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龙传》五月初十

8、第八章 出征 比尔教了梅

　　比尔教了梅龙几个简单的劈，砍，刺，挑的动作。而且一直要求他重复着几个动作。“这是剑术的基本动作，想要学好剑术就必须从最基本的做起。用力，太轻了，快点，再快点。”其实梅龙在挥动了十几次之后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了。他开始痛恨奥尼给他买得这把以前还觉是艺术品的剑，真沉啊！比尔点了点头，说了句：“不准偷懒。”便离开了。
　　梅龙见他离去，就开始放慢速度。变得软洋洋的。突然一把巨剑横刺而来，梅龙的手像触电一样，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这怎么可以？手上没有一点力气。想要练好剑，就必须有力气，否则怎么能够拿得动手中的剑？先练力气懂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巴克利站在了没哦那个身边，他的那把巨剑在手里轻若无物的舞动着。他朝四周看了看，最后从墙角搬来一块大石，掂了掂重量，满意道：“你试试看。”梅龙此时双手已经无力，搬了半天也没有挪动。巴克利抓了抓光秃的脑袋，只见一道剑光从上而下砍去，石头登时变成了两半。“你再试试看。”这次梅龙终于搬起了石头，“举过头顶，下蹲。对再来一次。”于是梅龙就这么傻呼呼的举顶着石块，他感觉这还不如挥剑呢。巴克利满意的走了。
　　一会罗西沮丧的出现在梅龙的视线里，他看了会梅龙的训练，走了过来道：“停下，停下，谁教你这么练的？”梅龙直接摊倒在地，“起来，不要休息。让我教你两招，这剑讲究的是什么?是速度。但是一个人的速度有限，所以我们就必须发挥自己的全身力量来提高速度。你跟着我学，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好再来，注意协调和配合。速度快点。”梅龙开始觉得这还行，比刚才那简单多了。可是一会之后他扭的全身都开始抽搐了。
　　罗西走后，奥尼来了，一番嘲笑之后，梅龙开始练习高抬腿原地跑。
　　奥尼走了，杰森又来了，说了一通道理之后，梅龙又开始了闪避。
　　杰森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梅龙拿东西的手都是颤抖的。东西吃到一半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来他今天的训练很有效果哦！”科比有些满意道。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谁教的。”巴克利咧嘴笑道。然后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他刚学剑，就必须从基本开始，你们都是胡乱教的。”
　　“基础再好，没有力气也不行。所以首先得让他强壮。”
　　“强壮又什么用？那些只是蛮力，得教会他如何运用力量，爆发力和速度更重要。”
　　“他那么笨，学那些做什么？让他先学会逃跑，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不不，所有的老师都教导过我，步法和闪避是学武的基础。”
　　“……”
　　“……”
　　“停！你们到底是谁在教导他？”科比有些疑惑道。
　　“我！”比尔冷冷看着大家，眼神的意思是看你们谁敢和我挣。
　　“你不行，什么才是基础，我想好了，是力量，有力气的男人才叫男人。”巴克利特意鼓起自己强健的手臂肌肉，不屑的看了看比尔。
　　“那也能算是基础么？那蛮牛不就成了百兽之王？我觉得先得让他学会逃命。”奥尼喝了口酒，嘴里小声嘟囔道：“他还欠我钱呢。可不能让他送命。”
　　“就算是逃跑也得有速度，而且作为男人我觉得面对才是男子汉的行为。”
　　“错了，错了，力量，有力量的男人才能叫做战士。”巴克利几乎是喊着说的。
　　“……”
　　科比拍醒熟睡中的梅龙走了，杰森也跟着出去了。一会比尔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最后三个人也觉得无聊放弃了争论。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军事活动，梅龙显得异常兴奋，他已经能忘记了这将会是一次艰苦的围剿行动。他不时的摸着身边的剑和新买的皮夹，并把斗篷放下，可以更好的看着周围的情况。作为小佣兵团的紫罗兰被安排在了部队的左翼，中路是由五百名帝国轻骑兵和火焰骑士团组成，而右路则是单一的毒刺佣兵团，工两千八百四十六人。相对另外两路而言，左路显得那样的杂乱无章，那样的混乱。很多相识的佣兵团又组成自己的独立团体与其他人划分好界线。尤其是闪电佣兵团以自己卓著的战绩和精良的装备，吸引了聚集了五百人之多，占了左路人数的一半。
　　安东尼不安的走过来看了眼梅龙，然后低声对科比说道：“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找些盟友，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其他人孤立的。”显然他不相信这位年轻的黑发团长。
　　科比笑了笑道：“具体事物你先跟我们团长商榷。“科比自信冷静的笑容让安东尼为自己的焦虑不安感到怅愧。他把刚才的话又对梅龙重复了一遍，此时梅龙也从兴奋里冷静下来。他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沉思了许久才说道：“寻找盟友确实能够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可是如果他们依旧没有确立领导，听从统一的指挥调度，那么他们依旧是一盘散沙。气作用只是再次削弱军队的实力。而且越大的队伍越容易成为打击的对象，反而不如我们统一指挥的灵活多变，人虽少，但是活命的机会会多了。当然如果有佣兵团愿意同我们合作，并且听从命令的我们也可以接纳。”大伙挤压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梅龙，梅龙脸微微一红，有些尴尬道：“我都是胡乱猜想的，你们不要在意。”
　　罗西吹了下口哨道：“我等愿意遵从团长大人的命令，请下命吧！”科比也朝梅龙竖起了拇指。
　　“请下令吧，吾等愿意遵从号令。”杰森已经梳理好自己杂乱的头发，擦拭清洗后的铠甲也呈现出本来的面目，此时他像个骑士多过于一名佣兵。
　　梅龙抓着后脑黑色长发，不知道该怎么说。巴克利走了过来，重重拍了下梅龙的肩膀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别跟女人一样扭捏，怕什么？”
　　“诚如你所言，我们泰格之虎一定听从你的统一指挥。”
　　“那么……嗯……我说了？”梅龙揉着被巴克利拍的生疼的肩膀，仍旧有些迟疑。当他看到大家鼓励的眼神和巴克利又要拍过来的手，梅龙慌忙道：“立正。”巴克利怏怏的把手放下，梅龙像一个偷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偷笑。
　　“现在我们首先需要时刻了解周围的情况，不了解情报的我们就如同瞎子，情报就是我们的眼睛。奥尼你带五个泰格之虎的弟兄们作为我们的侦察先锋，他们都是曾经是猎人应该能够很好的配合你。”
　　“这些不都是科比的工作么？”科比点头同意道。
　　“他又跟重要的事情。”梅龙讨好的看着奥尼，害怕他反悔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
　　“那我做些什么？”科比兴趣的看着梅龙。
　　“开始你和比尔寻找可靠的盟友和探析其他佣兵团的动向消息，注意隐瞒深翻，必要时可以示好，以套取情报。之后你必须坐镇佣兵团，担任参谋，因为你的见识和经验对我们非常重要。”梅龙说完吞了下口水，小心的看着众人反应。见到大家严肃认真的表情后，才松了口气。
　　“罗西日后的对外交际就交给你了。不要轻易答应对方的结盟或合作要求，除非得到科比的首肯。尽量表现出我们的诚意和示好之心。”
　　“了解，就是像女人一样的讨好他们，却不要和他们上床，除非确认他们是正派的女人。”罗西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戒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紫罗兰佣兵团的直接军事指挥，由巴克利和安东尼协助你。虽然我们人数不多但是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对待。每天晚上我们都必须开会，交换各自得到的消息，用以安排明天的工作。”终于全部安排完，梅龙提心吊胆的心也放下来了。
　　其实梅龙能够有这样的认知也不奇怪，从小开始便喜爱的兀术真就常说一句话：情报就是生命，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作战就等于谋杀自己。
　　经过简单而又繁琐的修整后，肥胖的城主艰难的登上阅军台，开始朗读起早已准备好的书稿。梅龙由于离得远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见城主演说时唾沫横飞，激情四射，声情并茂，废话连篇，说到激动时连全身的肥肉都开始抖动起来。而此时艳阳高照，酷热难耐，
　　许多佣兵干脆坐倒在地，自顾自的聊起天来。可怜梅龙连续两天的训练早已被折腾的疲惫不堪，突然前方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原来城主自己也坚持不住，草草结尾了演讲。队伍终于可以出发。
　　杂乱拖拉的佣兵团队伍明显拖延了部队的前进速度，于是决定让众军的骑兵做前锋，让杂牌军殿后，并由三名骑兵用来联系三军的情况。这次名义上领军的帝国将军比克，而毫无作战经验的他早早就把指挥的权利交给了火焰骑士团团长多隆。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前锋的骑士们早早就把其他两只队伍拉开了两里左右的距离。而中路的毒刺佣兵团也跟其他两路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且派出自己的侦查骑兵，既不听从命令，也不脱离队伍。而后路跟是分成了好几退人，各自有各自的阵营。这样阵型被拉的很长。在梅龙看来这些人更像是来郊游而非在执行任务，有说有笑，累下来就自己停下来休息。
　　也有许多人注意到紫罗兰的怪异之处，人数不多，三十人都不到。每个人的装备都不错。除了一个大块头露出光溜溜的脑袋，其他都把自己隐藏在斗篷之下。显得如此特立独行。天还没暗，队伍就早早的停下修整驻营。
　　“这怎么可以？一天的时候连二十里路都没走到。”杰森显得十分厌恶这种作战的态度。
　　巴克利一边接过梅龙递过来的材料，搭建帐篷，一边笑着对杰森说道：“这不是在军队，而是佣兵团。你必须适应这种身份的转变。”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在行军。”杰森有些恼怒。
　　比尔拍了拍梅龙的肩膀说道：“练剑。”
　　梅龙哭丧的脸说：“能不能不练啊！走了一天，让我休息下吧。”
　　“不行”比尔单调如一的声调里透露着坚决。
　　于是梅龙又开始那周而复始的挥剑练习。其他人忙完手中的活都坐下来观看起来，梅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表演杂耍的小丑，不是有人发出笑声聚集的越来越多，大家都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回黑发少年的单调无聊的会见，就像在看一场舞蹈演出一样。最后没有人在意他的行为，开始聊天，交换情报，套取交情。或许前两天的有效练习，梅龙已经习惯这种无聊的联系，虽然挥出的剑不是那样的流畅和谐，但是已经有模有样了，他沉静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不理会外界的噪声，伴随他的是徜徉在他身旁的风和隐晦的星光。
　　草原的天气变化厉害，白天还是酷热难耐，到了夜晚的大风可以割裂人们的皮肤，寒冷的气温骤然降低。
　　梅龙草草的吃了些难以下咽的食物后早早就睡了，奥尼和科比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叫醒他，一觉就到了天亮，等他醒来众人早已经收拾好一切，就连他头顶的帐篷都被人拆除了。
　　这天的前进梅龙已经步入第一天那么兴致高昂，他只是拖着城中的双腿机械的跟着众人前进。当初对绿色的海洋感叹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对满眼绿色的麻木。和许多人一样梅龙也不知道这次的目的地在哪,自己的对手是谁，更不知道这次是否能够胜利。汗水来不及出来就被烈阳和大风蒸发。
　　也许此刻支持着梅龙前进的信念就是对草原英雄兀术真的崇拜和向往，他从小就渴望能够见一见书中描写的景色，和兀术真生活的环境。这是矛盾的，梅龙他是一名牧师，可是他对天神毫无敬意，在他心底一直崇拜的是野蛮民族的英雄兀术真。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人，他懦弱，没有自信，没有信仰。现在的他就是以前的翻版。不同的是在这里他认识了许多优秀的人。在他们身上闪耀的光芒是他所不具备的，却是他所向往的。他不知道自己的道路可以走多远，可是如今的他不再孤单。
　　兵团经过一个已经被烧毁的部落营地，火已经熄灭，很多很有被烧毁的尸体发出阵阵恶臭，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久经洗练的佣兵们早已经对此司空见惯，毫无知觉，他们只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梅龙脑袋里一片空白，虽然眼前是以残暴闻名的兽人，可是梅龙却没有这种认知，在他的心里还保持着以前的思想，生命是平等的。他驻足哀痛的看着眼前的人间惨剧。梅龙被人推了一把，他回头一看是巴克利，巴克利朝他笑了笑：“怎么，害怕了么？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生存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因为你没有退路。”
　　梅龙苦涩的笑了笑，继续跟上大家的脚步，夕阳西下，犹如鲜血，寒风凛冽，犹如哭泣。梅龙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他无法说出自己的感受，他想要的只是宣泄，他的心对着死亡咆哮。晚上梅龙一如既往的在比尔的监视下挥剑，只是此时的心情多了一份发泄的欲望。这两天大家已经习惯了这位年轻人怪异的行为，再也没有人围观了。
　　“小朋友，这里是紫罗兰佣兵团么？”一个身材魁梧的剑士问道正在做挥剑练习的梅龙，他有双幽深的眼睛，即使在如此火光照射的黑夜里仿佛也能感应到他冰冷的眼神，一头粗发随意的散落，背后背着一把几乎和他等高的双手大剑。在他身后是两个身材高大的战士，从体型上看像是梅龙在城里看到的帕克斯人，他们愤张的肌肉让梅龙感到山一样的压力。
　　“是的。”梅龙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挥剑练习。对剑士的小朋友这个称呼梅龙感到有些不舒服。剑士朝躲在黑暗里的比尔看了看，嘴角微微一笑，呢喃道：“原来他也在这里。”又看了看不远处围坐篝火的其他人，突然对梅龙说道：“怎么金银妖瞳科比不在么？”
　　“不，他去侦察了。”梅龙随意道。
　　“原来真的是他们，我以为只是传言。”梅龙这才知道自己是被人套话了。
　　“你们团长在么？”剑士又问道。
　　梅龙因为刚才被戏弄，就不再开口说话，只顾着自己练习。
　　“我们团长问你话，你聋了么？”剑士身后的大汉吼道，他的声调很怪异。那剑士摆了摆手说道：“我是白虎佣兵团的普罗米，我希望和你们团长商量两团合作之事。”
　　梅龙看了眼比尔藏身的黑暗说道：“我就是。”
　　普罗米笑了笑，显然他不相信梅龙的话，“这件事很重要，希望你不要捣乱。”
　　“他就是。”比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黑暗中来到了梅龙身边，“好久不见。”
　　“想不到你也在这里，有你在我更有信心这次的合作了。不过他能做主么？”
　　“当然。”
　　“你还是那么不爱说话么？”
　　“我对你无话可说。”
　　“你们都还在怪我么？”
　　“不。”
　　两人就那样的对望着，梅龙感觉到一股浓重的粘稠的空气在他们之间飘动。比尔拉了拉头上的斗篷，又将自己融进了黑暗之中，梅龙好像看到比尔嘴角露出了笑容，这时梅龙第一次看到比尔的笑，但是这个笑却让梅龙感觉到身边吹过一阵寒流。
　　巴克利看到这边的异常走了过来，但当他看到白虎团长普罗米的时候，他拉起了身后斗篷的帽子，转身想走。
　　“巴克利，是你么？我的老朋友，为什么不和我打个招呼呢？”普罗米声音很浑厚。
　　巴克利无奈的摘下头上的帽子，丧气的走了过来，道：“是你啊！”
　　“我的老朋友，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难道你认为我会忘记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