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龙传》五月初十

5、第五章 牧师生活 几日后，马

　　几日后，马克蒂诺王子走了，他完成此行的目的。米雪走了，带着的是一点遗憾。朱丽叶也走了，带走了城里所有男人的哀伤。所有人都认为朱丽叶是用自己的自由换取了安德烈的生命，许多年后他们的故事演绎成许多版本的爱情故事。
　　开始安德烈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在释放当天就被他的父亲给软禁了。当他得知时，已经是几天以后。之后他就失踪了，等他回来时带着满身的伤痕和冷漠的表情。安德烈变了他仿佛变成了一只游荡在荒野的孤狼，再也没有看过他脸上露出过笑容。
　　梅龙早就知道这件事，他愤怒，哀伤，痛苦并且同情他们，也恨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无能为力。他咆哮着发泄自己的情感。可是很快教廷工作压得他喘过气来，只有在深夜他才想起曾经在清晨悄然开放的玫瑰。
　　教堂的工作开展的有条不紊，作为初次指挥大局的梅龙表现得到许多人的赞同。他利用光学原理，让自己在双十日主持礼拜时，让自己沐浴在一道淡淡的阳光下，显出一道淡淡的光晕，开始纯粹为的是好玩。可是后来他发现在组织富人们捐款帮助战争中死去父亲，丈夫的孤寡时作用颇大。洛特城的人都十分敬重这位有着神一样光环的年轻人，以致没到礼拜时教堂挤满了人，甚至很多人愿意站在窗外聆听。梅龙的演讲不但风趣而且振奋人心，他不赞同人们应该像绵羊和耕牛一样沉默，倡导大家要像狼一样的团结，一样的战斗。这得到作为边城好斗风气的洛特城人的赞同。他不像以往的牧师那样冰冷，孤僻，沉默，拒人千里之外。他的微笑能像春风一样化解人们心底的忧愁。
　　他还开办一所学校，聘请了4个老师，并且收养了八个孤儿。他不但教孩子们书本知识，还请老兵担任老师，教他们战斗技巧。带孩子们去农田帮助农民们工作，请吟游者说着远方的故事。
　　每天他还要接受各地求医者，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能治疗痊愈，但是他总是微笑的接待，并送上自己的草药。有些远在山区的病人，不管刮风下雨天他都会前去治疗，并定期前往探望检查。他把教堂的土地以极低的价格给穷人们耕地，甚至为他们准备好种子。
　　他的所有一切得到洛特城人的尊重，他的与众不同让人们更加宁愿相信他是一名真正的神的使者。
　　这些是对梅龙来说都是快乐和幸福。他现在什么时候出门都会听到人们尊敬的招呼，满脸笑容的欢迎，就像坐在阳光下，即宁静又舒心。梅龙很乐意接受他们淳朴的善意和简单的尊敬。而他简单的回礼也让他们受宠若惊。
　　当然梅龙固然受到许多人的爱戴。但是和一些贵族富人单独相处时，他的表现就没有那么出色了。也许是厌倦了面具的人生，也许是前世的记忆。碰到他讨厌的人拜访的时候他就装病，到最后什么病都得了，不知道该装什么病的时候，他身边的女仆戴尔就开始也生病了。在骗过访客后，梅龙为了表达谢意会给她一些糖果或则几个铜子。常常弄得戴尔苦笑不得。在他看来，对于不喜欢人没有必要去讨好，对于不了解自己的人没有必要非得让他了解自己不可。他的作法得罪了一些城里的贵人们。但是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牧师是总督米诺公爵儿女的朋友，他们只好把自己不满象颗种子一样放在心底。作为当事人的他却没有什么自觉，此刻的他正光着脚，靠在床头看书。
　　“牧师大人，你怎么还睡在这里啊？”进来的梅龙的用3个银币为薪水雇来的女仆，十三岁的乡村女孩戴尔，“昨天我不是刚整理过了么？为什么又弄得这么乱？是不是玛丽小姐又来过？不是说了别让她进房间的么？”戴尔小心翼翼的看着梅龙。
　　“戴尔你这样不对，玛丽是有点调皮，但是你以前不是说自己最崇拜的人就是玛丽么？现在你好像很不欢迎她哦！
　　“那你也说是以前的事了。每次来都得让我收拾，很麻烦的。以前我不是也很崇拜你么？哎呀！忘记说了，哈里家的牛难产了，让你去看看么？”
　　“什么？”梅龙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为什么母牛难产要叫我去？我时牧师啊！难道以后女人生小孩也要叫我吗？你在干嘛？哈里时谁？住哪的哦？”
　　戴尔此刻正蹲在地上帮梅龙穿鞋，她抬头翻了个白眼道：“昨天你不在，我帮你答应了。哈里家就是住在城东七里的郊区塔罗村啊！你上个月不是帮他的儿子小哈里主持过婚礼么？”
　　“拜托，这我怎么可能记得到？把我的大马拉过来。”梅龙所谓的大马其实是一匹骡子大的小马。
　　“记得早点回来，明天罗德老爷的孙子满月你得去主持祝福礼，圣诗朗诵班明天也要排练，你要看看。到塔罗村记得多买点蔬菜回来，他们那的东西比城里的便宜很多，路上要走大路，大路比较安全……”
　　梅龙直接崩溃的趴在马上。天啊！怎么和一只母鸡一样啰嗦个不停呢
　　梅龙悠哉游哉的骑着马，感受着明媚的阳光，看着蜿蜒的小溪，好像这次更像是一次悠闲的出游。
　　当他到塔罗村时，他们全村的人都已经在村口迎接这位洛特城的最年轻的牧师。梅龙慌忙下马，和蔼的跟每一名打了招呼。
　　“牛怎么样了？”
　　“还没有下来呢！都一天一夜了，您来了太好了。”哈里大叔时村里的长者，因为过度的劳作年仅50的他已经显得十分老态了。
　　“看看，你别担心。梅龙知道牛在这里是农村最主要的生产工具。在这里杀牛的罪名比杀人都来得大。
　　“您来了，我就放心了。您来了，我就放心了。”哈里的嘴里一只重复着这句话，半弓着身子，讨好的看着梅龙。
　　梅龙到了牛棚就看到那只黑牛半跪在地上，羊水流了一地，水汪汪的牛眼通人性一样的求助的看着众人，不停的哞哞直叫。
　　梅龙到了这里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从来没有干过这里可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了。
　　“所有人都退后，别挤。”梅龙脑中依稀记得曾经有部影片时主人公用手将牛胎从母牛肚子里掏出来的。虽然自己也觉得恶心，成不成就这么办了。
　　梅龙用两块布堵上自己的鼻孔，一只手护着牛背，另一只手在牛的身后徘徊。许久眼一闭，手便伸了进去，一阵恶心，一阵头晕。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继续在里面摸索着，终于碰到了小牛，他甚至可以感受道小牛那微弱的心跳。久悬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回头对哈里大叔笑了笑。发现全村的人都在吃惊的看着他。表情古怪之极。
　　“大叔放心好了，小牛活着呢，很健康，只是小腿好像卡住了，再等等。你看没事了，腿先出来了。”梅龙抓住小牛的腿小心翼翼的往外拉。“出来了，出来了。”梅龙欣喜若狂的喊道。母牛起身舔着小牛的胎盘和粘液，而小牛也努力的站起来。
　　梅龙看着这些笑的很欣慰，他身后的村民发出兴奋的欢呼。“哪里有水，哪里有水？”此时梅龙手上，身上都是恶心的牛的粪便。
　　“伟大的牧师先生，其实你……”一个老者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牧师先生其实，你没必要将你尊贵的手伸进牛的那里。额！其实我们有人可以帮牛接生！”
　　梅龙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用他那只还散着气味的手拉着老人走到一边，小声说道：“你说的时真的？那么你们要我来做什么？”
　　“其实我们只是想让你给母牛一些天神的祝福。你知道以前的牧师都时这么做的。当然我相信有牧师先生的亲自动手的话，小牛将会更加健康，强壮。”
　　梅龙欲哭无泪，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这件事成了所有人的笑谈，善意的笑。
　　太阳西斜，清风迎着夕阳。洛特城映照在一团火的世界，显得庄严而又肃穆。
　　梅龙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回到了教堂，第一眼看到的是玛丽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哈哈啊！我们伟大的兽医你终于回来了，好臭，好臭，你站远点。哈哈啊!”
　　梅龙懒得理她，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揉着自己酸疼得屁股，“你怎么在这里，天都快黑了。戴尔，戴尔，给我点水。渴死我了！”
　　“啧啧，越来越像城里的老爷们了。象本姑娘就算体训了一天也没有像你这样。你啊，还应该多锻炼锻炼。”
　　“不要你管，你快点回家吧！小女孩在外面不好，小心遇到狼外婆。”
　　“别提了，刚和我父亲吵了一架。他现在不但撤了我的军职，还让我嫁给那个什么克罗马克公爵的三儿子。就他来一百个都不是我对手。”
　　“去，就你这样，人家哪敢要你啊。估计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梅龙，你是越来越大胆了哈。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很老实的人。”玛丽神情一变，语气也柔和起来，“要不我就嫁给你得了。”
　　“好啊！等你60岁的时候还没有人娶你，我就勉强答应。”经过大半年的磨练，梅龙早就不吃那套。
　　“去死，追我的人多的是，不用你操心。倒是你除了和我能这么随便，你还跟别的女孩单独说过话？”
　　“追你的人都是瞎了眼，如果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谁还敢要你。而喜欢我的女孩多很，我干嘛要告诉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决定要报复了，我要拆了你这座教堂，让你和我一起露宿野外。”
　　“别！”梅龙站起来四周看了看，“你还不了解戴尔的脾气，一件事都能叨扰好几天。为了我的耳朵，谢谢了。”
　　玛丽哈哈大笑道：“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怕女仆的老爷呢！要我不捣乱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只要不是求我娶你。”
　　“你想的美，我们家的雪花好像也怀孕了。到时候你过来嘿嘿……”雪花是玛丽最喜欢的一匹母马。
　　“戴尔，戴尔，你在干嘛呢？再不来我扣你工资。”
　　“别叫了，她回家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有问我啊！”
　　“不和你说，我先去洗澡。你去把烤肉和面包热热，别烧焦了啊！”
　　“是老爷。哎！要不以后我也来这里做你的女仆吧？”梅龙脚下一绊，差点摔跤，惹得玛丽哈哈大笑。
　　梅龙洗完澡，正在享用玛丽烤的黑乎乎的面包的时候，波布兰.米诺公爵带个几位侍卫到访了。
　　“谢谢牧师先生照顾我的女儿，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用餐。”虽然波布兰公爵很有绅士风度但是梅龙却不喜欢他，大概是因为在朱丽叶那件事，他的妥协，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只顾着自己前程的人吧。
　　“您客气了。”
　　“玛丽该回去了，一个未婚女子在外留宿成何体统？”波布兰公爵虽然言辞严厉，表情却没有多大变化，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我不回去。”
　　“胡闹。把她带走。”
　　玛丽笑嘻嘻的站了起来，“看你们谁敢动手，父亲大人你应该再派一个中队的人来。”
　　“怎么你想和我动手？”波布兰工会有些微微动怒，可是语调依旧冷静。
　　“那我不敢，可是我也不会像哥哥一样任你摆布。”
　　“如果你今晚不回去，以后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放心，那个冰冷的地方我永远都不想回去。”梅龙看着斗嘴的父女，嘴上扬起淡淡微笑，里面夹杂着些苦涩。曾经的自己也常和父亲这样斗嘴，可是如今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温情。“玛丽你回去吧，这里确实不方便接待你。”
　　“你闭嘴。”玛丽神情突然一变，转头柔声道：“亲爱的，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的。”
　　梅龙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公爵大人你别误会啊！”可是梅龙看到的却是波布兰公爵嘴角淡淡的犹如狐狸一样的微笑。
　　“我想和牧师先生单独谈谈。”
　　玛丽拦住梅龙，象护着孩子的母鸡一样，道：“你和他说什么，跟他没有关系。要就和我说吧。”
　　梅龙吧玛丽拉开，朝玛丽摇了摇头“公爵请到我房间说话吧。”
　　到了梅龙房间，波布兰公爵第一句话就让梅龙吃惊了半天，“牧师先生你喜欢我的女儿吗？”梅龙看着公爵的脸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得到的最后结论是难怪安德烈和玛丽长的这么漂亮，原来是有位这么出色的父亲。
　　“喜欢，她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哦！只是朋友么？难道我的女儿不好么？”
　　“不是，她非常好，跟她在一起让人心境开阔，忘却烦恼。”
　　公爵嘴角上扬，并点头同意了梅龙的观点，“如果我让你娶她你愿意么？”
　　梅龙心猛地一跳，然后脑袋嗡的就迷糊了，当他看到公爵意味深长的笑的时候，梅龙吐了口气，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父亲啊,老爱那这种事来开玩笑，“公爵大人您真会开玩笑。”
　　“你认为我会拿女儿来开玩笑么？”
　　“可是为什么呢？我只是个穷牧师，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高贵的背景。而玛丽小姐却不同，我相信城里希望能娶到玛丽小姐的可以组成一个兵团。”
　　“玛丽她喜欢你，而我在这些日子里来，让我也比较清楚了你的为人，觉得你还不错。并且我不想把她嫁到克罗马克家。这些理由够了么？”
　　“玛丽喜欢我？哦，不，公爵大人，你是误会了，她总爱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牧师先生，你还是不了解我女儿啊！我是她的父亲，从小就看着她长大成人。从小她的性格就像一个男孩子一样好强。可是只从你出现后，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女儿开始懂得去打扮自己。对于感情他们跟我年轻时候一样啊！”他们应该是指安德烈和玛丽吧。
　　“能让我想一想么？我现在脑子很乱。”
　　“可以，给你三天时间。那么我先告辞了。”
　　夜已经很深沉了，梅龙一直难以入睡。玛丽其实很不错啊！不论长相，就性格而言，梅龙也了解了大概。从小宠爱，却没有惯坏性子；出手大方，却不因为有钱而得意；性子急躁，脾气却很好；爱卖弄风情，但不装腔作势；头脑聪明，活泼开朗，没有心机。总之一切都不错，让人印象深刻。可是想到要结婚，梅龙却感到一片茫然。头疼啊，最后决定先睡觉，也许公爵大人只是一句戏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