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数据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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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井末端，是一条幽暗狭长的通道。几人无声降落，小翠恢复了精神，向前探路，几人缩在狭小的通道口内，左右观察起通道内壁。
内壁挂着一些图画，看上去像是学生的毕业照。凑近去看，能看到角落写得“生怪研防大学分校Ａ校区ＸＸ届毕业生”的字样。
“这里不是数据中心吗？以前还是学校吗？”余莫小声问。
富洛北凑上前：“真的哎，还有他们以前学校活动的照片，这个背景，是刚才的瞭望站？”
“看来数据中心的前身是学校，”聂晋成指向刚才照片中的某个人，“这是苏河吧。”
照片里的女孩看上去很年轻，最多十六，意气风发，手里抓着金灿灿的奖杯，和一群人勾肩搭背。
“她身边的人是谁？”
“底下有写名字，”富洛北仔细寻找，“宋吝、乌当归、泰格、霹雳戈耶纳、苏河、花不还，大赛冠军队伍，这不是永恒小队吗？”
入关历史那里被冰凉文字概括死亡日期的名字开始变得鲜活，和照片上的少年们联系起来。
“旁边有比赛的简介，”聂晋成抹开灰尘，“此次大赛包含生怪研防大学的各个校区，各星代表随机分队参加比赛，最终在瞭望站颁奖。他们看上去很年轻，这可能是他们初遇的时候，在这之后成为了永恒小队。”
“起点吗？”
“看来是个重要地点，怪不得有关键道具，”富洛北抚摸下巴，“那个‘金钱号’，会不会是永恒小队某个队员的机甲？”
“很有可能，可惜这上面并未标示出对应的机甲。”余莫有些可惜。
小翠传回了信号，聂晋成蹙眉：“附近有生物活动，痕迹很重，从通道里直走可能会遇上。”
“有别的路吗？”
聂晋成摇头：“只有一条路，并不长，顺着通道走到尽头就是数据中心的入口。”
余莫抬手，光晕淡淡，在他手心慢慢凝成光珠。他看向仇山祈，仇山祈冲他微微颔首。
“我们都恢复得差不多，可以打得过，”余莫道，“实在不行，重开就是，反正现在也没多少进度呢。”
“说的也是，”富洛北看向聂晋成，“聂大哥带路吧，还有关键道具等着呢。”
几人灭掉身上的光，偷偷摸摸顺着长廊向前走，看到了一些怪兽留下的脚印和体·液，以及贴着墙那一溜的蛋带。蛋破了许多，已经被灰尘覆盖，像是年代久远的遗留物，和那些新鲜的痕迹形成鲜明对比。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怪兽出现。
这可真是反常，毕竟痕迹看着就像刚留下的。
通道很快到了头，一扇看着像安全出口的门出现在几人眼前，余莫几乎没怎么使用能力，门锁就自己断开了。
几人默默交换眼神，默契地分别躲在吱嘎打开的门后蓄势待发。余莫和仇山祈一左一右，光都藏在手心，聂晋成俯身，让小翠贴地飞行向前，大黄龇牙低吼，富洛北皱眉：“这地方感觉真不好……”
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巨大的一声响，吓得大黄汗毛倒立，几乎要汪叫出声。
“这里有很多新鲜的怪兽痕迹，看上去应该至少有７只，但现在周围却并没有怪兽，”聂晋成收回小翠，严肃道，“不太对劲，看上去像是这些怪兽被什么吸引走了。”
余莫同他对视：“啊！是苏河！她没接电话，现在也在这儿！”
“她没发什么信息，现在应该还活着，”富洛北着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她？”
“那关键道具呢？”余莫思考着，“我觉得这道具能帮到咱们，先找道具才能更好地帮助苏河吧？”
仇山祈转头：“道具和苏河在同一地区。”
聂晋成证实了他的话：“的确，生物信号所在的地区和道具所在点重合了，二者都在东北方向。”
这下不用纠结了。小翠飞出，顺着痕迹一路向前，领着四个人很快穿过了痕迹斑斑的一片狼藉，最终来到了巨大的Ⅱ区。
Ⅱ区几乎横跨数据中心的整个东北区，由多个仓库和实验室构成，这里应该是保存数据最全最多的部分，也就是苏河的目的地。而金钱号道具，就在其中一个仓库里。
好消息是，仓库中专门有一个仓库名叫“机甲仓库”，就在余莫几人的右手边，距离很近；坏消息是，所有的生物信号都在这个机甲仓库里——里面至少有１２只巨型怪兽，还有一个破坏力巨强的孤独者号。
墙面被机甲干出来的大坑里面隐约可见的乌烟瘴气蔓延，什么东西嗖得飞出来，摔到余莫脚边。他低头去看，是一个机甲碎片：“金钱号上……应该没有这种颜色的部分吧？”
富洛北面色复杂，不敢确定：“应该……没有吧。这看上去像是被现撕开的部分，边缘还有毛刺呢。”
聂晋成开口打断二人的无言对视，不知何时出发的小翠带来了准确的定位：“找到了，金钱号，在角落完好无损。”
在二人激动的目光中，聂晋成露出困扰的表情：“只是路上有很多只怪兽，目前看来，无法抵达目的地。”
“那我和仇山祈去引开怪兽，你们去拿道具，”余莫快速给出方案，向前踏了一步，又犯了难，“从哪一只开始引开啊？”
“轰——”
余莫眼前的掩体被一炮轰开，他灰头土脸同里面那只怪兽面面相觑。
怪兽喷出一口烟，哐当哐当跑来，替他做出了选择。
余莫被一口咬住拖拽向仓库深处去。怪兽喉口张开，发出阵阵音波，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脑子嗡嗡直响。而随着音波的扩散，整个仓库内五花八门的怪兽们都向仰倒在地的余莫实行了注目礼。
时间凝固，空出一口气的孤独者号丢开手上软踏踏的怪兽，扭头看向懵逼的余莫：“你怎么过来了？”
“来找……东西。”余莫咽了口唾沫，对着静止的音波怪兽缩了缩脚。
“噢，倒霉蛋，”苏河同情道，“整个沙星就这么一支怪兽群比较有杀伤力，你还一头扎了进来，这下我连后继都无人了。”
余莫麻木问：“这一共多少只？”
“１２只，死了３只，还有７只在路上，２０分钟内道，”苏河活动肩颈，“劝你做好准备，这些怪兽要动了。”
“什……！”
余莫脚踝传来剧痛，惊叫被堵在喉口，那音波怪兽把他甩起来正冲大嘴，余莫甚至能看见它喉口的震颤。
光剑横空飞来，穿过怪兽的上下颚，把它的嘴固定成张开的姿势，接着白衣飘飘飞来，仇山祈一脚踩在光剑上飞起，搂住余莫漂亮地后空翻，远离了音波怪兽。
光剑被咬断，化作点点荧光回到了仇山祈的手中。余莫惊魂未定，仇山祈微微低头，眉头未展：“不要慌张。”
余莫被他一把拉起，站立原地，音波怪兽甩甩嘴，喷出一口烟，身后又来了数个形态不一的怪兽。
“找好机会。”仇山祈亮出光剑，像训练时那样静静看向余莫。
余莫镇定下来，抬头好好地看向怪兽群。那边孤独者号已经动起来，大开大合间吸引了５只的怪兽围绕，剩下７只基本都在眼前，紧紧盯着他。
它们几乎全部全都背对着入口，只要往前几步，就可以让聂大哥和萝北冲到那边的一个障碍物后。
余莫有了想法：“往后左右跑，要把这群怪兽勾过来。”
仇山祈抬剑：“收到。”
光珠离手，迅猛冲向音波怪兽的喉咙，正中红心，把它的音波打得扭曲变形，扰乱了怪兽群的动作。就趁现在，余莫眼睛一压，扭头就跑向身后的死路。光珠围绕着他，他一脚一脚与地面接触，放开了感官能力，感受到那些踩踏过他脚印的怪兽动向，扭头冲仇山祈伸出手：“拉我！”
光绳瞬间展开，勒住他的腋下，把他拔地而起甩过来，仇山祈稳稳接住他，落在某个陈旧机甲部件上，忽然面色一变，低下头去。
余莫没注意到这些，他的视线越过狰狞的怪兽群落在门口。翠色一闪，三道影子越过怪兽群，奔向了障碍物，很快就消失在高柜后。
怪兽群里飞起的那只怪兽很快察觉到不对，顺着余莫的视线向后看，发出一声怪异的怒吼，瞬间４只怪兽都跟着看了过去。
余莫顿觉不好，双手放开，在仇山祈的托举下放出大把的光珠，噼里啪啦砸到怪兽群中：“喂！还没打完呢别跑啊！”
长翅膀的怪兽理都不理他，扭头就向富洛北和聂晋成飞去。余莫心里着急，仇山祈已经动起来，把他高高抛起，落在高高的储存柜上，同时踩着柜子飞速掠过，冲到怪兽群的那边，一刀划开那怪兽的翅膀，生猛地截住了这群怪兽的前行。
这下余莫和他就一前一后地把这七只怪兽堵在了中间。
怪兽们却贼心不死，依旧望向富洛北和聂晋成消失的方向。余莫见它们都转向仇山祈，心内不安，遥遥对上仇山祈的双目，看见熟悉的冷意和无惧无怕，仿佛回到了训练，那些不安情绪奇迹般地就被抹平。
动手？余莫抬眉。
动手。仇山祈唰地亮出光剑，冲向怪兽群。
余莫的战意骤然翻涌，他张开双手，光珠连成串缠绕在他的指尖。衣角无风自动，他闭上眼，感受到地板和他的联系慢慢加深，一切在意识中铺开，他仿佛变成地板，那些怪兽足下的力量清晰地传了过来，黑暗中那些怪兽的动作被放大放慢，他看清了它们的动向。
光珠猝然离手，分头飞向空中几个点，与怪兽们的命门撞在一起，炸出漂亮的烟花。速度太快，视觉上像是怪兽主动撞过去的一样。
地板一瞬凹陷，捕获了怪兽们的腿脚。余莫张开双眼，浑身缠绕着愈发浓烈的光·气，他双手向下，用力握紧，地板就死死缠住怪兽，并像沼泽那样试图吞噬。
怪兽们被限制行动的这一秒，那头蓄力许久的白光毫无预兆地动了。他的动作奇快，比风更过，所到之处只有凉意，穿梭在怪兽群中像闪烁，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咔。”
不知是谁，瞳孔一缩，皮肉绽开一道长长的剑痕，残留着白光。血和粘液噼啪爆开，一连串爆竹似的从那头到这头，怪兽们仰倒摔落，漫天登时都是腥气的臭味。
余莫松手踉跄着坐下，粗粗喘气，后知后觉衣服都被汗湿：“累……累死我了……”
仇山祈站在他的身边，额角落汗，同样有种竭力的疲惫感。刚才趁余莫爆发的一秒钟他也爆发，从那边到这边，瞬间把观察到的所有怪兽致命弱点都攻击了遍，确保它们现在失去行动的能力。
“你进步了。”
余莫抬头，有些开心：“你这么觉得？”
仇山祈缓过神，点头：“嗯。”
余莫喜滋滋地还想让他多夸几句，枪响的声音就吓得他一颤。
孤独者号悠悠走过恢复原状的地板，把所有随着地板一起凝固的怪兽都补了一遍枪，抬腕做出看时间的动作，苏河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干得不错嘛，距离另一波怪兽群赶来还有１３分２６秒。那两个人呢？可以准备撤了。”
“你已经拿到跃迁点记录了吗？”
“当然，只是离开的时候被截住了，”苏河打开孤独者号的舱门，“你俩先进来吧。”
“等下，”余莫回头，“这些机甲都用不了了吗？要不要带一些部件回去？”
“这些机甲大多已经损坏严重，没有利用利益。能用的早就被我拿走了，”苏河回，“哎，白衣服，你干嘛去？”
仇山祈无言捡起机甲堆里某个不起眼的机甲部件交给余莫：“装起来。”
苏河的脸色在看到那个机甲的时候猛地变了，警惕地打量仇山祈：“你认识这个机甲？”
余莫不明所以：“这东西怎么了？”
仇山祈面色沉沉，苏河脸色也不好，二人都沉默没有回答，余莫识相地没继续问。
“我们找到了道具。”富洛北和聂晋成打破了凝固的氛围，二人察觉不对，用眼神询问，余莫耸耸肩爱莫能助。
苏河垂眼，回头钻进孤独者号的驾驶位：“进来吧，该走了，这地方不是个逗留的好场所。”
沙漠寂静，缓缓升起的台子上，机甲正迅速变形成飞船。沙峰被吹开豁口，飞船蓦地起飞，带着沙暴肆虐奔开，激起怪兽群无数，乌泱泱地想追上来，却只能被飞船的超速远远甩开。
机甲部件在掌中库里闪着冰凉的光，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很破旧，表面的漆色都模糊丑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这东西怎么好像对仇山祈和苏河都影响很大的样子？
苏河驾驶的侧脸冷硬，余莫悄悄看她一眼，被她无情地瞥眼：“干什么？”
余莫脖子一紧：“没……没事。”
他紧紧抓着手，悄悄看向仇山祈。仇山祈正望着窗外，目光幽远，不知在想什么。
大黄吐着舌头屁颠屁颠跑到苏河身边，苏河瞥它一眼，见它圆滚滚的眼睛：“……你们刚才也拿到了什么道具？”
她的语气软下来。
“我们拿到了一个机甲残片。”富洛北和余莫收回冲大黄比的大拇指。余莫抬头：“是金钱号的残片。”
苏河一顿：“金钱号？”她把飞船停下，回头确认，“是金钱号吗？”
聂晋成掏出残片给她确认：“你认识它？”
苏河低头观察残片许久：“认识。它是宋吝的机甲，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它了，没想到在数据中心的仓库里。”
她翻来覆去地看：“这残片看上去还能用，改一改给你们吧，能帮助你们释放力量。”
余莫趁机掏出那块普通的机甲：“这块呢？改一改能用吗？”
苏河和仇山祈一瞬间都凝固了。
余莫察言观色，尴尬一笑：“不行就算了……”
富洛北小心翼翼：“这机甲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苏河撇过头，对上大黄乐呵呵的表情，沉默片刻，深深地叹了口气，扭头从余莫手里搬走那块残片。
“这是永恒号的残片，”苏河低声道，“永恒号是我的机甲，我丢失它很久了。”
“什么时候丢失的？”仇山祈问。
苏河抬眼：“２０７９年７月４日，我被暴力分离出机甲，我的队友花不还救下我之后我的机甲就更换为现在的孤独者号。”
“２０７９年，是在沙星失守之后吧？那永恒号怎么出现在沙星？”
“不清楚，”苏河拿着碎片，看向仇山祈，“刚才为什么那么问？”
仇山祈握着拳头：“我感受到一股气息，很熟悉。”
“你觉得有人在我之后使用过它？”苏河皱眉。
仇山祈默认了。
“熟悉的气息？”余莫疑惑，“是谁？”
仇山祈摇头：“不清楚，只是熟悉。”
舱内安静了许久，苏河拿着永恒号和金钱号的残片打破安静：“这两个看上去都还能修复，兴许能看到保留的数据，包括使用者的信息。我去试着把它们修复，你们四个就先去休息吧。”
她拍拍大黄的头：“今天就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数据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