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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赐婚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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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福初年,原本动荡的北萧也因皇后外戚林氏干政变得更加的动荡,皇帝赵文溯紧召心腹,太傅刘坤,太师崔宏,太保裴牧入垂拱殿共商要事。而赵文溯所担心的事比起匈奴外族入侵,他更担心的是殿外名声大噪的节度使—鼎辰王周呈安
眼下外敌来犯,能挡住的也这样周呈安这支力量,赵文溯严肃的坐在大殿之上,眼神看着跪在殿下的几个人,以手锤桌说到
“你们倒是想个办法出来”
太保走出来说到“陛下,臣有一计”
“说”
“裴氏有一女,名为蕴辰,年以至豆蔻年华,先生曾断言,至及笄之年有大灾且八字压制夫家发展,臣斗胆恳请皇上赐婚于鼎辰王”
赵文溯望着前方的大殿没有说话
后来,趁着月色,皇宫里出来两队人马,一队奔向鼎州,一队去往裴府,他们一路上来到了鼎辰王府,一进门去就看到了周呈安一身白衣站在屋外,仿佛是炎日夏天里面独存的雪景,领头的宦官赶忙走上前去寒暄,周呈安微微点头,眉头却一直皱着
他不知道此时宫里传来的消息是好还是坏,可能是奖赏也可能是死亡
那宦官抽出圣旨,周呈安跪地听旨
“门下,制曰:兹闻裴氏之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闻之甚悦。今鼎辰王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待裴氏之女年至及笄择良辰吉日完婚”
“鼎辰王,接旨吧”
“臣本就无心于情,只想为皇上驻守一方,裴氏贵女是臣高攀”
“鼎辰王,陛下的旨意可推辞不得”
“皇上还说了,鼎辰王为人直率特赦您明日前往裴府把未来王妃迎接进来,两个人相互熟悉熟悉也省的大婚的时候还是个陌生人”
周呈安跪地叩谢圣安,等到人马离开了他才转身走入屋内
在屋里面的是周呈安的弟弟周良,和军队里面为数不多的将军郭文,他们显然也听到了屋外宣读的内容,郭文是个急脾气的人,还没等到周呈安开口便急匆匆的问到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这位裴氏之女是来监视将军的?”
周呈安坐在了前方的椅子上,手摸着桌子上粗粝的花纹说“应该不是,裴氏之女年仅豆蔻,而且与太保裴牧的妇女关系尚可”
说完他又疑惑的望向周良
“不应该啊,裴牧不会大方到舍弃与皇家联姻的筹码来监视我,此事一定有蹊跷,周良,你派人去汴梁城内打听,切记不要声张”
周良点点头“你的伤需不需要找军医”
周呈安望着手臂上渗出血迹的纱布,方才不觉得此刻才发觉有些疼,他笑了笑“无妨”等到两个人都离开了,周呈安才露出痛苦的神色,次一番折腾下来晚上不免又是一场高热,只是明天还要亲自去汴梁裴府接人便有些头疼,他实在不明白皇室既然忌惮他那又为何又要给他赐婚,他望着冷清的鼎辰王府,有些不明觉厉,后来仿佛是说服了自己一般自言自语“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说完便走了出去,他用手摸着门外的雪松“这么些年只有你陪着我,明天王府里就会来一个女主人了”说完就走向了寝室
果不其然当天周呈安就发起了高烧,他躺在床上无力的捏紧了被子的一角,冷汗从头上冒出来,红润的嘴唇也变得苍白起来,一张一合间低声呢喃道
“阿爹,我没有,阿爹,我没有”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黑夜里面没有一个人能给予他回应,周呈安咳嗽两声醒了过来,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桌子前,之前泡的茶水已然变凉,周呈安不在乎的送进嘴里,冰凉的茶水划过喉咙减轻了他的眩晕感,周呈安推开门望向远处的月亮,约莫着快天亮了。他便没有再睡去,一路行军时身边好歹有将士们陪着,至少不会如现在一般独自呆在空荡荡的王府里面,这里的每处风景都让他沉溺在小时候的幻想里面
他握紧了拳头似乎是想要甩掉这些念头,把茶桌摆在了室外,就这样一直坐在外面看=看着熟悉的景色,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代替了月亮的主导地位,日出的太阳没有那么刺眼的光芒,门外传来了马的叫声,郭文和一小队的战士正站在门口等着他,周呈安活动活动身体走了出去
“怎么?我去接人还得带一队人马,怕别人抢亲不成?”
“自是没人跟你抢,你比人家姑娘大七岁,万一人家娘家看你一个人来的还以为是轻蔑人家女儿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周呈安就发起了高烧,他躺在床上无力的捏紧了被脚,冷汗从头上冒出,红润的嘴唇也变得苍白了起来,一张一合间低声呢喃道呢,万一再不要你了”说完周围便传来了哄笑声
周呈安看着这群跟他出生入死的战士们忽然就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来形容最适合不过,他周呈安往日的顽劣全部体现在了这群将士们的身上
他低下头笑了笑,之后便翻身上马领着一小支军队往汴梁赶,辰州,鼎州等管辖的范围自是不必说,见到军队倒是熟悉,沿途也不乏一些驻扎的将士,可越接近汴梁驻扎的营队越少,以至于到达汴梁时百姓竟是都来围观
“这是哪批军队啊?来汴梁岂不是找死》”
“看军旗应该是鼎辰王军,势力也大”
周呈安骑着马走在最前头,无数坊间传闻落入耳朵里
等邻近裴府时,周呈安看见了周良,于是下马寻他,周良见到周呈安面露难色的说道
“大哥,我没能打听到传言,只是。。。。。”
“什么?”
“总之,对大哥没坏处,大哥放心娶亲就好”
“好不好还不能妄下定论,事已至此先把人接回来再说”
等到人马全部集结在了裴府门前时,随着“吱”的一声响起,门被推开了,迎面走出来的便是裴牧的夫人扈三娘,她旁边牵着一个小女孩,应该就是裴蕴辰了,十二三岁的模样,双髻上的挂饰恍恍荡荡,月白色的连衣裙配上孩童独有的天真倒是惊艳。周呈安不受控制的想到
这就是我未来的王妃啊,陪着我走过许多年走过大川大河的人
裴蕴辰也不认生,松开牵着阿娘的手向周呈安走了过来,她握住了一角硬硬的甲胄,眼含着一汪清泉,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充斥着笑意,周呈安此刻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巧目盼兮”,他愣愣的看着这个他身边的小女孩,一时间没有动作。
直到周良的一声轻咳带回了他的思维,扈三娘的脸上已经挂满了不悦之色
“殿下,我们裴氏虽不及皇家,但好歹也是京城贵族,小女顽劣却也不是一文不值”
“夫人误会了,只是我孤家寡人惯了,怕是照顾不好”
“事情已然了,已经有人去收拾行李了,片刻便好”周呈安站在裴府门口,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听到的坊间传闻,裴氏舍弃唯一嫡女嫁给鼎辰王,不过是因为当年一位算命先生所说,克夫克子之命罢了,牵制了鼎辰王也给裴府以后的发展留下了回旋的余地一石二鸟,
这令人唏嘘不已的传言满散汴梁,越来越离谱裴府嫡女与将军相爱的故事腾空而出,可分明两个人仅有一面之缘。
扈三娘把裴蕴辰拉进房里,撇弃外面的强势,眼含泪花
“阿辰,可会开心,今天就可以出去了,不用学礼仪了”
“开心,阿娘,我想去鸡鸣寺听说那可漂亮了”
“好,让阿辰未来的夫君带着你去可好?”
“那。。。阿娘呢”
“你已经订婚了,娘没法陪着你了,你要好好的活着,按时吃药别给人家添麻烦”
“娘,娘,我不嫁人好不好,娘跟我一起走”
望着女儿潸然落下的泪水,扈三娘也忍不住了哭着说道
“阿辰啊,娘的阿辰,娘要陪着你爹爹的,这一去回来就是大姑娘了,爹娘都没法陪着你长大了”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门外的小厮望着站在门口同样伤神的裴牧,轻声叫到“老爷,该走了”
裴蕴辰站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向前走,再开门时周呈安依旧站在门外,他弯下腰向裴牧行礼,扈三娘望着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悲伤,扈三娘接过小厮准备好的披风温柔地披在裴蕴辰的肩膀上
周呈安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向她伸出了手,扈三娘把蕴辰的手放在他的手上,男性宽大的手掌合起包住女孩小小的拳头
扈三娘眼中含着泪水却也笑着,周良八卦的凑过来
“怎么着,哥,跟嫂子在娘家培养感情?”
这话说出来给裴蕴辰闹了个大红脸,周呈安转过头去瞪着周良,她抽出自己的手,抻了抻周呈安的袖子,周呈安转过头来问她
“我来接你,你愿意跟着我走吗?”
其实她愿不愿意本就不由两个人决定,只是他想这一去不知道是何时回来了边塞气候不比汴梁终归是委屈了她
裴蕴辰很意外的望向他,点了点头却红着眼眶转过头去看向扈三娘,裴牧不忍早就背过身去,扈三娘盼着周呈安来,却又不舍得女儿走,这一去便再也没有机会看着女儿长大了,只是这是唯一的机会,只有这样阿辰才能活。
周呈安就这样牵着裴蕴辰,站起来,郑重地向二位行了一礼,毕竟是他们二位的掌上明珠,不论裴蕴辰嫁过来是何缘由养育之恩却在
裴蕴辰被安顿在马车里,周呈安照旧在最前面,军队摇摇晃晃的向前驶去,裴蕴辰缩在马车软软的垫子上眼泪默默的打在上面
不一会儿车队就停了下来,马车的帘子被拉开,进来的是周良,他端着吃食走了过来
“小王妃吃点东西吧,还得走一会儿呢”
抬头便看见了裴蕴辰被泪水侵染的小脸,无措的说
“诶诶诶,怎么了这是,不是,你别哭啊,咱有话好好说,你别哭啊,我没那么丑吧,怎么我一来你就哭,诶,我说”
话还没说完,周呈安就已经进来了,望着裴蕴辰皱着眉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来送个吃的,进来就哭上了,你年纪大,你哄吧”
说完便放下吃食出去了,气鼓鼓的拉住一个小士兵
“你说,我很丑吗2?\"
小士兵饭还没咽下去,就急忙忙的开始拍马屁
“那肯定不丑,咱小将军那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没有再好看的了”
“滚,那是夸女人的”
马车内,没有人理会外面的吵闹,周呈安坐在裴蕴辰的一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怎么哭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裴蕴辰撇撇嘴一头扎进了周呈安的怀里哭着说“我想阿爹想阿娘”声音委委屈屈的,缩在他的怀里哭的直抽抽
周呈安手僵在原处,又想到,是啊,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又怎么会不想爹娘啊,手便落在了她的后背上,轻声安慰“好了,不哭了,吃点东西回去带你看我们辰州,鼎州特有的东西怎么样啊,汴梁可看不见啊”
小孩子的好奇心最重了,她赶忙抬起头努力的冲着周呈安点头,生怕下一秒他会反悔一样,就这样周呈安哄着她止住了哭又吃了点饭菜,小孩的精力多,睡的也多,不一会就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周呈安的怀里
他想推开,可是望着裴蕴辰泪痕还未干的小脸便生出了怜惜之意,罢了,睡就睡吧,他叫来周良,让他去前面领队,周良看着坐在马车上的两个人,夸张的张大嘴
“哦~成,某人软玉在怀,就把我扔前头去,啧啧啧,世风日下”
看着周呈安想揍他却又不得不顾忌怀里的小孩时更加的大胆,冲着他感叹了一句
“禽兽哇”
说完就立马下车,生怕周呈安拿什么砸死他,他最清楚这个哥了,手劲大的要死
周呈安在马车里气的直运气,裴蕴辰却有些不满的轻哼一声,双手环在了周呈安的腰上,就这一下让周呈安彻底僵在马车上,他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叨
“天煞的,什么时候到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