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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杨铮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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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铮到局里才知道局长去市里今天回不来，他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点了根烟，夹在手上也不吸，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他从来没干涉过何文君帮扶娘家，何文君把何家当成自己的责任，自己的担子。
钱可以挣，他不想因为钱跟她有争执。今天何家几人来这么一出，他当时有些茫然，现在琢磨估计是何文君说了什么，李秀芳上午去找过她，那是说了什么呢？
他不让给钱？大约就是这话，可是为什么呢，用这个理由解释离婚？更不可能，她知道老两口不会舍得他这个“贤婿”……
“小杨。”
杨铮掀起眼皮看来人，懒洋洋地应道：“你怎么来了。”
魏向东坐下狠狠拍他的腿，“不欢迎我？哥们儿可是来帮你了。”
杨铮轻嗤，他有什么需要魏向东帮忙的。
“看看，还不信。”魏向东靠在椅背上，接过他手里燃了一半的烟狠吸两口，“我们一会儿去龙沟湖钓鱼，文君和两个孩子也去，你不知道吧？”
杨铮眼神一凝，他真不知道。
“丽琴说文君跟你闹离婚，估计也不告诉你，我特意来接你，怎么不拿手机？上午都跑空三趟了。”
“有什么事儿出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坐下来聊，女人嘛还是要哄。”魏向东嘴角噙着得意的笑，“这方面你就不如哥哥了，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吵架？”
“没吵，就喝酒这事儿，她说以后不让喝，我说做不到，她就要离婚。”
“嗐，你真是榆木脑袋。”魏向东恨铁不成钢，“你先答应啊，真喝了再认两句错不就过去了。”
杨铮摇头，“东哥，我不能骗文君，她脾气硬，真骗了她铁定离婚，到时候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实在不行……”魏向东有些犹豫，“打一顿？”
“啊！疼！”
魏向东惨叫着跳起来扭着身体够后背，这小子下手太狠了，“开个玩笑而已嘛……”
“我也是啊，走了。”杨铮率先走出去，魏向东开车来的，他得把摩托推到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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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君中午忙得焦头烂额，和毛菁菁买了肉蔬菜回来后又是清洗又是穿串，还要卖衣服，杨窈和杨端像两只猴子上蹿下跳，她是顾头顾不上尾。
好不容易哄他们睡着，串也串完了，就等他们醒来出发，她坐在后面的柜台里休息。
又想起昨天的账算得不对，她拿出账本和算盘重新合账，杨铮在这个时候进来。
何文君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既对自己迟到的事情觉得不好意思 ，又盼望着他其实根本没有去。
只能把算盘拨的“啪啪”作响，假装忙碌。
杨铮嘴角一挑倚在柜台旁，看着她的头顶，“听说今天有人假传圣旨。”话里满是揶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何文君手指动的飞快。
“可怜堂堂人民公安替人担了恶名，还得不到一句感谢。” 杨铮手指轻敲柜台，想敲何文君头来着，怕她翻脸又作罢。
何文君只低头算账好像没听到，杨铮等了一会儿看她不吭声，摸摸下巴准备去隔壁溜达，忽然瞟见她翘起的红唇，心头一热，也不走了继续站在那里看她拨弄算盘。
康丽琴担心他俩吵架，鬼鬼祟祟地扒在门口偷看。
只见何文君长发随意地捏起个丸子用鲨鱼夹住，穿着大LOGO文化衫，下半身隐在柜台下看不清，正低头在本上写写画画。
时下男人都学港台明星的发型，杨铮也留着三七分，正低头看何文君，他穿着同款LOGO白黄色短袖，白色半腿裤下的小腿肌肉隆突结实，脚踩深色帆布鞋，两个人打扮得像十七八岁的大学生。
康丽琴只能看到两个人的侧脸，他们都没说话，也没有对视，嘴角却扬起同样的弧度，外面是喧闹的街道，屋内却静谧生春。
看来是吵不起来喽，康丽琴含笑回到自己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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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两个孩子睡醒，一行人准备出发了，他们中就何文君家没车，几人分散坐上了毛菁菁和康丽琴家的车。
“菁菁，我也想学车。”何文君抱着杨端看毛菁菁开车的娴熟劲儿眼露羡慕。
前世她学过，大约是杨窈上小学的时候，学了一个月实在学不会就放弃了，后来杨窈考下驾照她拿着看倒得意的不行好像自己也会。
“你家打算买车吗？”毛菁菁目不斜视盯着前面，这辆大众是高川婚后给她买的，离婚也分给她了。
应该不会吧，“暂时不买，我每天都在店里也用不着。就是想学，怕年纪越大越学不会。”何文君摇摇怀里的杨端，“端端支持妈妈学车吗？”
杨端和杨窈眼睛都随她，又圆又大，听见她的话咕噜咕噜转眼珠，“支持，端端也要学。”
“哈哈哈哈哈哈。”毛菁菁握着方向盘颤抖，“上阵母子兵是吧，好儿子，学会了毛妈把这辆车给你。”
毛菁菁十分喜爱杨窈和杨端，这俩还在何文君肚子里时就认了他们当干女儿/干儿子。
何文君拉住杨端的手合在一起朝毛菁菁作揖，“赶紧谢谢毛妈，过会儿该反悔了。”
“谢谢毛妈妈。”杨端也不明白只知道跟着学。
“哈哈哈哈，你放心吧，只要学会了毛妈就给你兑现。”毛菁菁觉得上午凄苦的心情逐渐消散，去他的狗男人！
她随手拿了盒磁带塞进播放器，随即传来干净空灵的女声：
“Quando sono solo
sogno all'orizzonte
e mancan le parole
si lo so che non c'e luce
…………
Time to say goodbye
paesi che non ho mai
veduto e vissuto con te
adesso si li vivro
…………
前面的桑塔纳也热闹非凡，魏向东和康丽琴的儿子魏巍今年七岁，简直是人家唢呐，说话不用喊的根本张不开口，一路上就听见他略微沙哑的嘶吼。
“真的？杨叔叔您太牛了！”
“不是吧两米您都能爬上去？”
“爸爸，等会儿能让杨叔叔开吗他开车很酷。”
……
魏向东沉下脸，“你能不能安静点儿？妹妹被你吵的都没法睡了。”
杨铮怀里的杨窈眼皮上下粘合，每次快要睡着就被魏巍的咆哮声惊醒，她也不发脾气，乖乖地抱着杨铮的手背啃。
“没事儿。”杨铮拍拍魏巍的肩膀，“窈窈睡过午觉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魏向东从后视镜看被他凶了后塌下腰一脸沮丧的魏巍忍不住笑出声，“真是个猴孩子。”
最前面的车里高曼和康丽琴聊八卦聊的热火朝天，高曼的老公肖勇泉和女儿肖洋相视摇头，她俩从上车嘴就没停过，不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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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沟湖严格来说不算湖，就是出城二十里的小湖泊，县政府整修了一下现在也是城里居民踏青游玩的好地方。
一行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有人在烧烤，何文君下车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她上一次来也是1999的夏天，那时没有跟杨铮要离婚的事，还是和现在这群人，嬉笑玩闹无忧无虑。
太阳西斜，入眼绿色的草地沿着远处的山坡蔓延，小湖泊粼粼泛着金光，草地的清香，不知名的花香，旁边三五游人烧烤的肉香，何文君深深吸了口气，她觉得自己是真切地活着的。
几个孩子活蹦乱跳地到处跑，大人开始铺毯子放食物，魏向东早就急不可耐拿出鱼竿地要跟杨铮一较高下，肖勇泉性格温和，只默默地架烤架搬东西。
“儿子，看着点儿弟弟妹妹别靠近湖。”康丽琴抓住疯跑的魏巍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魏巍不耐烦地应道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这孩子……”康丽琴好气又好笑。
毛菁菁站起来抖抖衣服，“我去看着，这群孩子玩起来没个分寸。”
高曼正按照人头分杯子 ，听到她的话漾开笑脸，“丽琴这下不操心了吧，快过来帮我看看水果摆盘怎么样。”
也许因为经营花店，她本人在日常生活中也很精致，每顿饭都要摆盘，餐具和菜品的色彩，形状甚至冷热都要相互和谐搭配。
何文君凑过来看了一眼佩服不已，“小曼，你这是让我们吃的还是观赏的？“
康丽琴也啧舌称赞道：“看看人家小曼，切个水果摆放都要花心思，真有情调。”
高曼掩嘴娇笑，“随便弄弄，想学我教你们。”
“哎算了吧，我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耐心。”康丽琴连连摇头，她能把菜做熟已经用尽所有的耐心了。
何文君倒是颇有兴趣，“好啊，改天上你店里请教请教。”
“欢迎之至，你从前对这些可是敬而远之的，现在也发现它们的美了吧。”高曼小心翼翼地把餐盘拿出来，“咦你怎么一直笑个不停啊。”
何文君从下车后嘴角就没放平过，蓝白色的餐布，喝光的饮料瓶，袅袅升起的烟火，每一处景象都引得她心情愉悦。
“当然是高兴啦，多少年没有出来玩过了。”
“哈哈哈哈，你做梦呢吧。”康丽琴挠何文君的腰肉，“咱们前两周刚来过。”
何文君被她挠的四处躲避不住求饶，高曼只含笑看她们两个打闹。
魏向东看看她们转过头叹气，“唉，闹腾，把我鱼都惊了。”
杨铮听着后面何文君的笑声托腮沉思：出来一趟这么高兴吗？上午还要离婚呢现在就笑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