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主角受的情敌后》绰黛

40、乒乓

　　晴空无云，湛蓝天际里没有一丝杂质。
　　偶有风起，伴着少年们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的身影，席卷而来。
　　“呼——累了。”
　　宋温言跑步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摆摆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哎，我也跑不动了。”
　　“……那就歇会儿呗。”
　　其他人也都坐下了，大家喘着粗气。

　　“听说我们期末考足球的，最难。”
　　段子辰啪嗒一下直接躺倒了，长叹一声。
　　“期中还没考呢。”宋温言捏着草，凉凉接上一句。
　　“……”段子辰默，复又悲号，“苍天啊！”
　　“苍天饶过谁！我他妈抓阄抓来的，本来想去男篮。”一个卷发男生吐槽道。
　　卷毛的这一句话成功激起了高三足球小队的情绪共鸣。

　　“我也是……”圆圆脸男生也说。
　　“啧，谁不是呢，我们宿舍就我一个来足球。”头发挑染一撮绿的男生翻了个白眼。
　　“也许是因为你的发型太亮眼了。”
　　宋温言注视着那抹绿色，幽幽说了句。
　　“什么？”一撮绿没听清。
　　“没什么。”少年人畜无害地笑笑。

　　“看来大家都是抓阄抓来的。”
　　宋温言神情无奈，绕回话题：
　　“我本来选乒乓球，结果被搞到足球这里，就很离谱。”
　　高三一周两次体育课，一次是各班体育老师带做基础训练，还有一次则两节连上，实行选修制度，篮足乒排球类自选。
　　当然，如果大家都一窝蜂选某个球类，超出人数后就要抓阄，没抓到的人随机分配到其他缺人的球类。

　　宋温言和叶呈岚一起选的乒乓，结果他却没中。
　　宋温言只能认命，以为会去排球，结果被分去压根没人选的男足……
　　同班同学段子辰，祝江的好兄弟，亦是如此悲催。
　　“谁本来就想选足球啊？人最少，还考得最难。”一撮绿撇撇嘴，烦得很。
　　“这配置……啧，也是没谁了。”
　　大家纷纷表示郁闷。

　　偷懒了一会儿。
　　“咦，赵崇旭怎么还没来？”宋温言有些疑惑。
　　第一节都要下课了，足球老师仍然不见踪影，往常老家伙顶多迟到个十来分钟的。
　　赵崇旭，体育老师里驰名的又凶又冲，没多高，走起路来倒是虎虎生威的，想骂你的时候根本躲不掉，来踢足球的谁都被劈头盖脸骂过。
　　“别来了，看着心烦。”段子辰坐起来了，瘪着嘴。

　　他们继续赖了一阵，东张西望着，只见排球那边的人好像散开了。
　　“……”
　　大家不约而同噤了声，在阳光下齐齐眯眼，注视着那头高高瘦瘦的排球老师迈着长腿不断走近。
　　“赵老师今天有事不来了，你们自由活动吧。”
　　喜从天降，大家眼中光亮迸发：
　　“好耶！”

　　其他人都作鸟兽散了，宋温言擦擦汗，慢悠悠的还没起。
　　“我去找祝江了。”段子辰说道，一骨碌站起来。
　　不曾想宋温言抬了抬下巴：
　　“现在下来那个不就是么。”
　　“哈？”

　　段子辰顺着宋温言的视线，望向远方通往球场的楼梯，只疑似看见了祝江的身影。
　　“你视力这么好啊？真是祝江？”
　　“真是，骗你干嘛。”
　　宋温言被阳光晒得有些眩晕，拿手挡了挡站了起来。
　　他继续勘察：“体委好像背着个女生呢，目前移动速度很快。”

　　“卧槽？真的假的。”
　　段子辰向前走了几步，他轻度近视，体育课又摘了眼镜，始终看不真切那道人影，又回头八卦地问。
　　宋温言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笑。
　　“行了，你去找他吧，我也走了。”
　　*
　　*
　　二十分钟前。
　　今天篮球老师也没来，大家传的消息是出差了，于是男生们就自己无聊打篮球。
　　祝江坐在石阶上休息时，突然兄弟闫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祝江奇怪地瞅他一眼：“有屁就放。”
　　“……”闫乐战术性托下巴，“我在思考到底说不说。”
　　他在犹豫，其实祝江也在犹豫。

　　他顿了顿，还是开了口：“是诗薇吗？”
　　“我去，你怎么知道？”
　　祝江故作平淡，嘴角却不自觉抿起。
　　“快说。”
　　“戴诗薇好像不舒服，一个人坐在边上……”
　　闫乐甚至还没有说全，就被祝江打断了。

　　少年眉头越拧越深：
　　“我去看看。”
　　“真要去？”
　　虽然之前他们励志做好兄弟的神助攻，但现在也没戏了，只不过还是习惯性地采集一些情报罢了。
　　“……”
　　祝江没答，一下子就从石阶上跳了下去，跑向隔壁女篮场地。
　　“为情所困啊。”
　　闫乐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叹道。

　　戴诗薇捂着肚子，蜷缩着坐在篮球架旁。
　　好难受……
　　生理期来势汹汹，她痛得直不起腰，眼眶里也不自觉蓄满了泪水。
　　其他女生都在为期中考热火朝天地练着投篮，无人注意到另一边角落里的异常。
　　“没事……没事，撑一会就好了……”戴诗薇小声地安慰自己，声线里是丝丝的颤意。
　　尽管沐浴在阳光之下，她却不由得感到手脚冰凉。
　　半晌，少女无助地摩挲着衣角，把头慢慢埋进臂弯里。

　　戴诗薇闭上眼，等着腹部疼痛的缓和。
　　突然脚步声渐近，惊醒了意识有些混沌的她。
　　那人语音有些焦急，奔跑而来尚余些喘息，站定时影子将她的周身笼罩。
　　“诗薇，你怎么了？”
　　是祝江的声音。

　　戴诗薇睁开眼，慢慢抬起头来，溺在少年关切，焦急，又十分温柔的眼神里，只觉心中闷闷的，胀胀的。
　　两行泪蓦地从她脸上滑落。
　　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依赖和委屈，眼尾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我肚子疼……”
　　祝江行动快于思考，直接背上戴诗薇跑去校医室。
　　沿途碰上了满脸惊讶的段子辰，也只是点点头就赶着走了。
　　*
　　*
　　回教室容易被抓，去食堂又还没到饭点。
　　宋温言在阴凉的树底下坐了会儿，权衡了一下，决定去乒乓球室找叶呈岚。
　　他兜兜转转，到了操场旁边那栋楼的二层，最后鬼鬼祟祟地推开虚掩的大门闪身进了乒乓球室。
　　这里还挺大，一眼望去都是陌生的面孔，每个球桌两人对打，一些人在旁边观战。
　　大家的视线或多或少的都在新进来的少年脸上盘旋了一下。

　　宋温言淡定接受各方目光，默默寻人。
　　最后他在快接近角落的那个乒乓球桌找到了叶呈岚他们。
　　“原来你们在这。”宋温言笑嘻嘻走过去。
　　叶呈岚，夏原，黑框……这一片都是自己人了。
　　“温言？你怎么来了。”夏原拿着球拍，正欲发球，见来人手上的动作一顿。
　　叶呈岚握着球拍，力道微松，眸光在走来那人的身上定格。

　　“我那老师不在，所有人都跑了。”宋温言气定神闲地解释，也向着其他同学点头致意。
　　“我来这里玩玩儿，你们老师也不在吧？”
　　“不在。”其他人笑道。
　　“今天两节自由练习。”
　　清凌凌的少年身形挺拔，手执球拍，淡淡启唇。
　　宋温言和同桌对上眼，笑意深了深。
　　他三两步走到叶呈岚旁边，紧接着又看向对面的夏原。
　　“来来来，你们继续对打，我观摩一下。”
　　夏原推了推眼镜，闻言笑着点头。
　　*
　　*
　　宋温言来时第二节课已经打铃了，一看墙上的挂钟，也快到放学的点儿了。
　　宋温言翘着腿，坐在板凳上，看得津津有味。
　　还剩五分钟，大家也不打了，都坐过来休息。
　　这板凳不长，这么一起坐着挺挤的，宋温言和叶呈岚挨在一起，顺带喝了口同桌的矿泉水。
　　他掂着水瓶，突然兴致盎然：“你和我打一局呗，我想试试。”
　　“好。”叶呈岚盯着他，应了声。

　　两人走到球桌两边，宋温言发球过去，勉勉强强和叶呈岚打了三个来回。
　　“卧槽。”他没接住飞来的球，哒哒地跑去捡。
　　又打了几次。
　　宋温言拿着乒乓球站定，正欲发球，未曾想对面的叶呈岚走了过来，先是走向他身后，复又来到他旁边。
　　只见少年修长好看的手指微抬，搭在宋温言的握着球拍的手背上。
　　“拿拍的姿势不对。”他按下宋温言的拇指，轻声让他握得更紧些，教他如何正确发球和接球。

　　两人距离略近，叶呈岚刻意的俯身低语，响在宋温言耳畔的声音清沉又磁性。
　　宋温言没忍住，瞥了他一眼。
　　高岭之花身上沁着三分醒神冷香，长睫微垂，认真时的面容是专注而淡漠的。
　　“呀呀呀……好嗑！”
　　“这个姿势还差点意思，正确打开方式应该是这样……”黑框做了个长臂一揽的姿势。
　　她和一个双马尾女生坐在板凳上，眼珠滴溜溜转，闪着兴奋的微光，看向宋温言这边笑得耐人寻味，一时嘴里没收住声。

　　宋温言看过来时，两小只摆摆手，人畜无害的样子，只是眸光扑闪扑闪的，还欲盖弥彰般跺了跺脚。
　　少年挑了挑眉，微微出神之际，手上温热消失，叶呈岚已经走回对面了。
　　宋温言正了正神色，开始和同桌继续对打。
　　他对乒乓球蛮有兴趣的，听了点技巧，又打了一会，似乎有一点点的手感了。
　　然下课铃一响，宋温言放拍提步行云流水，风驰电挚拉着同桌直接跑路。
　　管他手不手感，小爷只想干饭。

作者有话说

　　《差 点 意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