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龙传》五月初十

11、第十一章 转机 卡伊很愤怒

　　卡伊很愤怒，今天牺牲了那么多名优秀的战士可结果依旧没有攻打下那一个小小的山头。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祖先的英名，对不起在家等待的妇孺们？同时他也唾弃那些怕死的盟友们。在他很小的时候已经明白兽人曾经的荣耀已经不再，但是他依旧相信兽人的战士是最强悍的战士。可是如今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勇士们招到了死神的诅咒，山坡上到处躺着勇士们的尸体，飘荡着他们哭泣的灵魂。他摘下头上的熊头，那是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就猎杀的一只母熊，如今熊皮上的毛发都已经掉落，可是他一直舍不得丢弃跟随他三十多年的荣耀。
　　“卡伊长老，我们抓到一个俘虏。”
　　“杀了，这还用我来教么？
　　“可是他说他想见你，他说他带来了兀术真神王的旨意。”
　　卡伊沉默了会，说道：“带他进来。”
　　卡伊看着眼前带进来瘦弱的年轻人，心中燃烧起一股怒火，我们的勇士就是被这样的人打败的么？“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见我？难道你不怕死么？”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帝国佣兵，我来是想知道草原英雄的兀术真的后人们为什么会听从卑鄙的豺狼的支配，要来攻击我们呢？”来的人正是梅龙
　　“闭嘴，是你们先侵占我们的草原，掠夺我们的牛羊，谋杀我们的人民，现在你却在这里污蔑我们？”卡伊阴沉的眼神犹如实质一般刺痛着梅龙的肌肤。
　　梅龙突然大笑起来，“你觉得被你围困在山里弱小的佣兵们是来占领草原的么？难道你以为我们已经忘记草原雄狮的可怕而来挑衅么？你认为就凭我们区区三千人就可以再这里立足了么？你认为任性散漫的佣兵们会习惯你们的放牧生活么？”
　　“我不管你们来做什么，但是你们杀死我们守护的居民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挑衅，对我们的侮辱。”
　　“我们杀死的？谁告诉你们的？是那些放荡在草原，靠欺诈和抢劫度日的盗贼们么？如果是他们，为什么今天躺在山坡上的都是你们英雄的兽人战士呢？他们却又毫发无伤？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谎言却要牺牲那么多勇敢的草原勇士，让他们的鲜血白白流淌，让他们的亡灵无法告慰于天地？”
　　“你什么意思？”卡伊激动的站起身来。
　　“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我们是帝国雇佣而来剿灭那些盗贼团的，又怎么会自找麻烦，激怒你们草原人？他们知道无法抵抗我们便杀害你们的人民嫁祸给我们。让后只要看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而你们就是替豺狼解决麻烦的狮子.”
　　尽管卡伊表面很平静，可是颤抖的手背叛了他的内心。梅龙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身后一阵冰凉，原来汗水早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你想让我怎么做？就这样放过你们么？”
　　“恕我说句不恭敬地话，作为草原的雄狮难道你们没有承认错误的勇气么？即使是作为草原的英雄兀术真神王他在作战失败的时候也会检讨自己的过失，所以他才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取得胜利。而这次正是因为你们听信了小人的话，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白白害得我们双方都损失了许多优秀的战士，而他们却能够在后面看我们的笑话。现在你认为错的是你们，还是我们，或则是那些时常欺辱小部落的盗贼们？”
　　卡伊愤怒的转身拎起梅龙的衣领道：“你没有骗我？
　　梅龙正色道：“事实俱在，帝国如果入侵草原会指派像我们这样杂乱，没有军纪的佣兵么？那些大部族为什么都没有出面阻止我们呢？如果你还要说我们抢劫了你们的牛马，那么它们的尸骨何在？”
　　“该死的斯特林，我要杀了你。”
　　梅龙赶忙拉住他道：“发怒的雄狮敌不过冷静的狼群，受伤的雄鹰也会被野狗欺负。你这样去找他们，他们必然会逃走，你如何再在大草原上寻找他们的踪影呢？如果他们逃到遥远的东方，战士们的仇要如何可以报，他们灵魂怎么才能得以安息？”
　　卡伊也冷静了下来，他认真审视了下梅龙，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话很有魔力。他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老人们是这样赞美神王的“他的眼睛犹如天上最亮的星光，闪耀着慈爱，智慧和真诚。可是面对敌人的时候却能发出勇猛，坚强和燃烧的火焰。”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他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人暂时是可以信任的，“来人叫各部族的头领，让他们到我这里来。”
　　当个部落头领到齐时，梅龙有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并且正色说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现在你们就可以处死我。最终大部分头领们都相信了这位年轻人的话。
　　“我们应该怎么做？”
　　梅龙故意装作沉思的样子，说道：“明天你就斥责他们作战不利，让他们明天继续出战，然后我们……”梅龙把双手缓缓合上，“他们必将无处可逃。”
　　“那怎么可以，你要我们伟大的战士从背后偷袭自己的盟友，背叛契约么？”卡伊脸色涨红道。
　　“不，他们已经不是盟友，是他们欺骗在先，是谋杀你们战士的凶手，既然他们可以欺骗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能也让他们上一次当呢？可是我有一个要求。”
　　“说吧！”
　　“我希望要他们的首领活着。”
　　“为什么？我恨不得割下他的肉来喂鹰，让他的灵魂在地狱煎熬。”
　　“如果我说是为了死去的战士呢？他们一定有一个藏匿多年掠夺的财产的地方，如果有了这笔钱，那么死去丈夫，孩子，父亲的家人的生活不是就有了安顿，那么战士的灵魂也能够安息。当然我希望这件事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否则会有更多的人来分隔这笔钱的。”
　　“好吧，我们尽力，可是如果他死于战场呢？”
　　“你们可以在战斗之前就控制住他，事后我会派人跟你们联系的。我们要的也不多，完全是为了死去的战士的家人。”梅龙觉得书的事情还不能和他们说。
　　“就照你说的办吧！”之后大家有坐下商讨了具体的细节。
　　夜半，披上斗篷的梅龙踏着露水河轻风悄悄的上山，这是这几天他唯一一次心情感到愉悦。
　　第二天，象征希望的阳光再次升起。梅龙一夜没睡，昨晚普罗米没有回来，不知道是生是死，他并不关心这个。他想的是兽人们能否按照昨晚的约定，自己的命运在他人的掌控之中，不但是自己还包括了和他一样渴望生命的佣兵们。山下的兵营依旧没有一点动静，静悄悄的，像蛰伏的野兽，让人胆战心惊。
　　“梅龙，你昨天那么做很危险你知道么？你甚至没有同我们任何一个人商量过就做出决定。”科比站在他的身边，在初生的阳光下他的双眼显得很诡异，“草原的日出原来这么美，我以前经常来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感动呢？”
　　梅龙苦笑的看了下科比，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他想到了《圣经》里的一句话，说道：“天神说这世界需要温暖，于是又了太阳；他说需要爱，于是又了月亮，天神又说这世界需要懂得温暖，欣赏爱的生物，于是就有了人。可是也许他自己也没想到，他所创造的卑微的人，为了自己的为了自己的私欲，不再需要温暖和爱，于是对太阳和月亮也没人懂得去感恩。哦！我可不是说你。”
　　科比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确是那样的人，你有把握昨天他们真的给你说服了么？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我不知道，其实他们真的是一群很单纯的人，所以当初能够那么义无反顾的追随着兀术真的脚步前行。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坚持。我想昨天晚上他们拿出的是他们全部的诚意，只希望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梅龙有些担忧道。
　　“别想那么多了，结果一会就会知道。我想这次如果顺利的话很多人就退出。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就到阿斯老爹那，他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看，有动静了，是不是那些盗贼们？”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看他们的列阵倒不像是兽人。大概有一千三百多人吧！”
　　梅龙紧张的握着不久前刚找来的一把长剑，剑刃上已经到处都是缺口。经过两次恶战的梅龙对杀人的惊慌恐惧已经烟消云散了。
　　营地大门前的尸体昨晚已经处理干净，骑兵们组成阵型，整装待发，战马喘着粗气，双腿不停的抛着地上的尘土，几天没有运动的它们也希望来一次痛快的冲刺吧。
　　敌人已经冲到半山腰，人脸都已经清晰可见了。许多人终于放下久悬的心，因为他们就是昨天第三次冲锋，却无功而返的那群人。营地大门缓缓打开，“为了荣誉，杀！”一声大吼后，骑兵们犹如离弦之箭直冲而下。
　　冲到半山腰的盗贼们也注意到突如其来的骑兵，常年在草原游荡的他们十分清楚一次从上至下的重逢的可怕。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逃跑，但是他们发现回头的他们面对的却是比山上骑兵更加凶猛的兽人的残杀。所有的盗贼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凶狠性格的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纷纷进行着徒劳的反抗，他们所面对的一次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双方的首领各自带着少数近侍在半山腰进行协商。梅龙没有去，他此刻最希望的就是能够美美的睡上一觉，但又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满是死人，流满鲜血的地方。前去协商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所有人都感觉到全身一阵冰凉，难道还要继续战斗么？
　　“大家都准备启程回家吧！”山下的兽人们也开始撤离。佣兵们都不敢相信这时真实的，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被血浸透的山头，没人欢呼，有的只是苦涩和哀伤的回忆。
　　下山后，梅龙不时的回头看着在苍白的日光照射下的山头，自己第一次战斗杀人的地方。在漫漫的绿色草原里显得那样独特，暗红的小山上空飘荡的烟云仿佛是战士们不愿离去的亡魂，风里也传来了他们的低鸣。天神庇佑，愿每个死去的人的灵魂都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