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常驻客》李咄咄

5、我的目光一直追随你

　　早上洒的粥没擦干净，导致祁幸校服上有一片白色的印记。
　　见孟伊遇不在座位上，祁幸便起身准备自己去洗手间。
　　刚出教室门，孟伊遇就火急火燎的朝教室奔来。
　　“江洝在走廊打水，快去。”
　　孟伊遇喘着粗气靠在门上：“快去啊。”
　　祁幸有些懵： “我正准备去洗手间洗校服。”
　　“那正好，快去。”
　　说完孟伊遇就推了一下祁幸示意她去，自己站在教室门口探出脑袋观察。
　　祁幸扭扭捏捏，思考再三还是去了。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江洝站在角落拿着水杯等待接水。
　　祁幸心跳加快，迅速瞟了一眼，路过江洝进洗手间去了。
　　脱下校服使劲揉搓，祁幸的手忍不住颤抖。
　　深呼吸，祁幸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胳膊上搭着湿了一片的校服外套走出洗手间。
　　江洝还在等。
　　祁幸故作镇定抬头刚好触及他黑色的眼眸，此刻好似定格一般，楼道嘈杂声中祁幸听到自己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脏。
　　看样子江洝应该是比祁幸高两个头，祁幸路过他时，额头刚好到江洝的心口处。
　　在早晨八九点钟阳光的照耀下，江洝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上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细长的刘海一直盖到眼睛，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一刹那祁幸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整个宇宙，她甚至奢望这一刻永远定格。
　　湿了一片的校服外套摸上去凉的刺骨，祁幸的脸却燃烧着红晕，幸亏早已升起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照射进来，盖住了她羞红的脸。
　　祁幸低垂着眼帘，向班级走去。
　　“你脸好红。”
　　孟伊遇一脸宠溺地看着祁幸。
　　祁幸捂着滚烫的脸颊，深呼了一口气，似乎已经镇定下去，腼腆的对孟伊遇笑。
　　“刚才好紧张。”
　　说完祁幸猛灌了一口水。
　　孟伊遇噗嗤一声笑出声。
　　“其实我那会儿一直在观察你，看到你那个眼神莫名想笑。”
　　“我那时候什么眼神？”
　　祁幸从座位上弹起来，眼角好奇的光芒在闪烁。
　　“那眼神像像小偷，看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孟伊遇笑的合不拢嘴。
　　祁幸欲哭无泪，随即上课铃声响起。
　　“这节数学。”
　　祁幸扭头看向孟伊遇，更想哭了。
　　说着小闫推门而入：“下午举行优秀学生颁奖仪式，希望大家在演播厅保持安静，遵守纪律。”
　　讲台下同学们窃窃私语，看样子都在为下午不用上课而聊的火热。
　　“好了，同学们安静。”
　　小闫战术性推了一下眼镜：“把课时练翻到58页。”
　　这节数学课老师讲了好多习题，庆幸的是祁幸全都听懂了。
　　下午第一节课教导主任就在喇叭里催促同学们快速到位。
　　祁幸还没睡醒，下床胡乱用冷水洗了把脸。
　　和孟伊遇走进演播厅时，厅里已经坐了好多人。
　　第一排坐着的是优秀获奖学生，其中就有戴着绶带的江洝。
　　祁幸回头。
　　匆匆对视中，有一种道不明的距离感。
　　祁幸挨着孟伊遇坐下，不远处江洝正襟危坐。
　　“请教务处付主任宣读优秀学生获奖名单。”
　　“第一名，初三一班江洝同学。”
　　江洝起身走向主席台，步伐不紧不慢。
　　双手接过奖状后，礼貌性的朝校领导鞠躬。
　　倏地，台下掌声响起，混杂着震耳的背景音乐。
　　祁幸替江洝高兴，两个手心拍的通红。
　　这种机会是少有的，可以大胆直视他的机会。
　　“希望他有无数个可以让我为他鼓掌的瞬间。”
　　祁幸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