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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腹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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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昕先是被曹辅贤带回了昕凤轩,收拾妥当之后又被带去了万卷阁。
李竞深此时刚好批阅完奏疏,南方水患治理不力令他十分不悦,看到唐昕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更加火大,便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挥到了地上,吓得宫人们纷纷跪地,生怕祸及自身。
唐昕无视他,坐了下来想喝水,却发现茶壶空空如也,便向离她最近的宫女开了口:“你去帮我倒杯水来。”
宫女哆哆嗦嗦地抬头看了一眼唐昕,又看向李竞深,不知该不该去倒水。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李竞深吼道,把桌上残存的书籍扔到地上,发出的声响又是令宫人们浑身一震,哆嗦得更厉害了。
“既然陛下今日不高兴,那我就等陛下心情好了再来。”唐昕起身要走,本来想问四九的事,可他如今震怒,自己再提四九,说不定会弄巧成拙,还是缓缓再说,她已经从豆儿那打听到四九只是被关在内狱,性命无虞。
“你要是敢踏出万卷阁一步,朕就要了那暗卫性命!”
“你敢!”唐昕脱口而出,全然忘记一个皇帝想取人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朕有何不敢?来人!”
“你……”唐昕突然感觉恶心难耐,干呕起来。
“恬恬,你怎么了?”李竞深见状,三步并两步上前扶住唐昕,担心地问道。
唐昕推开他,往门口走去,她想呼吸新鲜空气,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是吃了那药丸的缘故么?唐昕用最后的力气思考着,没想到药效这么快……
唐昕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李竞深站在窗边的背影。李竞深听见动静扭过头来,慢慢地走到床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唐昕,盯得唐昕浑身不自在。
“我、我是什么病?”唐昕明知故问,李竞泽把那药丸的药效写得清清楚楚。唐昕坐起来别过头,不想让李竞深看出异样。
“朕该恭喜你啊,唐昕。”李竞深冷冷开口,“说吧,孩子的父亲是谁?”
唐昕假装惊讶:“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呵,你自己做过的你不知道?”李竞深冷笑,他坐下把唐昕的脸扳了回来,死死地盯着唐昕的眼睛。
唐昕顺势恼道:“我怀孕了又怎么样?你有什么权利质问我?”
“孩子的父亲是谁!”李竞深用力捏着唐昕的下巴,捏得她生疼。
唐昕挣脱,起身要走,被李竞深一把拽了回来,跌坐在床上。
“朕在问你,孩子的父亲是谁!”李竞深按住唐昕的肩膀,手上青筋暴起,他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怒气。“是不是竞泽?是不是!”
“不是!”唐昕挣扎了几下没有效果,便不再动。按照李竞泽原本的计划,是让唐昕说孩子是他的,可唐昕看到此时李竞深的反应,决定自己扛下来这件事,不能拖累李竞泽。
“皇帝陛下没见过女人怀孕么?这么激动干什么?就许你妃子无数,还不允许我解决生理需求了?”
“啪——”李竞深居然扇了唐昕一巴掌,唐昕脸上瞬间出现五个手指印。
“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因为我不确定是谁的,你懂我意思么?哈哈哈……”唐昕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她从来没想到李竞深会打她。
“啪——”又是一巴掌,李竞深被唐昕的这句“不确定”刺激到,直接暴怒了。
“你说你不接受婚前发生关系,好,我尊重你,可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李竞深看着唐昕脸上的指印,又气又心疼。
唐昕听见李竞深说“我”这个字还挺不习惯,一直听他朕来朕去的,突然换了称呼,仿佛他又变回了宋彬,可唐昕也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是以前的宋彬了。
“皇帝陛下,你讲不讲道理?你先数数您宫里妃子的数量好么?我凭什么为你守身如玉!让我回报你,你先看看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唐昕嘶吼道。
“朕最后问你一遍,这孩子是不是竞泽的?”李竞深红着眼,像极了一只发疯的野兽。
唐昕梗着脖子回答:“不是!我跟你说过了,我不知道是谁的!”
李竞深咬着牙点头,嘴里嘟囔着:“好,很好!”转头对着屋外喊道:“来人!去把接触过她的男人统统处死!”
他疯了!唐昕拽住李竞深的袖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冷静一点啊!”
李竞深伸手钳制住唐昕的脖子,冷声道:“朕当然知道!”就在唐昕快要窒息的时候,李竞深终于松开了手,他冷漠得看着唐昕大口喘气。
“鸿王殿下,您不能进去,陛下在……”从屋外传来曹辅贤急切的声音。
李竞泽进到屋里走到李竞深跟前,直直跪下,不卑不亢道:“皇兄,唐昕肚里的孩子是臣弟的,求皇兄就成全我们!”
李竞深听到这句话,走到李竞泽面前蹲下,回头又看了看唐昕,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你们两个果然是情深意重。你说孩子是你的,那你说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臣弟生日那天。”李竞泽面不改色坦然地说。
李竞深眼眸微微一闪,和太医说的时间倒是对得上。
“皇兄,这是臣弟的惹出的事,臣弟必须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今天臣弟来就是接她回府……”
李竞深打断李竞泽的话,怒斥道:“让她易容出宫的事朕还没有找你算账!不要以为朕可以无限度包容你!”
“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他带我出宫的!”唐昕恢复了些力气,大声喊道,从刚才李竞深快要掐死自己来看,他起了杀心。
李竞泽望了一眼唐昕,嘴角微微翘起,挺直了身躯,正色回道:“一切都是臣弟安排的,请皇兄责罚。”
李竞深暴怒至极反而冷静了下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来人,送鸿王出宫!没有宣召,鸿王不得入宫!封闭昕凤轩,任何人不得出入!”
尽管李竞深封锁了昕凤轩,可唐昕怀孕的消息还是如风一般传遍皇宫的每个角落,不过这消息在散播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换了版本,变成了皇帝是唐昕腹中孩子的父亲。
“消息千真万确?”叶青竹的愤怒程度不低于李竞深,她从见了那个女人第一眼就觉得她会成为自己登上后位的阻碍。如今那女人比她先一步怀上龙嗣,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传得有鼻子有眼儿,可陛下是什么时候接触到那个女子的?娘娘您不觉得奇怪么?”佩儿觉得传言不可信。
叶青竹一个白眼给了佩儿,看傻子一般看着她:“陛下的行踪会时刻让你知道?本宫都不知道!”
“那娘娘要作何打算?”
“还用问么!以前怎么做,这次还怎么做!”叶青竹眼神凌厉,咬着嘴唇,恨不得将手里的帕子撕烂。
“可奴婢听说昕凤轩被侍卫围得铁桶一般,咱们的人进不去啊。”
“谁说非得人进去,东西进去不就行了!笨死了,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还这么不开窍!”叶青竹狠狠戳了佩儿的脑门。
唐昕被困在昕凤轩无所事事,便让豆儿给自己找来了许多书籍,充实自己永远是没错的。
又到午饭时间,豆儿来叫唐昕吃饭。听了豆儿报的菜名,唐昕一点胃口也没有,天天就是这些。菜名起得天花乱坠,食材无非就是那几样。再加上李竞深以为唐昕怀孕,安排的膳食都是清淡无味的,近一个月下来,唐昕竟然清瘦了。李竞深来探望过几次,见她瘦了以为是她赌气故意少食,还说教了唐昕一番,唐昕虽然想反驳,但为了不穿帮,忍了下来。
“姑娘,该喝安胎药了。”饭后一个时辰后,豆儿端来一小碗黑漆漆的药汤。
“拿走吧,我实在不需要喝这个。”唐昕闻见药味就想吐。
“姑娘,您还是喝了吧,太医说您脉象不稳,不喝的话怕是有什么不妥。您就当是为了肚里的孩子考虑。”豆儿劝道。
唐昕心里暗笑:哪里有什么孩子。李竞泽到底从哪搞来的药丸,连太医都不能看出她是假孕。只不过李竞泽的字条里也写到,这个药丸只有三个月的实效,本以为设计自己怀孕,李竞深就能放弃,谁知他将自己扣在皇宫里,他居然能容忍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过了三月之期她该怎么办?
“姑娘?”豆儿轻轻叫了唐昕一声,这个唐姑娘,越发的爱出神了。
“嗯?哦,那我就喝一口吧。”唐昕见豆儿刚要张口,便继续说道:“好了好了,我退让一步,你也退让一步,咱们俩谁也别为难谁好么?”唐昕接过碗,十分艰难地喝了一小口,太苦了!豆儿贴心地端上一盘蜜饯。
是自己最爱吃的杏干儿!唐昕笑眯眯地拿起一颗放到嘴里,酸酸甜甜的甚是可口。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药格外苦,比前几天的都苦,还好有这个!”唐昕嗦了嗦手指头,又塞进嘴里一颗,“今天的杏干儿也好吃!”
唐昕让豆儿把整盘杏干儿都留了下来,然后吩咐她去忙活别的。住在宫里的这段时日,唐昕还是不习惯豆儿在身边,毕竟她是李竞深的人,谁知道她会向自家主子汇报些什么。
就在唐昕看书快睡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腹部不舒服,起初是隐隐作痛,渐渐地痛感越来越强,像是针扎一般,最后竟仿佛有人在拉扯她的内脏,豆大的冷汗从额间冒出,唐昕开始大声呼救。
豆儿闻声赶来,看着唐昕苍白的脸,不禁惊道:“姑娘你哪里不舒服?”
唐昕用手捂住腹部,疼痛已经令她无法开口,豆儿当即叫来了宫女去请皇帝和太医。
留下伺候的一个小宫女正要扶唐昕进内室,突然大叫起来:“啊,血!”
唐昕低头,发现自己的裙子已经红了,此刻头脑发胀,她下意识里想得是:不会吧,这时候来不行偏偏这时候来!那岂不是要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