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空中追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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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相撞，摩擦出暴雨般的火花，洋洋洒洒仿佛庆祝开门的瞬间，将余莫几人的登场渲染得隆重而有气势。
仇山祈飞出飞行器，横身一脚将被撞出凹槽的目标飞行器舱门一脚踢开，在对方反应过来前迅速定位到角落被紧紧绑住的清沨，手拿光索套过去，用力一拽。
光索瞬间缩短收回，牵着清沨和仇山祈飞速后退。
“不好！”对面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武器，带着飞行器想要调头攻击。
余莫侧身挡住成功登船的仇山祈和清沨，端着机枪，打头冲那飞行器的引擎就是一通扫射：“边打边撤！”
一时间，他连带着周围的同伴们都使出了重火力压制。对面措手不及，调头调到一半被迫在又有火又有烟甚至还有虎啸的攻击下扭头自保，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飞行器关小了门，就这样向远方飞去。
张月铭看着那个飞行器摇摇晃晃离开：“他们不追了？”
“应该是吧，”余莫收了枪，隔着玻璃观察，“不过总觉得留着也很碍眼。”
飞行器应声爆炸，变成一团灿烂的烟火，照亮了海城的夜空。
朱灵无辜地看着惊讶看过来的张月铭和余莫，手里还拿着引爆器：“以免后顾之忧。”
余莫放下枪，跑到已经在被大黄进行治疗的清沨身边：“怎么样了？”
“状态不太好，还不太清醒，”富洛北答，“不过一会儿就没问题了。大概五分钟？”
余莫点点头，看向仇山祈：“你呢？没事吧？”
仇山祈想了想，趁富洛北低头抚摸大黄的功夫，迅速地上前蹭了一下余莫：“现在没事了。”
“什么没事，”朱灵回过头来，“清沨没事？”
“啊对，”余莫连忙点头，站起身来，“接下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清沨醒，问出她下一步的计划。”
“有尾巴，”刘栖原看向后方发觉事情不对已经追来的飞行器们，“能甩开吗？”
关九霄握着操纵杆笑得亢奋：“能啊，怎么不能？下面我要往哪里走啊哥哥？”
聂晋成给出了一条安全的撤离路线：“顺着这条路走，拐角和挡板很多，很容易甩开后面那些人。”
“我俩看着后面，”大眼睛拉住不屑，“老大，要打吗？”
刘栖原盯着外面：“打开后尾，先进行火力压制。他们跟得太紧了。”
“武器在这儿，”余莫摊开武器库，和朱灵一起挑拣出火箭筒扛在肩上，“我们来帮忙。”
“还有我！”张月铭蹦上前，“我远距离暗器投得很准！”
仇山祈默默拿起光剑，走到最前面。
余莫一把拉住他，心里不安：“你想干嘛去？”
仇山祈的额发被气流吹乱，他侧过头来瞳孔蔓出厉光：“他们跟得太近。”
后尾完全打开，正在往这边扔勾爪的飞行器驾驶员抬眼就对上一个将勾爪一脚踢开的光影飞起落下，将他面前的玻璃瞬间击碎，带着气流飞向自己的咽喉。
无数发子弹擦过他的飞行器，他惊慌失措，握着方向盘用力刹车，想将仇山祈甩下去。仇山祈并未挣扎，如愿离开，光剑变回绳索，重新飞回飞行器。
这下后面的驾驶员就直面那发隐藏在枪林弹雨中的ＲＰＧ了。他的表情和那些加速冲到他身边的飞行器驾驶员一样狰狞，同时扳住了方向盘，想向后撤，可惜速度太慢，看上去倒像是在硝烟的沐浴中和ＲＰＧ进行了浪漫的双向奔赴。
“轰——！”
目标爆开，连带着周围的那些邻近飞行器一个接一个地爆炸，像是先前在酒吧巷子烟花的隆重版，盛大而耀眼。
可惜这美景没持续多久，就被后面蜂拥而至的又一波不知道来自哪方的飞行器给冲破了。
“降下飞行器重机枪！”刘栖原一声令下，侧步和朱灵同时握住飞行器尾升起的两把重机枪，对准后面的追兵，突突突地猛击。大眼睛和不屑迅速进行掩护，挡住二人。
张月铭扔完了飞镖，微微喘息，看向余莫：“还有暗器吗？”
“没了，”余莫咬牙，看向自己手边剩的几发ＲＰＧ，“我这边也没几次射击机会了。”
“去后面。”仇山祈拎起狙击·枪，架在两把机枪的后中间，瞄准射击，毫无犹豫。
“轰——”
一艘飞行器跟着他扣动扳机的动作歪扭起来，失去平衡坠毁。
余莫不可思议：“你还会狙击？！”
“余莫哥，”张月铭拍他，“洛北哥在叫你。”
余莫回过头去，富洛北正激动地摇手，指向他身边扶额缓解头痛后遗症的清沨。
“清沨醒了！”余莫立刻告知大家。
“这边有我们，”朱灵抹去脸颊上的烟灰，“你去和清沨谈。”
火力压下，朱灵迅速展开电子盾进行阻挡。余莫不再拖延，立刻转头奔向清沨，清沨已经从后遗症中缓解大半，此刻正把手中的电子卡插到读卡器中。
“怎么？”余莫坐到她身边，看着屏幕上逐渐清晰的一条路线，“这是……？”
“长话短说，这是骸龙帮中和我站在一边的盟友留下的讯息，我在她最后出现过的办公室找到的，顺着这条路走就能找到她，”清沨手指快速动着，放大路线，“驾驶室在哪边？”
余莫指向驾驶室：“在那边。”
“我送过去，你们继续聊。”富洛北自告奋勇，把读卡器连同电子卡一起拿走。
“这是主和派的某个头目？”余莫问，“你从消息贩子那里买的就是她的消息吗？”
清沨看了他一眼，没多纠结他怎么知道：“是。我进骸龙帮就是为了寻找她，并与她合作。”
余莫又提起了最主要的疑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清沨沉默片刻：“等下与她会合后我就告诉你。”
【请神系统：检测到剧情更新，新任务已触发——跟随清沨的指示行动，安全与骸龙帮主和派头目会合。】
余莫不再纠结，关闭提示站起身，叹了口气，看向战场：“他们追得好紧。”
清沨跟着他站起来：“这些都是你信得过的人？”
余莫顿了一下，明白她是在说朱灵他们，连忙点头：“放心，是自己人。”
清沨眉头微皱，目光放在不屑和大眼睛身上片刻，不言一语扭头走向驾驶室。
余莫奇怪地观察了几眼那二人，没看出来什么，歪歪头，也钻进了驾驶室，正巧看见关九霄和清沨交接驾驶位：“怎么了这是？”
关九霄耸耸肩：“我驾驶技术不过关，被嫌弃了。”
清沨动作一顿：“……我刚才询问过你的意见，你同意了。”
“开个玩笑，”关九霄顺势把头盔轻轻扣在清沨头上，“你太严肃了，这对队伍的气氛无益。你说是吧？哥哥。”
正一言不发离开驾驶室的聂晋成不得已停住，无奈地一笑：“……清小姐还需要我的帮忙吗？”
“刚才的驾驶路线是你给出的？”清沨问。
聂晋成点点头。
“那我需要你，”清沨摘掉头盔放在一边，熟练地调好驾驶设置，把地图放在视野里，“余，你们出去吧。接下来会不稳，记得找个东西把自己固定住。”
余莫明白了：“你要把他们甩开？”
“我跟他们交过手，我了解他们的战术，”清沨答，“留两个机枪在尾巴，其余人做好。你去传达。”
余莫不犹豫了，领了命迅速就离开了驾驶室，通知完后就坐在离驾驶室最近的位置随时准备传话。
见火力压制微弱了不少，后面的尾巴蠢蠢欲动起来，留下来的刘栖原和仇山祈两人都面色很是严肃，舱内固定坐好的几人也都露出紧张的表情。
余莫用力敲了敲驾驶室：“都准备好了！”
回答他的是一瞬间的停滞，和随之而来的失重感。
飞行器自空中坠落，气流冲击的声响震得机身哐当乱响。聂晋成咬牙硬撑，感受到了比共感强烈多倍的压迫和晕眩感，捏紧把手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几乎怀疑这是不是飞行器失控了。但他微微侧视，却发现清沨依旧面色依旧，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不像话。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在走，飞行器没有失控。
余莫面色狰狞，在漫长的仿佛几世纪的失重中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飞起来顶到喉咙：“怎么还在下坠……啊！”
清沨猛地拉起了方向盘，飞行器犹如突然张开了翅膀，猛地向下坠了一下，抬起头就重新向上冲。超重感紧接着失重感，把余莫飘浮起来的灵魂用力压回，他头晕目眩，一时只觉得自己像液压机地下的玩具鸭，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追兵被这一下甩开了大半，少部分追上来的也显得很吃力，在海城满是广告牌和障碍物的建筑中穿梭追逐显然难度加倍。眼看着清沨和飞行器都要一头钻进商业区的杂乱中，后面的追兵按捺不住，迅速架起了远炮，加速冲清沨飞去，并点燃了引信。
炮弹划出一道优雅的曲线，在余莫惊恐的瞳孔中旋转着靠近。
“炮……”
清沨沉着地带着飞行器同样优雅地半悬，与那炮弹擦肩而过。余莫警示一半危险已经远离，他张着嘴傻乎乎地看着炮弹一头撞向了有着巨大骸龙帮标志的某个义肢广告，把那标志在绚丽烟花中炸了个稀巴烂。
他看向关九霄，欲言又止。关九霄看向他，收回抬得老高的眉毛，迅速澄清：“我刚才真的是开玩笑，信我。我一开始就打算让她开的。”
“呲——！”
金属摩擦出冲天的火星，截住二人的眼神对视。余莫惊恐地看向脚尖不远的弹痕，扭头看向仇山祈：“怎么回事？”
“狙击手。”仇山祈言简意赅。
刘栖原回头看见朱灵冲他摇头，脸色不好地看向弹药见底的机关枪，冲驾驶舱喊：“把尾门关上！”
清沨冷静操作，侧头道：“探路。”
“往巷子里拐！”聂晋成共感着同步地图细节，将障碍物一一标清。
清沨不慌不忙地从后视中观察追兵，捕捉到了狙击手目镜的一抹反光，抓住方向盘：“坐稳了！”
追兵火力全开，炮弹沉重出膛，在此时如雨点落下。飞行器自由收缩羽翼，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从枪林弹雨中穿梭，滴水未沾，尾灯擦着无数凸起的障碍物划出优美的曲线。后方追兵穷追不舍，双方距离忽远忽近，似乎再进一步就可以抓到手心。
余莫紧紧盯着后面越近越看得出巨型的飞行器，心脏在一次又一次的追兵冒头中忽上忽下。一个扎猛子，飞行器又是剧烈的颠簸，余莫头晕目眩提心吊胆，却发现后面一直离得很近的飞行器消失了。
“甩……甩掉了？”他不确定地问身边的富洛北。
富洛北也盯着后门玻璃，语气发虚：“不……不知道啊？”
只有风的声音，枪炮的声音也消失了。二人紧紧盯着后门，半天除了无数略过的霓虹牌再也看不到其它，慢慢地都放下心了。
忽然仇山祈抬起了半阖的眼，目光犀利。
余莫心里警铃一响，浑身紧绷，扭头正对上几乎都要贴上自己的巨型飞行器，他甚至都能看见对面狙击手的脸。
狙击手的嘴动了动，余莫听见朱灵陡然拔高地警告：“驾驶室！”
聂晋成心脏捏紧：“清……”
清沨不慌不忙，甚至看着后视里一脸得意的追兵微微勾起嘴角。
狙击手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就在这瞬间。
刘栖原正闭眼召唤出巨大的狮子守护神挡住弹道、朱灵要扔出大片的火焰在飞行器外干扰气流、关九霄随手召唤着一块电子盾、张月铭准备掷出环刀、富洛北和大黄紧张地一同扑向驾驶室、余莫看向仇山祈、仇山祈身上泛起光晕逐渐凝成一块盾挡在飞行器尾翼。
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的刹那，飞行器咻地一下就扭头钻到某个巨大广告牌的背后，如水滴入海，在一片飞满飞行器的霓虹繁华街区消失地无影无踪。
巨型飞行器停在了半空，头目面色低沉，看向一旁的计划按钮。狙击手紧咬后槽牙，看着满空的飞行器和各色霓虹乱晃的夜空，不甘地大骂出声。
“就差一点！”
富洛北紧紧抱住大黄，心脏砰砰直跳：“就差一点，你们看见了吗，那个子弹擦到尾巴了！”
朱灵额头冷汗滴落：“……好险。”
刘栖原向驾驶室确认：“确认甩掉了吗？”
驾驶室传来清沨确定的话语：“确认。”
余莫呼出一口气，虚脱地向后一躺：“好家伙，终于，吓死我了。”
“接下来怎么办？”张月铭问。
“跟着清沨完成任务，”余莫回答，“咱们几个当保镖就行。”
“你确定需要保护的是清沨？”朱灵撇撇嘴，和有着同样问题的刘栖原一齐看过来。
余莫语塞：“……那就当凑个人头，气势够。”
关九霄晃晃腿，走神撞到一边垂着头的大眼睛和不屑，眨眨眼，忽然低头去观察他们：“不是吧……这俩吓晕了。”
张月铭探出头：“真的……会不会是身体出问题了？洛北哥？”
富洛北招出不情不愿的大黄去查看，奇怪道：“好像没啥问题啊？还真是吓晕的啊……这俩刚才不挺猛的吗？”
“正常，他俩毕竟属于ＮＰＣ范畴，没咱们结实，在刚才那波颠簸和惊吓中晕过去属实正常。”余莫表示问题不大。
“是吗？”朱灵怀疑地摸摸下巴，恰好飞行器猛地颠簸，一拳干到自己的下颌角，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怎么了这是？不是甩开了吗？”
余莫幸灾乐祸：“那不飞着呢么，还没落地呢，颠颠咋了，那么较弱呢？”
朱灵冲他挥舞拳头，不多废话：“咱有难同当，你过来。”
余莫一甩头发：“我不，嘿嘿！”
清沨敲了敲身后的墙板：“坐稳，这地方气流杂乱会比较颠簸。”
余莫探出头：“快到了吗？”
聂晋成点点头，微笑着把线路图给他看：“我们在这，这里是目的地。不远了。”
“那就好，”余莫笑笑，坐回去，眼尖看到不屑和大眼睛的身上似乎亮了一下，“嗯？”
“我也看到了，他俩身上亮了一下是不是？”富洛北眨眨眼，把大黄推过去，“去看看去。”
清沨忽然想起了什么：“新来的也都是未改造过的吗？”
聂晋成想了想：“有两个改造过。”
“什么？！”清沨猛地转过头来，“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聂晋成安抚她：“抱歉。是不能让他们一起吗？需要找个地方现在降落，让他们离开吗？”
清沨点点头，眉头紧皱：“那群人会利用改造过的人，现在很危险。通知一下。”
余莫听到聂晋成敲敲的声音：“让他俩下去？有危险？他俩现在还没醒，但是身上冒光了，咋办？”
大黄在低垂着头的大眼睛和不屑身上跳来跳去地嗅嗅，没察觉到什么，扭头跳回了地面，没注意身后二人身上又一次闪烁的光。
“冒光了？”清沨听到余莫的传话，瞳孔紧缩，用力抓住了方向盘，“不好！坐稳！”
飞行器迅速向下降落，大黄脚步不稳，咚地撞到了不屑的脚上，被他勾脚抬起，懵懵地回头去看，正对上不屑低垂的眼睛，瞬间狗毛倒立，发出一声急促地尖叫。
“嘤——！”
不屑一把掐住了大黄的脖子，速度快到只有残影。他轻松挣脱了身上的绑带，在颠簸严重的飞行器中稳稳地站了起来，扫视一圈面色惊诧一致不好的众人，最后看向了驾驶室。
“清沨，你逃不掉的。”电子音从他嘴中飘出，语气陌生。
“已定位目标。”他冷漠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空中追逐
