起的时候,他就不会在这了。前者单膝下跪:“是主上,这次一定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