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未满 ...
-
是夜。
房间里关了灯，黑暗里，少年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眼眸倏然睁开。
宋温言一手放在头下枕着，另一只手去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
拿到了。
宋温言点亮屏幕，微暗的蓝光映在脸上。
他翻着通讯录里的人，直到看见“叶呈岚”三个字，心念一动。
呼，有加好友。
宋温言：睡了没？
宋温言看了眼状态栏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半，也不知道自己半夜不睡什么想法，就是手指不听使唤地在键盘上打出三个字发了过去。
他心想自己真是比祝江还要疯狂。
但宋温言信息发都发了，突然觉得叶呈岚不会回消息也罢，他就是想要等一等。
发完之后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宋温言便戳开了叶呈岚的头像，进入他的主页。
叶呈岚的头像点开看是白板上两个黑点一条直线。
而放在圆形的框里，就是一个豆豆眼，平直着嘴角的小表情。
宋温言觉得有趣，轻轻勾起唇角。
别说，还挺像的。
而且高岭之花的昵称和简介也非常有他的风格，就一个句号，很无所谓的样子。
宋温言目光微移。
17岁……11月17的生日？
他挑了挑眉，不知这里设置的生日是真是假。
如若是真的话，叶呈岚居然比他小几个月呢。
说来也好笑，他很少过生日，没想到原主的生日居然也和他是同一天。
三月份那天，宋温言心里只是划过一丝微妙的念头，没人提醒根本记不起来是个什么日子。
回到家后，他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寿星身份，乍一看见宋君俐订了个小蛋糕坐在桌前，还帮忙点几根蜡烛祝她生日快乐了。
结果是宋君俐哭笑不得地把头上的生日帽拿下来，戴在宋温言的发顶：
“言言，今天是你过生日呀。”
“咧？”
宋温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个劲的傻笑……
在这个世界，他度过了人生里非常难忘的一个生日。
其他信息都是不显示的。
宋温言看完退出了界面，正准备熄屏——
“滴滴。”
“嗯？”
他发出个疑惑的单音节。
一瞧，居然是叶呈岚回消息了。
宋温言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叶呈岚：没
就这么一个字，让宋温言拿着手机愣了好久。
他反复确认，的确是高岭之花在凌晨一点四十回了消息。
少年眼里蓝光幽幽，开始敲字。
宋温言：你居然还没睡？
叶呈岚：在酒吧
宋温言：！
宋温言：！！
宋温言：！！！
叶呈岚：？
天，难道叶呈岚……私下里是烟酒都来的吗？现在在酒吧蹦迪吗？他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吗？
宋温言垂死病中惊坐起，指尖抖了抖，不回了，开始思维发散。
嘶，不应该啊，叶呈岚这么根正苗红一少年，怎么可能养歪呢……
两人的聊天框沉寂了一会儿，叶呈岚可能也忽然意识到自己话没有说明白，滴滴滴地发信息过来。
叶呈岚：有事
叶呈岚：不是来玩的
叶呈岚：睡了吗？
见他没回消息，连发三条的叶呈岚又发了个问号过来。
宋温言默默松了口气，戳了个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表情包过去。
吓，差点以为叶呈岚内外反差这么大的。
宋温言：没睡没睡，原来是这样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夜生活挺丰富的
叶呈岚：……
宋温言：别这么无语嘛，我就一不小心想多了点
宋温言：我打算碰碰运气的，还真没想到你在线呢[doge]
叶呈岚：哈哈
宋温言：我睡不着，你打算什么时候睡？
叶呈岚：不好说
宋温言：这怎么不好说？难不成你是被拐过去的？[揶揄.jpg]
宋温言：别害怕，哥哥来救你～
叶呈岚：[发呆.jpg]
叶呈岚：乖，早点睡。
宋温言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半天，突然下了床，走到窗户边，拉开了帘子。
月光如水般倾泻，清清浅浅透进窗，洒在少年凝思的面容。
“……”
可恶，更睡不着了。
宋温言满脑子都是霖狗对他们的爱情分析。
昨日下午。
“你们有线下约会吗？偶遇的除外。”
“没有。”
“肢体接触有多少？”
“一点点。”
“他有正式向你表白吗？”
“……好像没有欸。”
“……”
“行了，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可能需要几个升温的契机。”林钧霖摇头晃脑，头头是道。
“……”
宋温言蹙着眉，细细寻思，越想越觉得林钧霖说的很有道理。
他们有种谈了，但没完全谈的感觉。
月光下，宋温言来回踱着步，想了想，还是点亮屏幕，又敲字过去。
宋温言：明天来我家玩吗？
宋温言：挺想见你
宋温言这一次发出消息后，叶呈岚没有再回复了。
少年握着手机，莫名觉得胸腔被某种胀胀的情绪填满。
他在窗边站了半晌，视线掠过远空一颗颗星星，却始终没有听见消息的提示音。
夜色里，万籁俱寂。
宋温言拉上窗帘爬上床，蒙头就睡。
*
*
酒吧的包厢里，霓虹闪烁，光影流转，电子迷离的音乐充斥着耳畔。
男人卸了力，重重倒在沙发上，西装外套脱了放在一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领带，将其松了松。
“爽。”
叶呈屿长长地喟叹一声，眉宇间漫着醉意。
叶呈岚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男人的侧脸。
“你哥我唱的好听吧，只对你不收费。”
“……”
叶呈岚递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你已经唱了一晚上了。”
叶呈屿一听，笑了，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哦，是吗？”
“……现在是凌晨两点。”
“午夜使我亢奋。”叶呈屿倾身向前，正想再倒上一杯，却被叶呈岚按住了。
“回去吧。”
扑朔的灯光里，叶呈岚长睫微垂，似是染上了倦色。
“熬夜，伤身。”
“噗。”叶呈屿掩唇轻笑，“呈岚，感觉这些年你一点也没变。”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在夜里发泄积压已久的烦闷，释放自己的不满与郁结，可天一亮……又要回到一成不变的生活里。”
自己走进囚笼，铐上枷锁，还要装作没有钥匙的糊涂样子。
“……”
叶呈岚抿唇不语，蓦地听见手机的提示音。
他眸光微转，正想去拿，这次却被叶呈屿按住了。
“不让我喝酒了，那就陪我聊会儿天。”
“……”
叶呈岚太阳穴跳了跳，把他哥的手拍开，须臾把手机放在了身边。
“啧，枯燥无味的世界……”
叶呈屿喃喃着，眼眸失了焦般望着天花板。
男人颓废的语句，厌世的神情实在难以和荧幕上谦和有礼魅力无限的天才演员联系在一起。
当然，叶呈岚从小就知道，他哥温润从容笑意散去后，往往都是一副疲倦而冷漠的样子。
“当初你为了她进娱乐圈，你可是说这个世界很美好的。”
记忆浮现，叶呈岚说出口的瞬间便弯了眉眼，清冷感消融了些许，透出三分揶揄来。
“哈？我这么说过？”
叶呈屿对上弟弟含了笑意的眸光，只能自嘲地牵了牵唇。
“那可真讽刺啊，她现在联合别的男人来对付我。”
“怪、我、瞎、了、眼。”
叶呈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深恶痛绝。
“没关系，轻舟已过万重山。”
少年嘴角的弧度更深。
“过个毛线，别调侃我了。”叶呈屿头偏向一边，叹了一声。
“确实……挺后悔的，没听你的劝告。”
当初和老爷子彻底闹僵的那天晚上，叶呈岚曾小声对他说过，那个女人和他并不合适，不要太过一厢情愿，记得多留点心。
可当时叶呈屿可谓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完全被沈熙沅勾得死死的，表面答应了，实际上压根听不进心里去。
哪可能对他心爱的女人防备一点点。
当初有和她在一起一段时间，很短暂，很甜蜜，像掉进了罂栗一样迷人而危险的陷阱。
结果亲都没亲几次，突然一排新闻爆出来，她把他给绿了。
叶呈屿那天刚拍完戏，经纪人小吴火急火燎跑过来，与此同时他已经走到了门口，门外一个狗仔就非常大声的喊了一句：
“叶呈屿，你被劈腿了！”
“啊？”
高清镜头记录下俊美青年的愕然瞬间，顷刻之间沦为了所有圈内人的笑柄。
不好的回忆涌上眼前，叶呈屿浅色的瞳眸雾沉沉的，似是凝聚着风暴。
叶呈岚察觉到哥哥的情绪变化，目光清寂，落在面前光彩斑斓的玻璃杯上。
他片刻启唇，淡淡的语气里却夹杂了不可忽视的认真和肯定。
“哥，尽管那时候的你确实很冲动。但我还是很高兴，你能为了自己爱的人或者爱的事去迈出那一步。
现在你讨厌那个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曾在某一时段里温暖过你。让你觉得，枯燥的世界里，也可以有束绚丽的光。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爱恨纠葛。其实刚才的表述也是有错误的，哥，你不只是为了她进娱乐圈，你同样也为了自己的事业。
我希望你能好好做下去，累了可以停一停。你爱过的那个女人已经与你分道扬镳，她先背叛了你，不值得赋予真心。可是你的背后还有很多喜欢你的人，想要看你变得越来越好。”
他讲到末尾，声音微哑，在喧闹的音乐里却始终清晰地响在叶呈屿的耳畔：
“莫要辜负。”
“……”
蓦然一番话，叶呈屿怔了许久，张了张口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男人只觉喉咙有些干，愣愣地，看着弟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尚且青涩的脸。
“我……”
他在圈子里的种种饭局里练了酒量，很少醉过，今天也不过是一场买醉罢了。
叶呈屿努力让酒精麻痹着自己的感知，可现在，少年的一席话让他的醉意在刹那间完全拂散，彻底清醒过来。
叶呈岚向来话少，现在明显是掏心窝子劝他了。
这么些年的台词功底，却对不上一场真情流露的戏。
不对。
这不是戏，这将是他叶呈屿人生里难以忘怀的一幕，弟弟这双沉静的，温和的，信任的眼，将会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
叶呈屿不知该如何表述自己此时的心境，便是合上嘴，闭了眸，静默地思索。
叶呈岚一看便晓，他哥这次听进去了。
“我永远支持你，哥。”
在他心里，叶呈屿一直勇敢，一直优秀，炽热的梦想和爱，也曾烫到过他的灵魂。
*
*
宋温言慢慢睁开眼，懵懵地发了会呆。
又坐了一会儿，他乱七八糟地下床洗漱，刚擦完脸上的水从洗手间出来，还没安全清醒，突然听见电话响了。
宋温言走过去，点开手机一看，居然是叶呈岚从昨晚那个聊天界面发起的通话。
他点击接听，面瘫道：“喂？”
“我在你家门口。”
“……啊？？”
宋温言脑子里那根线还没有连上，分贝倏地提高：“不是，你什么时候在我家门口了？”
门外，叶呈岚怎会听不出宋温言语气里如遭雷劈的错愕，依旧淡定回答：
“现在。来找你玩。”
“我擦？”
“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
“我刚起床！”宋温言炸起一簇呆毛，“那你再等一下吧，换件衣服。”
“不急。”
“那我先挂了？”
“嗯。”
片刻。
宋温言瞅着门口长身玉立的高岭之花，满脸复杂。
“叶呈岚，你还真是说来就来。”
“你凌晨的邀请，我答应了。”
清隽的少年今天穿了件米白的卫衣，少见的有些不符合他的气质，此时俊逸的脸上显出几分无辜之色，居然还有点乖。
你也不看看你几点答应的！半夜四点！
宋温言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却只能认了栽。
“行行行，快进来吧。”
“好。”
宋温言领着人进了房间，聊聊天，吃吃零食什么的，还让叶呈岚尝试了一下他新买的摇摇椅。
交代高岭之花自个随意后，宋温言就躺在榻榻米上，揣着手机玩像素游戏。
他本来是从不玩这类游戏的，可是这个世界的联机游戏资源实在太拉，平日里又很无聊，于是他突发奇想，去玩单机了。
这款像素游戏总共有八部，其实还挺有趣的。他打发时间慢慢玩，已经通了三部了。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少年以为自己发现了盲点。
叶呈岚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翻开的同时静静瞥了他一眼：
“之前送你回来过。”
“哦……”
宋温言一经提醒，恍然记起那个雨夜，两人并撑一把伞，彼此靠近的瞬间。
*
*
本来起得就不早了，一个上午眨眼间晃荡了过去。
吃了些零食垫着肚子，中午两人都不是特别饿，宋温言热好午饭，和叶呈岚平分了。
“别看我，我真不会做饭。”宋温言摊了摊手，“以后再说吧。”
叶呈岚吃着饭，点点头。
“欸，那你会做吗？”
“会一点。”在家都是肖姨做饭，没怎么学。
餐桌上光线正好，饭菜香味萦绕鼻尖。
下午，宋温言提议去客厅沙发看电影，叶呈岚答应了。
“美好的下午时光～”
宋温言在沙发上盘起腿坐好，拿着遥控器开始点播。
“叶呈岚快过来。”他拍拍身边，只听到嗯了一声，却半晌没来人。
宋温言疑惑地转眸一看，叶呈岚还在桌子那走动着，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
“有点渴。”
“哦哦，你先过来坐嘛，我给你装点水喝。”
“好。”
宋温言踩上拖鞋，哒哒哒跑去洗了个玻璃杯，给叶呈岚装上温水，也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
“喏。”
他走向沙发，把水拿给叶呈岚，自己也喝了口杯子里的水，盘腿坐好继续点播。
秋季晴日的午后，客厅里笼上暖色，慵懒闲适的氛围里，靠近窗边的木制家具在阳光的照射下晕出温润的色泽。
宋温言点的是个悬疑片，整体看下来中规中矩，不是很恐怖，伏笔埋的还不错，但揭开的时候并没有跌宕的感觉。
临近尾声，宋温言伸了个懒腰，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身旁。
他偏头看了眼靠着沙发，从头到尾未发一语的高岭之花。
“叶呈岚？”
“……”
没有回复。
嗯？
少年鬼鬼祟祟凑近了些。
欸，睡着了。
那人陷在柔软里，长睫敛目，呼吸均匀，漆黑的发丝在浅淡的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宋温言欣赏了会儿叶呈岚的睡颜。
嗯，有黑眼圈，叫你昨晚熬大夜。
他默默抿了抿唇，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和他挨在一起。
叶呈岚并没有醒，宋温言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目光再次移向屏幕，却始终无法像刚才那样沉浸式看电影了。
心猿意马，心猿意马呀！
宋温言腹诽自己差劲的自制力，没忍住又盯着叶呈岚看，而后悄悄凑上前。
时间在此时过于静谧。
宋温言心里已然有了种朦胧的预感，却怎么都挪不开视线，潜意识里似乎也在期待某一刻的发生。
他这次又没数完他的眼睫。
叶呈岚蓦然睁眼，与宋温言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
宋温言被吓一咯噔，做贼心虚当机立断——
直接把人给按倒了。
“？”
叶呈岚的眼里是少见的懵然，眸光流转，看着少年压在自己胸膛上的手。
两人保持这个微妙的姿势定了几秒。
半晌，叶呈岚眨了眨眼，轻轻握住宋温言的手腕。
他的声线尚带着些许初醒的微哑：
“你刚刚，是不是偷看我？”
“没偷看。”
宋温言答得很快，心想是自己那是光明正大地盯着看的。
叶呈岚听罢，只是勾了勾唇，低低地笑了。
这笑意刹那间似消融了霜雪，琥珀色的眼眸里是毫不遮掩的温柔，一眨不眨地看着宋温言。
“嗯？笑什么？”
宋温言觉得，一定是叶呈岚笑得太少了，导致他现在对他的笑仍然没什么抵抗力。
“傻。”
一个单字里，却无端透出几分宠溺。
宋温言一听，撇撇嘴，心道高岭之花一言不合又说他傻，早就不自觉松了力道。
叶呈岚察觉到这一点，突然一使力，便将两人的位置对换了。
“欸——”
天旋地转间，宋温言的两只手已经被叶呈岚抓住，按在沙发上。
叶呈岚欺身上去，轻轻挑了挑眉梢。
“诶诶诶，你知不知道这谁的地盘。”
宋温言暗中发力，却发现自己挣脱不开叶呈岚的桎梏，只能嘴上逼逼。
“在我的地盘你还反压我？我可是主人。”
“还不起来啊你，得寸进尺？”
叶呈岚的目光从少年的眼，不自觉地划向他一张一合的绯红的唇。
发觉自己的想法，他的耳尖漫上热意。
“好了，不和你闹了，你压得我手疼。”
宋温言能屈能伸，最后嘟了嘟唇，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
叶呈岚力道松了松，已经是宋温言可以挣脱开的程度。
宋温言头偏向一边，并没有立刻动作，反而思索了一会儿，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叶呈岚看着宋温言变幻莫测的小表情，不由失笑。
“你在想什么？”
他问出口的那刻，宋温言似乎也定了心意。
“我在想……”少年的脸飞上薄红，但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茶色的瞳眸满是认真严肃的神采。
“叶呈岚，你真的喜欢我吗？”
叶呈岚这次没有犹豫，眼神直勾勾地望进对方的眼底：“喜欢。”
“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偷偷谈恋爱？”
“是。”
“我们是不是还处于恋人未满的时期？”
“恋人……未满？”叶呈岚对这一词汇很陌生，表示疑问。
“好，不懂这个。”宋温言深吸一口气，脸颊滚烫，好像下了某种决心。
“那你敢不敢……亲我？”
少年发丝微乱，眸光有些闪躲，似是羞极了，在等待的留白里，无意识地伸出舌，舔了舔绯红的唇。
叶呈岚闻言，眸色一深，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收紧。
“嘶。”
也就瞬间，宋温言手腕的禁锢消失。
叶呈岚将宋温言压在身下，缓缓俯身，与他额头相抵。
两人对视，呼吸交缠，暧昧缱绻的氛围弥漫着，眼底都是炽热的火光。
电影恰好在此时结束，屏幕暗淡下来，四周归为寂静。
叶呈岚吻了下去，临摹着他的唇线。
渐渐加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未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