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如故月似明》洋葱炒牛肉不要洋葱

6、第6章 几

　　几日后，徐廷尉府。

　　容与：“府中的侍卫正是交班的时候，我们时间不多，慕姑娘还请动作快些。”
　　慕川点了点头，将身上的绑带快速看过一遍，确定没有松，这才走到阵前。
　　荷华一边盯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时不时去看慕川过阵的进程。听说这个慕姑娘是个素人，虽说这几日不知在楼里练习了多少遍过阵，但毕竟是生死之间的事，步子居然走的这样平稳，荷华心里不由得生出些佩服。
　　而此时容与手里拿着路线图对比着眼前的银铃阵，“等等！”
　　荷华：“怎么了？”
　　慕川听到声音也停了下来，有些疑惑。
　　容与将手里的图又看了看，“最后一段路被改过了！”
　　荷华连忙走到容与身边去看图纸，可是眼前的细丝太多，她只觉得眼花缭乱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容与：“安全起见，慕姑娘还是先退出来，我们回去再做打算。”
　　慕川低着头，此时这路已经快走到尾了，现在退出去不知今后何时才能再寻到机会，“七姑娘既然看的出路线变化，就烦请将变动口述给我。”
　　“你要继续？！”容与有些惊讶，这路线本就够复杂的了，而且慕川如今还身在其中，怕是更分不清周边细丝排列，就算知道了变动又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新的路线，“你莫要逞强，先退出来！”
　　荷华了解容与，她既然这么说那这件事肯定就是很难完成的了，于是她接着容与说道：“慕姑娘还是原路返回吧。”
　　慕川看了一眼门外，“这种机会若是错过谁知还会不会有下次，请告诉我吧。”见容与有些犹豫，慕川又出声催促道：“时间不多了，七姑娘。”
　　容与瞧着慕川，将心一横，把路线变化报与了她。只见慕川听完向后退了一步，又很快转去了另一边。容与的心就跟着慕川的步子一下一下的跳着，细汗从她额头上冒了出来，容与只觉着这样的等待十分漫长，但她不敢催促，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克制。终于，慕川走出了阵，将龙头按下。
　　随着阵门的开启，细丝被引向两边，可就在三人以为能安心的时候，一条金蟒从门内弹出，直冲着离门最近的慕川扑了过来。
　　荷华：“小心！”
　　被容与伸手拉起时慕川才缓过神来，她看着金蟒的血顺着荷华手上的剑缓缓滴到地上，只觉着背脊发凉。
　　容与：“这里交给荷华，我先送你离开。”
　　荷华同容与点了一下头，便进到那阵门后去了。

　　回浣晚楼途中。
　　容与撩起马车的布帘向外巡视了一圈，“已经安全了。”
　　“嗯......好。”
　　容与看着慕川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样子，笑了起来，“你倒是个心宽胆大的。”
　　慕川晃了晃脑袋，勉强让自己清醒点。刚才怕被人跟踪，这马车已经不知游荡了多少地方，绕的慕川迷迷糊糊的有些瞌睡。“二姑娘一个人，没关系吗？”
　　“没事，荷华可是九曲里功夫最好的。”
　　“嗯。七姑娘能同我说说九曲的事吗？你们几位姑娘是怎么进九曲的？”见容与有些防备的样子，慕川忙解释道：“那日五姑娘对我进九曲有些......,所以想问问。”
　　容与想起那日，桐离却是有些反应过大了。“那我便同你说说吧。”
　　“嗯。”
　　“我被四爷带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过饱饭了，九曲里的其他人也一样，要么是家中已无亲人独自流浪的，要么是被家里嫌弃自己是个女孩丢了的，总之都是些无依无靠的人。那时候大家年纪都很小，四爷还派了婆婆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等稍微大了些，四爷便派了先生教我们。说来也奇怪，我们每个人学的东西都不同，可是都能学的很好，就像是四爷知道我们每个人擅长什么一样。”
　　容与说到这换了个姿势，接着又说道：“九曲一开始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但后来都在三个月一次的抽查中被带走了。”
　　“带走？”
　　“对，抽查中排名靠后的人就会被带走。我一开始以为她们只是被淘汰了，可是后来我和荷华看到了她们的下场。”
　　慕川看到容与说这话时眼睛里的血色，登时明白。她的手慢慢的握成拳，愣是指节发了白也没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现在九曲里剩下的都是经过那么多年筛选出来的，所以桐离才会对你进九曲的事反应那么大。这样，你也要留下来？”
　　沉默了半晌，慕川还是点了点头。
　　容与有些不解，她很认真的看着慕川，“这风云诡谲之地，没有人的手里是干净的。我听说你的过去一片空白，为何非要踏到这里面来？”
　　慕川无奈的笑了笑，“七姑娘在九曲待了这么久，自然比我更加了解四爷。你觉着四爷为什么会派人去江南救我？又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救到了？”
　　容与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慕川。
　　“京城这么大，四爷却偏偏要让我来浣晚楼寻事做，七姑娘觉着是为了什么？恐怕自我醒来那一刻，四爷就已经将局布下了。我只是个父母双亡，记忆全无的女子，不入局又能怎样？”
　　“你为何同我说这些？”
　　慕川将容与鬓边的落发挽到耳后，“那日在后楼里一见就觉着与七姑娘投缘，不知姑娘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容与虽知道慕川不会武功，但她总觉着慕川落在她耳边的手能随时掐断自己的脖子，“只是交个朋友？”
　　“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自然希望有个朋友，免得四爷有一日觉着我没用了，想像处理其他人一样处理我时，连个为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容与当然知道慕川这话太虚，可是她看不透慕川到底在想什么。而慕川却好像看透了容与的想法，只听她说道：“七姑娘放心，我只是想找回过去的记忆。四爷既然敢把我带回来，想来慕宅那事不会事他做的，那等我恢复记忆自然也不会伤害四爷，更不会伤害七姑娘与四爷的主仆情谊。”
　　虽说慕川如今看着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但容与心里明白她是个有本事的，四爷既是将这么一个素人带进九曲，想来日后必会加以重用。加上共事这几日，慕川的个性确实挺对自己的胃口，容与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那便多谢七姑娘了。”
　　“既是“朋友”，哪还有这种叫法，今后便唤我阿与吧。”
　　“好，阿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