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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瞿谓与余盛 ...

  •   瞿谓是位牙科医生,平常很爱干净,换句话说就是有点洁癖。
      余盛是位漫画作者,在网上平台上定期更新一些作品,有不少的粉丝。
      余盛很爱吃甜的,每次去便利店或者超市,买的最多的就是甜食和糖,他觉得自己可以和甜食过一辈子,甚至是两辈子。
      结果,报应来了。余盛昨晚睡的迟,更新完最新一期的漫画,已经是凌晨三点,挪动到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但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
      早上六点多,躺在床上的人一脸绝望地爬起身,困意以及牙齿处不断传来的疼意叠加,简直是double“快乐”。
      认命地起床,抹了把脸随便套了件羽绒服急急地出了门。
      虽然是早上六点了,但冬天的天亮得特别迟,外面又冷海有些灰蒙蒙,让余盛有些恍惚,有点分不清早上还是晚上。
      一阵刺骨寒风吹到没做好保暖的脖子上,余盛瞬间冷的一哆嗦,把拉链拉到最高,扣上羽绒服的帽子,缩起了脖子。
      瞿谓作息很规律,也有早起晨跑的习惯,今天的天空比以往要更暗些。
      瞿谓还是早起晨跑,平常冬天的这个时间点,小区里还没什么人,大概是大家都想在被窝的“温柔乡”里多待一会吧。
      但今天不一样,他刚从门里出来,就看到远处有个类似于“蛹”的,而且还是白色的,在挪动。
      定睛一看,发现好像是个人,没多想,继续跑步。
      这边被认错成“蛹”的余盛,在寒风里冷得呲牙咧嘴,颤颤巍巍地走,不是他不想走快点,一个原因是,不知道为什么,牙疼就算了,但只要他稍微加点速,就感觉把牙疼的感觉在“噌噌”往上冲,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穿的羽绒服,是他前几天在网上踩雷的衣服,不仅在暗一点的环境特别亮,引人注意,还太大太长了,总之,一言难尽。
      余盛挪动得很慢,以至于刚刚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瞿谓已经跑到了离他不到五米的距离。
      余盛吧,除了爱吃甜食,还爱碎碎念,身上还自带一点社牛的体质。总之,小嘴能不停吃和巴拉巴拉不停讲。
      瞿谓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就听到余盛一个人自言自语到:“我以后再也不吃那么多甜的了,疼死我了。”
      然后又改口:“不行,还是要吃的,少吃一点,对,少吃一点。”
      作为牙科医生的瞿谓,内心有些复杂,平常一向是淡定的瞿谓,没忍住,侧目瞥了一眼,怎么说呢,看了和没看一样,因为余盛真的把脸埋得很深,几乎快看不见他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看路的眼睛。
      余盛突然又感受到一阵冷风,把脸埋得更深,同时有瞟了瞟周围,想“看看”这阵“妖风”到底是哪吹来的。
      然而“妖风”的始作俑者已经离余盛十米开外,要不是这条路又长又直,余盛根本没法看到。
      这时有点“社牛”爆发的余盛,突然开口喊了一句:“大哥,晨跑啊,大哥加油啊!”只不过因为牙疼,说的不清不楚。
      十米外被叫“大哥”的某人,只听到后头传来“大xxx啊xxx油……”瞿谓内心有些迷糊,淡定如他,静心跑步。
      这边挪动到小区门口的余盛,终于打到车前往医院。
      另一边。
      瞿谓刚回到家冲完澡,浴巾带子松松散散地系着,隐隐约约能看到锁骨。
      走出浴室,径直走到衣柜前,换上衣服,准备上班。
      今天瞿谓穿了件淡棕色大衣,整个人高挑又干净。
      余盛终于到了医院,成功挂到了号,不过架不住很多人都是提起预约的,他可能得等到中午。
      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叫,但牙痛难忍,什么都吃不下,更难受的还有,“连绵不绝”地困意。
      来的时候手机是满格,现在还没到他,手机已经快阵亡了。
      终于“皇天不负悲惨人”。
      “下一位:余盛。”余盛第一次觉得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是一件那么美好的事。
      依旧是艰难又缓慢地挪动。
      瞿谓看着门口缓缓挪动进来的“蛹”,明显一愣,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余盛慢吞吞地坐下,摘掉帽子,然后,把深埋的脸,露了出来。
      瞿谓终于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样,白白净净的,五官好看,还有一双灵动的眼睛,现在,这双灵动的眼睛正带着期待地看着瞿谓。
      是啊,余盛真的很期待这位医生能带他逃离牙疼的苦海。
      瞿谓给余盛做了简单的检查,其实没有很大的问题,但问题本身就是余盛吃太多甜食,出现蛀牙了。
      专业的瞿谓开口:“以后少吃糖、蛋糕之类的甜食,等会回配点止疼她和其他的药,按时吃药,等牙齿不疼了,再来医院检查,看看需不需要拔牙。”
      一听拔牙,余盛立刻瞪大双眼,嘴里刚刚喝进去的水都没来得及咽下,闭着嘴巴呜呜呀呀地说这些什么,大概是在抗议以及拒绝。”
      瞿谓刚准备说些什么,余盛的肚子再次不争取地响了。
      刚刚还在呜呜呀呀的余盛,瞬间安静,然后耳尖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粉红。
      余盛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有点社牛体质在身上的,结果居然尴尬道耳朵脸蛋通红。
      瞿谓没给再给余盛反驳的机会,趁余盛尴尬之际,下了最后通牒:“那就下个星期五,再来一趟医院。”
      听到这句话的余盛,瞬间蔫巴了。
      接下去一周,余盛借牙疼休息不好为由,请了一周的假,可以不更新漫画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快乐了。
      所以,为了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快乐,余盛决定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虽然医生说了很多不让吃的,但是可以吃的还是很多的,凭着吃货的倔强,忍着隐隐地疼,快乐吃饭。
      回家路上,路过一家新开的蛋糕店,余盛一看到蛋糕就走不动路了,更别说是带着“新店开张,第二份半价”宣传活动的店。
      进行了快乐采购,余盛拎着他的快乐回家了。
      很久没有在傍晚的时候出门,平常这个时间,应该都是在家里绞尽脑汁地想剧情。
      冬天天暗的早,天空雾蒙蒙的一片,远处又呈现出粉红色霞光,大概是月亮在云层后面慢慢升起的缘故。
      停好车准备回家地瞿谓,抬头就看见远处有个穿得鼓鼓囊囊男生,手上拎着两大的东西,正仰着头走路。
      瞿谓在想:他在干什么,不会摔倒吗,最近怪人还挺多。
      下一秒,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哀嚎,前面那个男生撞到路灯的杆子上,但两只手还紧紧地抓着手上拎的东西。
      瞿谓走上前,想看看到底是谁,好像没在这栋楼见过这个人。
      然后,就看到,想要揉头,但又因为拎着东西没办法揉,以及被撞疼了后,带着泪的微红眼眶,还有脑门上一块惹眼的红包,有些可怜。
      瞿谓莫名有些心软,“我帮你吧。”
      余盛有些好奇是哪位好心人,往旁边一看。
      刚刚还比较暗的天,现在那片刚刚被云层挡住的光突然就透过了层层的云,虽然还是很暗,但却足以看清瞿谓的脸。
      余盛实打实的还是位颜控。
      在他看清瞿谓脸的时候,觉得很熟悉,但又忍不住再看一会。
      今天瞿谓参加了一个比较正式的交流会,所以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西装。
      余盛看到的瞿谓是令人惊叹的,挺拔的身姿配上一套正装,立体的五官以及一双能令人沦陷的眼睛。
      瞿谓也看清了这位“怪人”,就是余盛,因为余盛实在有些清奇,给瞿谓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此刻,余盛用他那双有些微红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还有不知道是因为被他突然出声吓到了还是为什么微张的嘴。
      但冷静如瞿谓,再次开口:“余盛,你需要帮忙吗?”
      余盛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原本微张的嘴又长大了些,脸上还带着些懵。
      “啊?您认识我吗?”
      瞿谓轻叹了口气,“我们前天才见过,在医院。”
      说话的同时,把余盛手上的购物袋拿了过来。
      余盛的耳朵突然回响起“下一个星期五,再来一趟医院。”
      咽了口口水,想到自己买了那么多蛋糕,还被医生撞见了,完了完了。
      瞿谓见余盛一脸紧张,微蹙眉,心想“他有那么吓人吗?”
      当他低头看清手上拎着的好几个蛋糕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余盛为什么这么紧张。
      “那个,医生,这个蛋糕是我买给侄女的,不是我自己吃的。”余盛无中生“侄女”。
      瞿谓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往前走,因为这条路只通向一栋楼,所以瞿谓想到余盛大概也是要去这栋楼。
      余盛看着这位医生拎着他的蛋糕走了,直接傻了,然后又连忙跟上。
      走到电梯里,“你住几楼?”瞿谓问。
      “15!”
      “15?”
      “对,医生你也住这里吗?”
      瞿谓没说话,只是按了一个“15”楼的键,这瞬间,余盛开始紧张,脑子里脑补了n部被谋杀然后登上社会新闻,连标题他都想好了“震惊!一男子竟因喜爱甜食,被忍无可忍的牙医给谋杀!”
      想着还咽了口口水,往角落里缩了缩。
      15楼很快到了,余盛慌了,嘴跟开了倍数一样“医生医生!!我不吃甜的了,你别杀我啊!”
      语速之快以及内容之离谱,让瞿谓不禁嘴角一抽。
      有些无语地解释:“我也住十五楼。”
      余盛:“???!”
      造成误会的最大原因,大概是瞿谓作息规律,和余盛一团乱的作息完全相反,导致在余盛搬来这里的将近半年时间里,一面都没见。
      误会解开,余盛道谢后,光速开门回家,安置好他的蛋糕们,便瘫在沙发上,简直瘫软成一滩泥。
      瞿谓在几天后的时间里,依旧是与往常一样,规律作息。
      只不过是,门口的门把手上,老是会挂上各种各样的蛋糕,瞿谓是不爱吃甜的,但他还是默默地把蛋糕放到自家冰箱里。
      很快到了复查的日子,今天余盛没再裹得像个毛球一样,穿了件厚的带帽卫衣当外套,白色的卫衣,显得余盛的少年感又多了几分,充满朝气与活力。
      余盛出门的时候还比较早,因为已经在线上预约过,不像上次那么匆忙,便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其实医院离他家并不会很远,步行大概十五分钟,而且沿路还有不少好吃的小摊,他准备先吃饱再去医院,这样就不会“重蹈覆辙”了。
      瞿谓开着车从小区门口出来,无意间瞟了一眼窗外。
      余盛穿得很简单,并不惹眼,奇怪的是,瞿谓一眼就看到了停留在小摊前的余盛,余盛是背对着他的,可他还是认出了余盛。
      余盛在吃饱喝足后,悠闲地走到了医院,其实已经不太早了,但离他预约的时间倒是不迟。
      瞿谓刚刚为一位小女孩看好牙,叮嘱小女孩要注意爱护牙齿,不要吃太多甜食,语气柔缓。
      余盛在门外等着,听着他对小女孩的温柔叮嘱,在心里盘算,医生怎么还差别对待。
      小女孩从病房里牵着妈妈的手走出来,蹦蹦跳跳的,头上的小辫子也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这会,瞿谓刚摘掉口罩,想喝点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尽是温柔。
      余盛有些看呆了,他是颜控没办法,就喜欢一些好看的人和事物。
      正巧他最近要开新角色,也是一位医生,可喜欢宅在家的余盛并没有一位医生朋友,正愁下不去笔,现在,瞿谓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解救他。
      瞿谓也注意到了站着门口有些愣神的余盛,恢复了平常的神色,淡定自若地戴上口罩。
      “余盛。”
      余盛回过神,发现医生在看着自己,就快步走进病房,然后关上门,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这次的检查结束得很快,令余盛高兴的是他成功保住了他的牙齿。
      余盛是一位藏不住心事人,写在脸上,瞿谓看到他这么开心,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怪的人,可又很像儿时的一位傻乎乎的玩伴。
      与此同时,余盛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他的漫画要出实体书了,看到消息的时候,余盛刚从床上坐起身,准备穿鞋,无意瞥到了微信聊天窗口上编辑发来的消息。
      顿时,乐得连鞋都没穿,直接抱住了刚从椅子上站起身的瞿谓,还兴奋得吱哇乱叫。
      余盛抱的很迅速也很紧,瞿谓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突然多了一丝暖意,余盛要比他矮上一点,他的头发总是无意的蹭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这就是余盛与瞿谓的初遇以及后来的经历。
      世界很神奇,把两位原本完全不相关的人拉到了一起。
      现在呢,余盛已经天天仗着两人在一起了,霸占着瞿谓的房子,明明两人都有房子,却只待在一边,除了偶尔余盛耍小脾气的时候,嘴上喊着要离家出走,然后又在瞿谓的注视下,走进了对门。
      瞿谓能怎么办呢,自己的人自己宠呗。
      还记得之前那一个星期里余盛为了讨好瞿谓,留下他牙齿,而每天挂在瞿谓家门口的蛋糕吗?
      如数进了余盛的肚子里。
      某一天。
      余盛一早起来就发现床上只剩他一个人,他挣扎了半天还是决定起床,今天是周六,也不知道瞿谓去哪了。
      洗漱完后,懒洋洋地走向客厅。然后,余盛就走不动道了,因为真的好香,空气弥漫着浓浓的香味,是他最爱的牛排啊!
      是的,余盛不仅是个甜食爱好者,也还是一位肉食爱好者。
      追寻香味走到客厅,看到瞿谓正在做早餐,锅里的牛排正吱吱冒油,看着很诱人。
      余盛走到瞿谓身后,从背后环住瞿谓,冒出头说了句“早啊!”
      “早,再等一会,可以吃早饭了。”
      余盛兴奋地点头,欢快地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热切地看着着正在煎牛排的瞿谓。
      因为是开放式的厨房设计,瞿谓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余盛热切的目光,便加快了动作。
      两人吃完早饭好,大快朵颐的余盛半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肉,有些愤懑。
      为什么同样是吃,怎么瞿谓不长肉,自从和瞿谓在一起后,他身上的肉就多了不少。
      一想到这点,余盛就有些忧愁地皱起了眉头。
      收拾好厨房的瞿谓,一抬眼,就看到了余盛正紧锁眉头,整张小脸上都写着“忧愁”。
      瞿谓有些好笑的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提拉米苏,又倒了杯咖啡,放到茶几上。
      然后走到余盛身边。
      “怎么了?去沙发上坐着吧。”
      余盛没回答,依旧是满脸忧愁,慢慢地起身,慢悠悠地晃到沙发边,一屁股又坐下了。
      瞿谓跟着坐在他身边,拿起茶几上的提拉米苏,提拉米苏递到余盛面前。
      余盛盯着瞿谓手里的提拉米苏,摇了摇头,“我还是喝咖啡好了,每次看你喝,都很不错的样子,明明很苦,难道你的特别好喝吗?”
      瞿谓有些诧异,微挑了挑眉。
      放下手中的蛋糕,把咖啡端给余盛。
      余盛端过咖啡,试探性的喝了一口,下一秒,被苦的皱着眉一脸痛苦,像是喝了毒药一样,快速拿起桌上的提拉米苏,连吃了好几口,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你喝的是毒药吗?这么苦,你怎么受得了,你不放糖的吗?”余盛问他。
      “我只喝美式,什么都不加,苦吗?我觉得还好。”
      听完这个回答,余盛面露震惊,然后端起盘子,递到瞿谓面前,“生活已经很苦了,为什么还要喝这么苦的咖啡呢?来,吃点蛋糕甜一甜。”
      “是吗?我觉得我的生活已经很甜了,至少现在是,有你在我身边。”
      余盛的心在的一瞬间疯狂跳动,瞿谓平常也不会是常讲这些话的人,可是,瞿谓的这张脸再加上他的声音,完全能让余盛小鹿乱撞。
      瞿谓见余盛呆呆地看着他,有些呆萌,又有些可爱。
      瞿谓没忍住,拿走余盛手上的盘子放在一旁,轻轻把余盛往前一拉,轻柔地吻在余盛的唇上。
      这是一个温柔而又绵长的吻。
      早晨的阳光普照,透过窗台照在客厅里,温暖人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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